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次沈寧諳的抗議,段拙也沒敢這麼放肆,回回都惹得人哭出聲來才放過對方,只是有時候沒忍住又把人弄哭了,但他很快就把沈寧諳哄好了。
沈寧諳眯著眼趴在床上,伸手戳了戳段拙,理所當然地使喚對方:「腰酸了,你給我捏捏。」
話音未落,段拙就已經習慣性地抬手放在了沈寧諳的腰身上,按了一會兒,就聽到對方嘀咕了一句,「要是每次都跟今晚差不多就好了。」
段拙耳尖,聽了個大概,沒忍住輕笑出聲,湊近到沈寧諳的耳邊低聲問,「今晚怎麼了?諳諳很喜歡這樣子的?」
沈寧諳下意識想躲開段拙,腦袋偏了偏,接著小聲地懟了一句,「反正比之前好,之前你都是欺負我的,都不考慮我。」
段拙一聽,差點就要大喊一聲冤枉了,「我沒考慮你?我什麼時候沒考慮過你了?嗯?小沈同學,你誣陷好人。」
沈寧諳嘟囔:「我怎麼冤枉你了?你就是只顧著自己爽。」
段拙聽後,伸手掐住沈寧諳的臉:「我顧著自己,你早就哭爹喊娘了,明明自己也喜歡的,不喜歡我能感覺不到?」
「……」
沈寧諳聽著臉紅耳熱的,「哎呀,我不說了,說不過你。」
段拙又掐了掐對方的臉,笑著打趣道,「諳諳這分明就是理虧了,明明每次都很舒服,對不對?」
沈寧諳隨手拿過一隻枕頭壓在自己腦袋上,「不對不對不對,舒服的話我為什麼想哭?」
段拙勾起嘴唇,笑意加深,「當然是舒服得想哭啊,人家去按摩的也都會這樣的。」
沈寧諳抿著嘴不說話,試圖不去聽段拙說的那些話。
「諳諳?」
段拙等不到沈寧諳搭理他,出聲叫了一聲。
沈寧諳悶聲凶道:「你別說話,繼續給我按腰,酸死了,明天不准你碰我。」
段拙忍著笑說道:「我也沒想著明天啊,明天陪諳諳睡覺,好不好?」
「不好,不要你陪。」沈寧諳已經想到段拙陪著自己睡覺的後果是什麼了,他才沒這麼傻。
「怎麼不好,明天睡醒,吃點東西,再繼續躺床上。」段拙輕聲誘哄著,「我保證安安分分的。」
沈寧諳眨了眨眼:「我們這樣躺一天真的好嗎?」
段拙:「怎麼不好了,考試後就得要狠狠地放鬆一下,等後面開學了再忙著學習也不遲啊。」
沈寧諳輕哼,「我躺一天都怪誰?難道不是怪你嗎?」
段拙:「諳諳別怪我唄,這種事講究的是兩個人開心,諳諳要是實在想怪我,那就怪我吧,怪我魅力太大,怪我精力旺盛,怪我太年輕。」
沈寧諳還以為段拙能說出什么正經的話來,聽完之後恨不得朝人翻一個大白眼,「你要不要點臉呀。」
段拙毫不在意自己厚臉皮:「臉皮厚才能討對象,那些沒有戀愛談的都是因為臉皮不夠厚。」
沈寧諳:「……」
就繼續胡說八道吧。
他才不聽。
七月中旬的時候,薛菁和段天譽飛來加州看望他們,順道讓段拙在這邊的公司打打下手。
段拙一聽,頓時生無可戀地倒在了沈寧諳的身上,不顧還有長輩在場,只知道自己前方黯淡無光。
薛菁瞧著自家兒子這死樣,頓時白了一眼,「你給我從諳諳身上起開,這麼重,你也好意思壓著人。」
段拙:「……」
他哪裡重了!
「我不要,諳諳都沒說什麼,」段拙說著,衝著沈寧諳說道,「諳諳你快點幫我跟他們抗議,這才七月多,我暑假都沒過一半呢。」
薛菁:「過半了啊。」
段拙:「……」
沈寧諳忍不住笑了笑,「阿姨讓你去公司,就去唄,之前你寒暑假不都會幫叔叔阿姨他們工作嗎?」
段拙無比幽怨:「這能一樣嗎,之前我又沒有對象。」
薛菁聽著也有幾分道理:「行行行,八月你去公司,這樣可以了吧?」
段拙好受一點了,依舊靠在沈寧諳身上還雙手抱著人,「這還差不多,我不早起打卡啊,我也不加班。」
「哪次讓你早起打卡過了?」薛菁沒好氣地反問,一旁的段天譽全程聽著,臉色沒怎麼好看,畢竟段拙不去打下手,他看著不順眼,看著心好難受。
那他有老婆都要工作呢,憑什麼對方有對象就可以延遲!
他不服。
但沒敢抗議。
薛菁下午帶著沈寧諳去了商場,留段拙和段天譽兩父子在家守著,一開始段拙死活都不肯答應,說什麼都要跟著沈寧諳,但奈何他家諳諳這次鐵了心只陪薛女士,完全把他遺忘在了角落裡。
段拙無聊到跟段總下起了五子棋,特地叫管家去買回來的,還安裝了一張麻將桌,不過沒能下多少局。
因為沈寧諳給他發消息了。
段拙霎時就把自家老爹扔在一旁,坐在沙發上跟他家諳諳發消息聊天,還抬頭刺了一下段總的心臟。
「誒?薛女士沒有給你報備去了哪裡吃了什麼玩了什麼嗎?」
段天譽:「……」
呵呵。
段拙美美地給沈寧諳發消息。
段拙:【你們去哪玩了呀(⋟﹏⋞)】
段拙:【你都不帶我,我要鬧了,我委屈,但我不說(*'へ'*)】
沈寧諳發了一張商場的圖片給段拙,打字回復道:【跟阿姨一起逛商場,在挑香水】
段拙:【所以為什麼不帶我(⋟﹏⋞)】
不帶段總他能理解,但為什麼他也要被排除在外。
沈寧諳:【阿姨說不想看到你戀愛腦的樣子】
段拙:【哼o(´^`)o】
段拙:【她懂什麼,我買情侶裝有錯了嗎!我買同款有錯嗎!】
沈寧諳給段拙順毛,打字安撫著:【好啦好啦,等阿姨他們走後,我們再來挑情侶裝₍˄·͈༝·͈˄。₎◞̑̑】
段拙:【真的嗎/小狗星星眼.jpg】
沈寧諳:【真的!】
段拙被哄好了,就這麼被哄好了,他轉了轉手裡的手機,看向了一旁被徹底冷落的段總,一時沒忍住,忽地嘆了口氣,引起自家老爸的注意力。
段天譽:「怎麼?諳諳不理你啊?」
細聽之下,幸災樂禍的意味特別濃。
「沒有,我在想,」段拙停頓了半秒,接著說下去:「我是不是太容易滿足了,他稍微哄我一下我就被哄好了,爸,我媽有哄過你嗎?」
段天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