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這些人的驚訝,太羲宗這邊排排而坐的四人倒是要淡定許多。
江在野看著上方應付自如的溫泠,不經意瞥到旁邊秋橙剛拿出一顆果子,見她要準備吃的時候,果斷伸手拿了過來。
然後啃了口道:「就這情況,撐過這一炷香阿泠簡直輕輕鬆鬆啊。」
秋橙看著突然空空如也的手,狠狠白了他一眼,從儲物袋裡又拿了顆。
然而剛拿在手裡一秒不到就又空了。
她下意識瞪向江在野,果斷抬起一巴掌就朝他腦袋拍去。
「江白毛你不要得寸進尺!」
「唉喲!」
江在野被拍得往旁邊倒去,還好被謝驚雪伸手推正,才沒有狼狽地趴向地上。
他不服道:「什麼叫得寸進尺,本少爺明明就只拿了一個好吧!」
秋橙無語,「那不是你還能是誰?」
謝驚雪見他倆要吵起來,無奈地笑了笑,隨後好心地抬手指向秋橙另一邊。
秋橙一頓,扭過頭看向旁邊。
這一瞧,便看見裴燼捧著顆新鮮的果子,正目不轉睛地盯著。
秋橙:「……」
似乎是察覺到他們看了過來,他表情木然地轉過來,對上了三道視線。
裴燼眨眨眼,握著果子一臉真誠地問:「這個好吃嗎?」
他看秋橙天天吃,早就很好奇了,正好看見江在野順手拿了她的果子,他也就跟著順了顆。
真是沒招了。
秋橙扶額,唉了聲,「你吃吧,挺好吃的。」
江在野再啃了口果子,哼聲道:「我就說不是本少爺吧,你還說不是我是誰,打臉了吧。」
秋橙沒忍住又白他一眼,「你還好意思說,你手裡這顆果子不也是搶的我的?」
江在野心虛地咳嗽聲,小聲嘟囔,「這不是搶來的果子好吃嘛。」
「別說了,我的心靈已經受傷,需要錢來治癒。」秋橙神色故作受傷,雙手卻已經伸了出來。
這下輪到江在野無語了。
但自己實在理虧,只能拿出個裝著靈玉的儲物袋放到她手裡。
「想要靈玉早點說嘛。」
秋橙接過,而後又看向裴燼。
裴燼困惑了瞬,反應過來也拿出個儲物袋給她,然後開始啃果子了。
秋橙這才滿意了,她朝那邊盯著擂台的謝驚雪看去,笑眯眯道:「謝丹師你想搶果子嗎?」
謝驚雪:「……」
攻擂逐漸來到尾聲,五個擂台如他們所想一般,沒有一個人被打下來,只有受傷輕重與否,看得場下眾人目不轉睛。
擂台上。
溫泠身影如驚鴻般躲過白袍修士的多個攻擊,動作舒展而又流暢。
寒霜劍氣如銀霜穿梭,時不時轉換為弓,既攻又守。
白袍修士從開始至今,使出的招數都被她遊刃有餘地躲開。
他神情漸凝,心中有了個猜想。
這人的實力,有所隱瞞。
同時,離鬥武台正對方,觀戰席後方的高台之上。
孟天涯目光游移在五個擂台間,於甲字台停留片刻後,轉眼看向旁邊盯著鬥武台的蒼霜。
「你這小徒弟的天賦,倒是比我想像的還要強。」
洞明天指尖輕敲扶手,淡淡說道:「她的境界,怕不止靈虛境初期。」
孟天涯接著他的話道:「確實,前兩個靈虛境初期攻擂,並未有她這般輕鬆,那麼只有一個可能,這孩子的境界在靈虛境初期之上。」
他說完輕嘆一聲,「我九州,怕是多少年都沒有出現過這等絕世天才了。」
洞明天則微微一笑,「這對九州來說,也是個好事。」
蒼霜輕聲笑了笑,沒有應他倆,而是專注地盯著甲字擂台,但臉上卻隱約有著一絲驕傲。
就在此時,鬥武台上裁判長老的聲音響起,「第十六場攻擂賽結束,全員晉級!」
甲字台上,溫泠收起寒霜,再次朝對面拱手行禮,正準備下去的時候,白袍修士叫住了她。
溫泠轉身,撞進一道滿是讚許的眼神。
白袍修士看著她,抬手回禮,聲音也帶著幾分感慨。
「小友年紀輕輕就實力超群,前途定是不可限量,與你這戰,是在下最痛快的一次。」
「前輩謬讚。」
溫泠謙遜回禮,並未再多言,足尖輕點擂台邊沿,飛身回到了太羲宗觀戰席。
不等她站穩,秋橙第一個撲了上來,「泠美人,你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穩當!」
江在野吃掉最後一口果子,吊兒郎當地湊過來。
「那肯定的,我就知道阿泠攻擂簡簡單單,根本用不著我們擔心。」
謝驚雪和裴燼也迎了上來,臉上都帶著淺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