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秋風拂面，許枝俏抬眼，瞳孔清冷：「你手機點開。」
周琮眼皮繃住：「怎麼？」
許枝俏：「你上面是什麼？」
「......」周琮面不改色，「想查我手機？」
許枝俏：「如果我沒看錯，那上面有我。」
周琮：「所以？」
許枝俏深吸了口氣，儘量冷靜道：「我希望你刪掉，不要做這種會讓別人誤會的行為。」
周琮眉骨一提：「手機是我的。」
許枝俏強調：「照片上面有我。」
別的她不管，這種帶有特殊意義的服裝照片不行。
周琮把玩著手機，懶洋洋的：「我不刪。」
許枝俏：「你侵犯了我的肖像權。」
「哦，」周琮油鹽不進，「你又要，像上次那樣，報警，抓我？」
「......」
沉默。
片刻，許枝俏點頭：「行，我聽你的，讓律師解決。」
周琮似笑非笑：「行唄。」
恰好一輛出租經過，許枝俏矮腰鑽了進去。
目送車輛開走，周琮在屏幕上敲了組車牌號，發送給紀淮洛。
退出時，他視線定在屏幕背景上。
眼底的漫不經心變成溫柔，指腹在女孩臉蛋摩挲。
姑娘長大了。
知道拿起法律武器跟他對抗了。
挺好。
千萬，別放過他。
-
回到家時，紀淮洛剛起床。
他頂著亂糟糟的頭髮，打著哈欠：「人見了沒？」
許枝俏腳一頓：「忘了。」
「......」紀淮洛耙耙頭髮，「二兩大的腦袋，能記住什麼。」
想起律師的事，許枝俏諂媚靠近：「哥哥，律師借我用用。」
紀淮洛：「幹嘛？」
許枝俏：「告人。」
紀淮洛嗆住：「告誰？」
「......」許枝俏不想告訴他，支吾道，「你借不借？」
紀淮洛陰惻惻的：「我發現你最近挺橫，看誰不順眼就要把他關進去。」
「如果有人把我照片，」許枝俏吞吞吐吐，「用在了不該用的地方，我不能告他嗎？」
紀淮洛臉一冷，明顯想歪了。
「誰？這事用不著律師，老子就能給你解決了。」
「......」許枝俏默了默，「算了。」
紀淮洛拽住她衣領：「誰！」
許枝俏：「如果你是想靠打架解決，那算了，你打不過。」
「......」
打不過？
這世上，他紀淮洛打不過的...
就那一個。
紀淮洛咬牙，一個電話撥了出去，極為荒唐：「你敢用我妹照片涉黃？」
周琮：「......」
才上了兩級台階的許枝俏：「？」
許枝俏：「。」
-
這個家，許枝俏是一天都不想待了。
紀淮洛變態的腦迴路，以及幼稚又無聊的手段，她只能在吃飯時多餵紀淮晨幾口，催促他快點長大，好早點接管紀家。
中秋節前夕，紀壽回國，準備過完這個節日，把紀淮晨一塊帶回去。
李姐籌備得熱鬧，各色瓜果月餅準備了個齊全。
紀壽笑呵呵道：「妹寶臉色不錯，你媽媽總算能放心了。」
許枝俏抱著布偶嗚嗚嚶嚶：「叔叔，你能不能抽哥哥一頓，他昨天半夜在我門外放音樂，害我以為家裡有鬼，差點打了消防電話。」
「......」紀壽額角跳了下，「他想死？」
紀淮洛抱了兩顆柚子進來：「她想搬出去住，我要讓她知道人間險惡。」
聞言，紀壽又看向許枝俏：「這個要聽哥哥的，一個女孩單住不安全，不行，我跟你媽媽都不會同意。」
許枝俏：「......」
「好了，」紀壽耐心道，「下午咱們一起去商場，我想給你媽媽帶些禮物，你幫我選。」
許枝俏點頭。
要買的東西比較多，幾人去了家商品比較齊全的商場，許枝俏陪著紀壽，紀淮洛抱著紀淮晨，一家四口熱熱鬧鬧的。
「哥哥，」許枝俏指著櫥窗里的一件大衣，「這衣服好看嗎？」
紀淮洛瞥了眼：「丑。」
許枝俏：「冬季新款，全羊絨。」
紀淮洛：「醜死了。」
許枝俏：「打完折三萬八千二百，我有二百，哥哥你借我三萬八。」
「......」紀淮洛腦門子抽搐，「萬丈高樓你就備了塊磚？」
許枝俏毫不心虛，點頭。
紀淮洛閉眼往前走，直接越過那家店。
許枝俏忙不迭跟上，打算磨一磨他。
沒辦法，她這個小員工拿的還是實習工資，總不能跟財大氣粗的老闆比。
紀壽笑著看他們鬧。
鬧一鬧才好，鬧一鬧，許枝俏的情緒還會有些起伏。
「那我不要新車，」許枝俏碎碎念，「我就想要這件新大衣...」
話沒講完，紀淮洛腳步似乎頓了下，旋即一個轉身，猝不及防擋住她：「進，買。」
許枝俏：「......」
兩大一小還沒進店，幾米外一道女聲：「老紀，回來了？」
是巫首芳的聲音。
許枝俏笑吟吟的唇倏地平了。
紀壽反應平平，熟稔道：「過節了，帶孩子們來逛逛。」
既然被喊住，紀淮洛就不得不打招呼，抱著紀淮晨轉身，看向巫首芳，客氣道：「阿姨。」
巫首芳目光落到紀淮晨臉上：「甄創婚禮碰見你，想跟你聊兩句，結果太忙也沒顧得上。」
「下次我去家裡拜訪，」紀淮洛說，「要不您先忙？」
巫首芳沒應聲。
她看了會紀淮晨，又將視線移到許枝俏身上。
紀淮洛喉嚨一緊，身形微動，想把她遮住。
巫首芳冷不丁開口：「丫頭。」
許枝俏怔住。
巫首芳：「你能幫阿姨勸勸阿琮嗎？他三年沒跟我講過話了。」
「......」
「阿姨，」紀淮洛沉了聲，「她跟阿琮早分了，她有男朋友，我們家裡人都同意了。」
這是以為她在試探了。
試探許枝俏是不是又跟周琮有了來往，便先她一步，將態度表明。
人家不要周琮了。
巫首芳依然保持優雅，只是眼角皺紋能看出，老了不少。
她似乎嘆了口氣：「下個月老爺子88大壽，歡迎你們來玩。」
紀淮洛點頭。
巫首芳沒作停留，跟紀壽隨意聊了幾句便先離開。
紀壽若有所思：「妹寶真的可以考慮交個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