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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1章 我是誰

2026-09-05 12:37:51 作者: 雲少俠的劍

  水淼接到電話立馬就趕往地方,心急如焚,她知道水城會出手,但是不知道會這麼迅速,跟蔣志培打電話的時候她壓根不知道他就是去送死的路上。

  聽到蔣志培說自己被貨車撞下山,水淼以為這就是水城的計劃,不過就算她想錯了,結果都是一樣的,水城就是要蔣志培死。

  信號並不好,打通了一個電話之後,再後面聯繫蔣志培就聯繫不上了,水淼煩躁地將手機扔在了副駕駛座上,也不知道這人是什麼情況了,最壞的情況就是死了,當然被水城的人找到了那也是凶多吉少了,但無論如何,水淼也沒有那麼天真認為蔣志培沒什麼事,只能期望她能早點找到他。

  水淼都沒有開到出事的地點,她怕碰上水城的人,很有可能他們會從最上面開始搜山。再說這盤山路,一圈又一圈,水淼她開車開到半山腰某一段就發現了車輛碎成了一地,直接從這開始,往上搜尋。現在就看雙方速度和運氣的比拼了。

  天已經黑了,四周除了自己的聲音只有蟲鳴,水淼到現在都沒有聽到交通、救護的聲音,已經有不好的預感,這事情怕是第一時間就被水城壓下了,就水城那人的脾性,生要見人,死要見屍,說不準上面還真是一大波人馬清掃了,那她待會兒很有可能會遇上水城派出來搜尋的人。

  幸運的是,她對山林非常的熟悉,遠超自己想像的熟悉,哪怕是在黑暗中,就只有自己額頭上那一盞燈照亮前方幾平米的路,水淼也沒有迷失方向,這一路上去,一直沒有偏離車輛跌落的痕跡。

  終於在一處稍顯平緩的地勢,水淼找到了蔣志培,他整個人卡在一棵歪脖子樹的枝杈上,人事不省。

  剛剛她就是到這了剛站穩腳跟,大概是第六感,總覺得樹上有什麼東西,她還以為是山豹子呢,一抬頭,額頭上的燈光剛好照射到蔣志培那張被血糊住的臉,直接映入水淼眼睛裡,冷不防嚇了一跳,這真的比恐怖片還恐怖了!!

  水淼罵罵咧咧三兩下爬上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好在還有氣,瞬間就放心了,還未平復的驚懼讓她忍不住拍了他背一巴掌,叫你裝神弄鬼!!

  命還在,但是受的傷不輕,多處骨折,腦袋也被開瓢了,整個人身上大大小小的傷,都是血呼啦扎的。水淼將人從樹上摳下來,動作不免有些野蠻,把他給疼醒了,蔣志培恍恍惚惚睜開眼,看不清景象但是知道自己被人抱著。「水……水淼?」

  「嗯,是我,別擔心,你沒什麼事的。」

  知道自己安全了,蔣志培也鬆懈下來了,但還是囑咐了一句「別找任何人。」現在他是一個都信不過了,說完立馬又陷入了昏迷中。

  「說的好像能找到人幫忙似的。」水淼嘀咕了一句,將人小心翼翼地從樹上抱下來。

  她是帶了簡便的救護裝備,將蔣志培整個人放在簡便擔架上,用固定繩一圈又一圈,將他整個人都牢牢固定住,到這一步,水淼總算鬆口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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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看時間,從開始搜尋到現在也已經一個半小時了。她也很累了,剛剛一屁股坐下來差點就不想起來了,但是不能再拖了,她已經聽到上方人聲起伏,搜到她這裡,用不了多久了。

  好在下山就快了,一路連跑帶摔的,總算回到了自己停車的隱蔽處,水淼順便報了一個警,當然用的是其他人未知的手機,她現在對水城的提防可以說是無死角的,她可不想在這方面被人查到。把人安排在后座,自己也坐上駕駛座的時候,水淼才感覺到自己整個人都在抖,特別是兩條腿抖得根本停不下來,就這個運動量,也不知道自己明天早上還能不能起得來了。真他麼刺激,水淼轉頭看了看後面的人,「你也是命大!!」

  現在根本沒辦法帶人去醫院,墨感這地方,水城是手眼通天,她怕人剛送進醫院,轉頭水城就收到消息了,但是蔣志培這傷勢也不輕,除了去醫院,還能怎麼辦呢?

