雲鶴道長不禁掐指刻算一下,符紙竟然不在唐奕澤的身上!
他暗自深吸一口氣,忍!
裴老闆給所有人滿上酒,用的還是中午的三兩口杯。
唐奕澤小聲對陳經理說道,「我一會兒只喝這一杯,中午喝多了,胃不舒服。」
陳經理倒也沒勉強,「行,咱喝好了就行!」
今晚上大家的風向也變了,都轉向雲鶴道長敬酒。
經過陳經理和裴經理的宣傳和實際驗證,他現在就是活財神。
錢這個東西哪有人不愛?
所有人都敬過雲鶴道長了,就差唐奕澤了。
唐奕澤壓根兒不想敬他酒,但沒想到雲鶴道長主動端杯,還走到他面前,「遠方來的小友,貧道敬你!」
所有人都覺得雲鶴道長這種宛如神仙在世的高人能主動敬酒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是對遠方來的朋友重視的表現。
連陳經理和裴經理都帶著沾沾自喜的神情,認為是看在他們的面子上。
這是兩個人第一次靠這麼近,唐奕澤只覺得一股咸腥的氣味從雲鶴道長身上傳過來,讓他有想嘔的感覺。
他的眉毛微皺了下又迅速展開,端起酒杯笑了下,「雲鶴道長,幸會!」
倆人碰了碰杯,雲鶴道長語氣溫和,拍了拍他,「隨意就好!」
像是證明自己的話一樣,他喝了一大口,沒有干。
唐奕澤也喝了一大口,雲鶴道長滿意地點下頭,「多謝小友賞臉!」
說的夠謙卑,誰也沒看見他低頭走回座位時眼底的貪婪。
唐奕澤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敬完酒之後雲鶴道長的眼角餘光就時不時地瞄一眼唐奕澤。
唐奕澤始終面色如常,大家也沒有再和他拼酒的意思,很認真地聊起了代理的問題。
直到吃完飯酒局散場,唐奕澤都沒有醉意。
他後面又加了兩瓶啤酒,今晚的酒加起來對於他來說就跟漱漱口一樣,沒有一點醉意。
出包間門時,雲鶴道長走在最後,臉色陰沉,眼睛緊緊盯著前面的唐奕澤。
下樓出門,幾人寒暄著告別,裴老闆朝著陳經理等人揮手,「我送道長回去,明天再約!」
雲鶴道長看向唐奕澤,微笑頷首,「小友,我們有緣再見!」
說完轉身就走,唐奕澤微笑點頭,也轉身要跟著陳經理離開,突然感覺腦後像是被針扎了一下,緊接著一陣酥麻傳遍全身。
他想說話卻說不出來,想要伸手也毫無力氣,直挺挺地往後一倒。
陳經理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他,「唐經理!雲鶴道長,你快看看唐經理怎麼了?」
唐奕澤現在說不了話,只能在心裡罵,雜毛老道竟然使陰招!
他暗自呼叫著甜寶,沒想到甜寶竟然沒有回應。
雲鶴道長已經到了近前,伸手按住他的脈搏,眉頭隨即皺起,「不好!他這是中邪了!」
「中邪?!」陳經理嚇了一跳,「怎麼會中邪?吃飯的時候還好好的。」
雲鶴道長一揮手,「我早就看出,他之前就中了邪,只不過還沒有爆發出來,他定是扔了我給他的符紙,這才沒有壓住!」
「這……」陳經理也不知道唐奕澤到底有沒有扔,也許覺得道長的本事沒對象厲害瞧不上就扔了也說不定。
但是人家大老遠的過來可千萬不能出事,不然的話都沒辦法交代!
