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師兄身邊,似乎永遠都那麼有安全感。
伴著清風,困意襲來。
安衾迷迷糊糊之間,突然想起若柒姐姐。
不過,師兄說她不會出來,應該沒,沒事吧?
只睡一會,很快就醒了,應該沒什麼問……題……
安衾均勻的呼吸聲傳來。
江銘手繞過她的背,輕輕撫著,以免她睡著睡著摔倒。
看著安衾熟睡的面孔,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安衾在煩惱什麼呢……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畢竟,師妹的腦筋有時候喜歡拐大彎,連他都猜不透她的小腦瓜里在想什麼。
但有時候,師妹又很好理解。
比如,剛剛在走路的時候,故意放慢的腳步。
比如,走一段距離,就要求駐足看風景的小要求。
再比如,每走幾步,就偷偷看向他的眼神。
顯然,安衾的煩惱和他有關。
當初他承諾過,回宗以後為了不讓師姐誤會,要和她保持好距離。
想來師妹在操心這個。
師妹啊師妹。
你可真貪心。
又想要師姐,又想要師兄。
卻只能二者擇其一。
但師妹啊,你不要怕。
其實只要師姐不知道,她就誤會不了~~
……
……
「唔~~~」
安衾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不小心睡著了。
奇怪,自己一開始好像也不是很困。
但一靠在師兄身上,困意就來了。
不過小憩一會,好舒服。
這時,旁邊傳來了師兄的聲音:
「師妹,你醒啦?手術很成功,你已經是個可愛的男孩子了喲。」
「啊?!」
安衾陡然驚醒。
低頭……
看不見腹部。
「師兄!又說胡話!」
「這不是幫你提提神嘛。師妹,擦擦口水。」
「啊?」
安衾一驚,要是在師兄面前睡到流口水,以後就沒臉見人了。
她連忙摸了摸嘴角……沒有。
「師兄!!」
這下安衾徹底醒了。
見狀,江銘笑著問道:
「那我們繼續走吧?」
「哼。」
安衾嘟了嘟嘴,但還是站了起來:
「知道啦!」
兩人再次啟程。
……
內門,任務接待處。
依然熱熱鬧鬧,絡繹不絕。
夭夭剛跟前台說明了任務情況,正要出去,一個聲音叫住了她:
「夭夭。」
「嗯?是你啊,君陌。」
正是任務小組三人中的槍修,君陌。
夭夭說完,便左右張望了一下。
並沒有發現另外一頭隊友——封開。
見此,君陌自然知道她在找什麼,出聲道:
「封開不在這,我和他分道揚鑣了。」
「哦。」
夭夭點了點頭:
「那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見夭夭不復之前的溫和,君陌苦笑一聲。
其實他並沒有和夭夭鬧得太僵。
但他之前幫封開說過話,應該是被夭夭恨屋及烏了。
但,自找的,沒話說。
「我想請問你,看到江銘師弟了嗎?」
「你想幹什麼?」
夭夭頓時警惕了起來。
「放心,我對師弟沒有敵意……也不敢有。」
畢竟,那張契約上寫了什麼,他可一概不知。
萬一再得罪江銘,自己的小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我御劍帶他回宗的,他現在正在從大門走過來……估計要花很長一段時間。」
「好,謝謝你夭夭,我在這等他吧。」
「不客氣。」
說著,夭夭便走了,沒有給好臉色。
既然決定抱大腿,那就要做出表現,堅決與師弟對立的人劃清界限。
……
「師妹,這裡就是內門了。」
安衾聞言,眨了眨眼睛,看向前方。
內心開始緊張,又失落了起來。
緊張是因為,若柒姐姐,就在內門……
失落,則是因為……
安衾又偷偷看了一眼師兄。
這一路上,她已經不知道瞄了幾次師兄了。
「我先帶你去任務接待處簽到登記,領弟子令牌。領完後今天差不多就結束了。」
「嗯。」
安衾抿了抿嘴似有猶豫,但最後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
她安靜地跟在師兄後邊,內心思緒複雜,一團亂麻。
今天就結束了……
那明天呢?