  水淼在車上就是在考慮到底怎麼做,最後還是一咬牙,轉了個方向,帶著人去了自己另一個安全屋,這裡之前除了她沒有任何人知道。

  中途花了點時間,在藥店裡買了固定器,夾板等各種蔣定培需要用到的東西。特別是他頭上還開了這麼大一個口子,身上被刮傷的也不在少數,皮開肉綻的,水淼原先想著自己先試試手,最起碼把傷口消毒,最後要是實在不行只能送到偏一點的小醫院了,但是沒想到自己上手之後居然也有模有樣的處理下來了。不僅僅是外科手段,她自己居然還能通過針灸、穴位硬生生給他止血止疼,呵,厲害了啊,水淼!!

  等到蔣定培整個人幾乎被包成了木乃伊,水淼在洗手池洗乾淨自己手上的血跡,抬頭看向鏡子,滿臉的疑惑,她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有這些本事,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將過去的經歷知曉的七七八八了,但是這今天的情況,她又迷糊了,自己以前根本沒有有過學醫的經歷,再說看現在的功力也不是一兩年能夠練出來的?「你到底是誰啊?」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問道。


  但現在也不是深究自己這些謎團的時候了,天快要亮了,她也不能在這陪著,好在現在蔣定培生命穩定了,她消失半天時間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水淼給他留了一些補給,還在他右手裡放了一張紙條,好在他的右手沒有什麼問題,拿個東西也不在話下。

  水淼到了公司樓下的時候,比平常晚了兩分鐘,問題不大。等到水淼到水城辦公室的時候,就見到錢丹已經在了,不過沒見水城的人影。「這麼早啊?早飯吃過了嗎?」水淼隨意打了一聲招呼。

  「現在哪裡還有心情吃早飯啊。」錢丹嘆了口氣,「解決蔣志培出了一點意外。」

  「嗯,這麼快嗎?我還以為要過幾天再解決他呢。」水淼「疑惑」地問道,走到一邊隨心煮起了咖啡,好像根本沒把這事放心上。

  「這不是怕夜長夢多麼,本來計劃挺順利的,只要把人騙到地方,到時候他是插翅難逃,但是誰想到半路會遇到車禍,現在人和車都跌下山崖,也不知道情況。」

  「這種情況,要有多大的運氣才能死裡逃生啊,你也別擔心了,在墨感,還沒有我們讓一個人死,他能活的事情。」

  「哎,雖然我也覺得應該是死了,但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就是不放心。」

  說話間,水城走了進來,臉色並不好看,看到水淼也在,還是緩和了臉色,「淼淼來了。」

  「怎麼說?」錢丹心急地問道。

  「目前搜救隊還在山上搜救,我們的人也混在其中,還沒有找到人,也沒有找到屍體。我看過昨天的車禍視頻,生還的可能性很小。」

  「是啊,就我們這地方的山林,一般的老獵戶都不敢在裡面待三天,更不用說蔣志培這樣的外地人了,在山林里受了傷,要想出來別想了。」水淼遞給錢丹一杯咖啡,「你就放寬心吧。」

  水淼在水城的公司里一直是吊兒郎當的樣子,工作也不好好工作,之前都是她想下班了就下班,有時候還拿水城的卡買買買,任性得很,水城也箍不住她。就像現在,看著沒什麼事了,就朝水城揮揮手,刷了個臉就要走了。

  「怎麼又要走了,工地上也去看看,別一副不上心的樣子。」

  「知道了,等過幾天陰天的時候我會去的,現在太曬了。」水淼說完直接出了門。

  等到中午的時候,水淼才從商場回到安全屋,蔣志培還在昏睡,不過看樣子已經醒來過了,杯子裡的水少了點,紙條也被放在桌上。

  一直等了三天,搜救隊一直沒有找到蔣志培的人,72小時過了,可以說這人已經沒有生還的可能了,水城和錢丹也徹底放心了。

  而經過三天,蔣志培也慢慢清醒過來了,他這三天也不是一點意識都沒有,隨著清醒的時間越來越長,他也知道自己在哪裡了。看到水淼端著一碗粥進來,他趕緊支撐起來:「你說一聲,我出去吃就行。」