「道長你快救救他!」
雲鶴道長裝模作樣的掐了掐手指,「衝撞的邪祟非常兇猛,陰邪之氣極重,必須跟著我回到住處,我要開壇做法才能救他!」
「那就趕緊走吧!」陳經理背過身子背著唐奕澤,其他幾個人也要跟著。
雲鶴道長擺下手,「你們都不要跟著了,他的邪氣太重,我怕驅邪時會在衝到你們就不好了。」
陳經理搖頭,「不行,我必須去,不看著唐經理沒事了我不放心!」
雲鶴道長暗自咬了咬牙,「行,那就你一個人跟著!」
裴老闆趕緊攔了一輛計程車,幫著陳經理將唐奕澤扶進車裡,又先把錢付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他本來也想跟著去,畢竟人是在自己家門口出的事。
「好好!」陳經理應著關上車門。
車子啟動,坐在副駕駛的雲鶴道長的嘴唇勾起,又偏頭看了眼后座的唐奕澤。
這人看來不僅靈氣十足,體質還特殊,剛才敬酒時他可是下了迷幻藥的,誰知道竟然沒事!
非逼著他飛出一針!
陳經理急出一頭汗,酒都醒了,他是真的怕唐奕澤出事。
現在唐奕澤意識清醒,但是動不了也說不了話,倒也沒慌張,既然甜寶說了沒事那就是沒事。
他也想看看這個雜毛老道到底想幹什麼。
雲鶴道長的私人住處是一座平房大院,靠著山邊。
陳經理之前請財神時來過這裡,他將唐奕澤背進一間屋子。
這間屋子就是雲鶴道長供奉法壇的地方,裡面很寬敞,擺著神像、香案,掛著黃色的八卦旗。
「把他放到這個案子上!」
雲鶴道長指的是一個長條的桌子,上面鋪著黃布。
陳經理將唐奕澤放到案子上躺平,想看看雲鶴道長怎麼做,結果對方遞給他一張護身符,「你到外面等著吧!這道符要揣好,裡面有什麼聲音也不要緊張,更不要進來看。」
「好好!」陳經理將符紙揣進口袋,到外間的椅子上坐好。
雲鶴看著雙眼緊閉的唐奕澤,眼底的貪婪已經絲毫不加掩飾。
伸手先給唐奕澤號了號脈,又轉身去壇前點上三根香,香爐前面點上七根蠟燭,再拿出三清鈴口中念念有詞地搖晃著,圍著唐奕澤左轉三圈右轉三圈。
轉完用劍指點了下唐奕澤的額頭,點完之後兩眼充滿期待地盯著唐奕澤的身體看。
等了兩分鐘,沒有任何異象發生,他再次給唐奕澤號脈,眉頭緊了緊,又繼續圍著桌子轉。
連著操作三次,唐奕澤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唐奕澤除了不能動啥感覺也沒有,要不是他搖的鈴響聲太大,都快睡著了。
老道急了,伸手翻了翻唐奕澤的眼皮,再次摸下脈,又趕緊奔到香案前拿出一張符紙點燃,手指結印不停比劃著名,再抽出一張符紙點燃,口中念念有詞。
符紙燃完他小心翼翼地朝著三清神像拜了拜,揭下靈寶天尊像上的符紙。
「有請老祖!」
靈寶天尊像體突然被黑氣籠罩,黑氣不斷外泄,最後凝結成型,是一個身材瘦小穿著青色道袍的老道鬼。
雲鶴道長抬手作揖,「煩請老祖幫弟子將他的魂魄逼出來!」
老道鬼往唐奕澤身邊飄了飄又迅速回到香案邊,「不可!我靠近他魂體有非常強烈的灼燒感!」
雲鶴道長急了,「沒辦法取嗎?我剛才給他下了藥也不起作用,做了法也沒辦法逼出他的魂體,這、這人到底什麼來歷?」
老道搖搖頭,「看不出來,必是有些來歷的。」
雲鶴道長不甘心,「老祖,你看看他的靈氣,這可是百年甚至千年難遇的天然靈體!我要是吸收了他的這些靈氣至少能省去百年的修煉時間!甚至可以長生不老百毒不侵!他的身體也是大補,百毒不侵!」
他又討好地拱下手,「到時候弟子也一定會拿出一部分孝敬您的!」
老道捻著鬍子,看向唐奕澤的眼裡也露出了貪婪。
這人不亞於唐僧肉,真的是千年難遇!
他要是真的吞了此人的魂體何止是少修行百年?
至少連跳三個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