是不是就要和師兄開始保持距離了……
「到了師妹。」
「啊,啊?這麼快?」
「快?師妹,你是有什麼心事嗎?」
內門也挺大的,安衾其實跟著江銘走了好一會了。
只不過,她沒發覺而已。
「沒,沒什麼。」
安衾搖了搖頭。
只不過,兩人的到來,顯然有些顯眼了。
江銘雖然是新弟子,但他在任務接待處這兒的名頭可不低。
剛進來,便被認出來了。
只不過,他已經不是重點了。
「看,快看!快!!!那個女生!!!」
「哪兒哪兒呢?」
「那裡,那個好像是……江銘?江銘旁邊那個。」
「哦,看到了——臥槽!這麼漂亮?好像不比若柒師姐差啊!天,感覺內門要變天了。」
「新弟子?」
「應該是,身上沒有修為。」
「師妹啊!太好了,我就喜歡幫助師妹!」
「呵,爬!你就是饞她身子。」
「你不饞?」
「饞的。」
「不行,我得去跟她搭訕一下,晚了就沒有空位了。」
「加我一個。」
師妹嘛,剛進門,懵懵懂懂,是最好騙的時候。
於是,有些比較外向的人已經蠢蠢欲動了。
江銘沒理會這些豬哥,帶著安衾走向前台,啪的一聲將任務令牌丟在前台:
「師兄,交任務!」
「好的,請稍等。」
前台弟子接過令牌,看了起來,接著又看向安衾。
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又又看了一眼。
「咳咳!」
江銘咳嗽了一聲。
前台弟子回過神來,尷尬地笑了笑,朝江銘說道:
「新弟子安衾接引任務,完成,報酬是一塊中品靈石,請你收好。」
接引弟子,也就江銘這麼拖拉。
實際上,大部分接引弟子都是直接御劍一個來回的。
所以任務報酬並不高。
接著,前台弟子又給安衾遞過一個令牌:
「來,這是新弟子令牌,裡面有弟子的基本福利,請你收好。」
安衾看著令牌,猶豫了一會。
接過令牌……今天就結束了啊。
「師妹?」
安衾看向師兄,最後深吸了一口氣,接過令牌:
「謝謝。」
「恭喜師妹,終於成為萬法仙宗的一員了。」
「謝謝師兄。」
安衾看著江銘,擠出了一個微笑。
「走吧,師兄帶你去搓一頓先。」
安衾眼前一亮:
「師兄,你不是說領完令牌今天就結束了嗎?」
「嗯,報完到今天就沒什麼要事了。我帶你去熟悉一下內門,這裡畢竟是你以後生活的地方。」
「好!」
安衾頓時恢復了精神。
她還以為領完令牌師兄就要走了呢!
「走吧。」
「誒江銘,等等,等等……」
一個陌生的聲音叫住了他。
江銘不予理會。
他在仙宗並沒有多少朋友。
現在突然有人叫住他,無非只有一個目的……
「師兄……」
「不理他,走了。」
「喂!江銘,別急……」
兩道身影擋在了他面前。
這讓江銘不禁嘆了口氣。
「兩位師兄,何事?」
「沒什麼事,只是想認識一下這位師妹而已。」
「你好師妹,我叫慶澤,天丹峰弟子。」
慶澤伸出手,彬彬有禮地說道。
「你好。」
安衾有禮貌地回應一聲,但沒有伸出手。
剛進宗,師妹乎並不打算拿出凶凶的態度。
畢竟這裡的都是同門。
倒是這兩人,聽到安衾的聲音眼睛有些發光。
人美聲甜!軟綿綿的!
「我我我,我叫陳年,師妹你好!」
「你好。」
「師妹不要怕,我不是壞人,只是想跟你認識一下而已。」
「哦。」
安衾點了點頭,沒了後文。
搞得兩個人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只能看向江銘,說道:
「呃,江銘,要不,我帶師妹去熟悉一下宗門?」
「不用了,謝謝。」
江銘還沒說話,安衾反倒搶先一步應道。
「可是師妹,我們可是築基期的師兄哦,江銘和你一樣是新弟子,肯定沒我熟悉宗門。」
「不用了,謝謝。」
「師妹,我建議你還是跟我去比較好,江銘也是剛入宗,估計啥也不懂,你跟他學不到什麼……」
「滾開!」
安衾突然一聲輕喝,像炸了毛的貓。
這傢伙好煩!
一直江銘江銘的!
大好時間都浪費在他們身上了。
慶澤和陳年一愣。
沒想到剛剛軟萌的師妹,怎麼突然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慶澤還想開口說些什麼:
「師妹……」
但江銘打斷了他的話:
「君陌!開路!」
「君陌?」
周圍看戲的人一愣。
都是老油條,對這個名字自然不陌生。
君陌是諸武峰的翹楚,在築基期裡面都算是頂尖的那批。
可……這個剛入門的江銘在這大呼小叫是什麼意思?
君陌總不能真聽他……
「兩位,給師弟讓讓路。」
淡漠的聲音傳來。
「靠,還真是君陌,他怎麼聽江銘的話了?」
「不知道……想不通,他圖什麼?」
「可能兩個人認識而已吧?出手幫個忙倒也沒什麼。」
「那倒也是……」
君陌像是沒聽到周圍的議論聲一樣,走在江銘前頭,伸手推開了動都不敢動的陳年和慶澤。
他們只是普通築基期,和君陌這種築基巔峰有不少差距。
本以為,事情到這也就結束了。
但接下來的一幕,卻讓周圍的弟子驚掉了下巴。
他們只見築基巔峰的君陌微微彎腰,手往前一伸,客氣地跟江銘說道:
「師弟,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