  他剛好一隻手一隻腿還能動彈,勉勉強強能撐著走著。

  「行了,就你現在的傷,還是少動為妙。已經三天了,我聽說你們那邊的領導都過來了,你要是還不露面,怕是大家都要認為你犧牲了。」

  蔣志培搖搖頭:「都到這個時候了,不露面反倒比露面更好,現在我身邊哪些人是人哪些人是鬼我已經分不清了。」可以說無論是在容城,還是在墨感,內部背刺他的更狠。

  「嗯哼。」水淼點點頭,坐到他邊上的椅子上,拿出了那個U盤放在了檯面上,「看,兜兜轉轉,這東西還是到了我的手上。」

  蔣志培倒是沒有驚訝,他在證物失竊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了這東西會去往何方。

  「知道錢丹這個人嗎?」水淼給蔣志培看了看錢丹的照片,「就是她帶過來的,包括你來墨感的消息。很有可能你被安排到墨感就是一場局,為的就是借我們的手除掉你。到目前為止,除了你還活著,其他的都是在他們的計劃之中。」

  蔣志培閉上了眼睛,雖然說他來墨感是局裡多方角力的結果,但是他並非沒有一點消息,就最初的時候,就是周采柔跟他說起過熊局想要安排他出去避避風頭……

  那現在他來墨感的這個結果到底是他不得已而為之還是說他就好像是那個棋手一樣,所有的人都是他的棋子,一舉一動都是在他的意料之中,或好或壞,最終的結果就是他達到了他的目的。

  「墨感這地方,水城經營了二十幾年,可以說哪裡都有他的關係,警局更是重災區……」

  蔣志培自嘲地笑了笑:「沒想到最後,我居然最相信的是你這個我一直以為的毒販子,哪怕到了墨感,調查到你和水城的關係非比尋常,命懸一線的以後想到的第一個人還是你!」


  「打住,打住,我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水淼雙手交叉環繞,坦白道,「水城是我生理上的父親。」

  「我猜也是這樣。」蔣志培並不感到意外。

  水淼挑著將自己的身世說了一部分,「所以說,我和他之間根本不可能會成為正常父女關係,不說血海深仇,就我接受的教育就不可能認一個毒販子為父親。」

  「當初也是取信於他,我接下了這個任務。他在墨感經營的鐵桶一塊,黑暗處不知道還有多少藏污納垢的地方,要想將他連根拔起,只能一步步取得他的信任,走進他建立的毒品王國。」

  「他就只有你一個孩子嗎?」蔣志培問道。

  「嗯。」水淼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我媽當初將他扎的遍體鱗傷,命是撿回來了,人差不多廢了。」

  水淼繼續說道:「本來就我一個孩子,我要接手他的王國是很順理成章的事情,只不過年輕的時候太過魯莽,當警方的線人露馬腳了,我在他那裡的信任一度破產……」

  蔣志培聽到這話,喝粥直接嗆到了。

  「慢點喝。因為我的大意,那次行動,警方損失慘重。水城就是把我逼到懸崖邊上,讓我除了跟著他一條道走到黑,別無他法。上次去容城,差點被打死了,被你們審訊了我也沒有吐露一個人,這才讓水城對我放下了戒心。」

  「不過說實話,你那個時候裝的真的很像,我到後面真的以為你是真的失憶了。」

  水淼就這樣看著蔣志培,不發一言,眼神耐人尋味。

  「不是,你這什麼意思?!」蔣志培在水淼充滿深意的淺笑中突然爆了粗口:「(`皿′),你不會是真的失憶,在水城面前裝正常吧?!」

  「嗯,有何不可呢,我覺得還挺成功的,至少現在他也沒發現什麼。」

  蔣志培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最後吐出一句:「你還真是一個大膽狂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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