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晚晚解』送來的嘉年華，但是…脫了上衣在跑步機上跑步，不會被封直播間嗎？」
眼看他在猶豫，那粉絲說：
「那你私下跑給我看？10個嘉年華的錢我可以提前付給你，還不用被平台抽流水。」
「還是算了吧，感覺有點不守男德。」
彈幕笑瘋了。
「主播你清朝來的吧？」
「兄弟，你這是要健身嗎？其實我也想練，但是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要不要加個好友交流一下，經常互發健身照片交流健身進度。對了我前幾天感冒了，聲音有點像小女孩，你不介意吧？」
「這個我是真的想看，主播皮膚這麼白，一看扔子就是那種又白又粉的。」
扔子？
是什麼？
這還是漢字嗎？
龍宇雖然不清楚什麼扔子不扔子的，但確實不是白的就是粉的…
有時候還是…紅的。
他在手機上劃劃劃，終於把錢充了進去。
屏幕里，錦齊凌站在跑步機上放慢了速度，最後按下停止鍵，從機器上走下來，拿起旁邊架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臉。
他送出去10個嘉年華，屏幕上炸開一連串金色的特效。
特效在屏幕上層層疊疊地鋪開，把錦齊凌的臉映得一亮一亮。
他的表情從驚訝變成茫然，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送禮ID。
「雨」：「10個嘉年華我送了，不用你脫。」
彈幕："不是，花錢看脫的我理解，花錢不讓脫是什麼操作？？"
"對象下場了？"
"尊嘟假嘟？主播這是你對象嗎？"
錦齊凌盯著那個"雨"字看了好幾秒，像是想從這個字里看出什麼端倪。
「雨」和「宇」同音，說話的語氣也像…
而且彈幕說得對，確實只有對象才會花錢讓他在直播間"不要脫"。
其他人要麼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要麼是真的想看他脫。
難道真是龍宇？
儘管有些懷疑，但他還是不確信，撓撓頭，道：
"不知道啊？我對象好像不玩某音吧？"
彈幕："什麼叫好像不玩啊？見過情侶不和的，沒見過情侶不熟的。"
反正他沒有見龍宇玩過。
事實上，他印象中的龍宇不玩遊戲，不看小說，不刷短視頻，在家看iPad和電腦基本都是在工作。
"謝謝'雨'的十個嘉年華…那個，有點兒事，今天就先播到這裡了，明天再播。"
錦齊凌抬手，乾脆利落地下播。
走出房間，拐進廚房，從冷凍層拿了根雪糕。
冰涼的甜味從舌尖化開，爽。
他靠在流理台邊上，拿出手機給龍宇發消息：
"哥，剛剛直播間那個'雨'是你嗎？"
不一會兒，對面回了一個字："嗯。"
"哇……還真是你！"
"以後別來我直播間刷禮物啦，平台要抽一半呢，有這錢建議直接發給我。"
聊天框安靜了一會兒，錦齊凌的手機上方彈出轉帳信息。
「個，十，百，千…一百萬？」
錦齊凌嘴角上揚，龍宇又接著發消息過來。
「要不你別做直播了吧？」
「不是想對你的職業指指點點，只是…感覺一天到晚的好多人騷擾你。」
「之前不是喜歡畫畫嗎？畫畫就挺好的。」
「如果做直播是為了賺錢，我可以轉給你。」
龍宇打字還挺快，一條接著一條。
錦齊凌看著這一條條的信息，有些傻眼。
而他停下打字後，錦齊凌又收到了一條銀行卡到帳的簡訊。
這次直接打過來1000萬。
嚇得錦齊凌手一哆嗦，雪糕直接掉到地上去。
雪糕在地板上劃開，他用掃地機器人拖乾淨，這才重新看向手機。
「還是說…做主播是你的愛好嗎？」
「那樣的話，就繼續做吧。」
「今天的事也不怪你，是他們太沒有分寸，明知道你有對象，還提出這種無理的要求。」
「對了，扔子是什麼意思？」
錦齊凌連忙回復道：
「不播就不播了吧，也算不上什麼愛好，就是播著玩兒而已。」
「呃，扔子就是…爺爺的愛人。」
龍宇：「？」
「扔子，乃子，這下看懂了吧？」
龍宇：「……」
「那寶寶又是誰？」
「寶寶？哥，你怎麼知道寶寶？」
「昨晚，你說夢話。」
「噢噢，這樣啊。」
「寶寶是誰？」
看著屏幕上龍宇在追問，錦齊凌勾了勾唇角，沒有馬上回答。
這是在吃醋嗎？
一會介意他被直播間的網友調戲，一會又追著問「寶寶」是誰。
跟吃醋的人心情完全不同——
他又爽到了。
心裡一下美滋滋的。
不過該解釋還是要解釋。
「哥，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別亂想，我可沒出軌。」
「是貓，是貓，不是人啦！」
「晚上帶你去見見寶寶，你就知道了。」
龍宇沒回了。
——天殺的，一隻貓，為什麼要取這麼曖昧的名字？
那他胡思亂想了一天，算什麼？
還打算來他直播間看看風氣，結果只看見了一個守男德的男人。
龍宇盯著屏幕，感覺自己發的那一大串話，還有追問寶寶的那幾句話十分丟人。
晚上，錦齊凌收拾了些東西，背上一個黑色的雙肩包。
「走吧，哥。」
「去哪兒？」
「帶你去見寶寶呀！」
「不用了…我信寶寶是只貓。」
「走嘛走嘛，去看看嘛，我想它了。」
錦齊凌語氣一軟，拽著龍宇的胳膊，他就這么半推半就地被他拉出了家門。
夕陽西下，開著敞篷，風吹在臉上，吹散了幾分夏日的燥意。
"哥！"他偏過頭朝副駕駛座喊了一聲，"開敞篷兜風，好爽啊！"
龍宇偏過頭看他。
錦齊凌頭髮被迎面灌進來的風吹得往後揚起來，額前的碎發被掀到後面，露出完整的額頭和眉骨的線條。
夕陽的橙光好似給他鍍上一層金邊，整個人洋溢著青春的活力，散發著朝氣蓬勃的氣息。
爽嗎？
他輕輕閉上眼，感受著風吹拂在臉上。
睜開眼，再次看見他的側臉。
好像是有點。
……
車子開到錦齊凌買的小區樓下，看著這熟悉的小區，龍宇沉默片刻。
要不是他提前解釋了寶寶是只貓，他指不准就要覺得「寶寶」是沈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