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像是偷腥的小貓一樣,先是觀察了一下四周,然後用手指將自己額前的一縷頭髮挽到耳後。
這是為了避免頭髮落在希蘭臉上,把他弄醒。
「親一下,就不疼了。」
看著那道傷痕,赫敏心想。
這當然不是什麼魔法,而是他們兩個之間的小秘密。
希蘭和赫敏自幼相識,一塊長大。偶爾玩鬧受傷的時候,赫敏都要親一下希蘭的傷口。
「媽媽說,親一下就不疼了。」
赫敏對此深信不疑,並且決定付諸行動。
她緩緩低頭,用唇瓣輕輕吻上了希蘭額頭上的那道淺痕。
外面烏雲散去,剛探出腦袋的太陽羞紅了臉,拉起地平線,半遮住了自己。
這使得房間裡的光線有些昏暗,陽光將他們兩個照出剪影。
兩人的影子親密無間。
唇間微涼的觸感,讓赫敏的心裡一陣小鹿亂撞。
等她反應過來自己真的親了上去之後,又忽然變得害羞起來。
她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好像還殘留著些許餘溫。
赫敏愣愣出神,心臟砰砰直跳。
「不會吧?竟然真的親了上去?」
瞥了一眼希蘭的睡顏,赫敏覺得自己的臉紅得發燙,耳朵里好像都在往外冒熱氣。
她用手撩過頭髮,捂住自己的臉,在心中不住地想道:「赫敏,你這個壞女孩!」
但這個想法僅在腦子裡閃動了一下,赫敏就開始給自己找補了起來。
「這是禮節性的,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顯然,赫敏的這個想法沒能說服她自己。
畢竟希蘭都睡著了。
這算什麼禮節?晚安吻嗎?
但就算是晚安吻也不能隨便親的吧?
赫敏一邊在腦子裡給自己找理由,一邊又覺得理由不夠充分,自己反駁自己,搞得大腦一片混亂。
最後赫敏搖了搖頭,理直氣壯地想。
「我這是習慣使然!」
「小時候都能親,為什麼現在不行?」
她越想越振奮,兩隻小手緊握成拳,放在胸前,給自己打氣。
「我跟希蘭在一起互相陪伴這麼久,親一下又怎麼啦?」
「就算是再進一步也……也……」
想到這裡,赫敏悄悄看了一眼希蘭的嘴唇,瞬間害羞得臉上發燙,心裡的勇氣蕩然無存。
被自己的想法擊潰了勇氣後,赫敏忽然察覺到,有人進來了。
她趕緊挺直了腰,胡亂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
但是因為希蘭枕在她腿上,赫敏也不敢動,只好硬著頭皮繼續坐在床上。
喬治和弗雷德渾身濕漉漉地走進有求必應屋。
他們身上的袍子還在往下滴水。
擰了一把自己的衣擺,喬治抱怨道:「我們一定是被詛咒了,剛才訓練的時候還在下雨。我們剛走,天氣就晴了。」
「而且伍德一定是瘋了,這麼大的雨竟然還要訓練!」
「因為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包下魁地奇球場。」弗雷德怪聲怪氣地模仿著伍德的話,隨後將身上的袍子脫了下來,「另外,別說是下大暴雨了,就是下冰雹,他估計也會照飛不誤。」
喬治用手肘捅了捅弗雷德,一臉曖昧地小聲說:「我聽說有個女孩喜歡伍德。」
「可惜,這是白費力氣。我看伍德心裡只有魁地奇。」
「要我說,那姑娘只要把自己打扮成鬼飛球就行了。伍德保準會迷戀上她,說不定夜裡都要抱著她睡覺呢。」弗雷德嘻嘻笑道。
「那可不一定。」喬治一臉嚴肅道,「她要先和伍德床上的鬼飛球玩具競爭才行。」
「哈哈哈哈哈!」
兩個人小聲蛐蛐了一陣在暴雨天拉著他們訓練的伍德,哈哈哈地笑作一團,晃晃悠悠地往休息間走去。
弗雷德將自己濕漉漉的袍子搭在椅背上,準備到裡間換身衣服。
結果剛到門口,就愣在了原地。
「哇哦……」
「怎麼了?」
喬治有些奇怪地走到門口,伸長了脖子往裡面看去,結果也愣在了原地。
「哇哦……」
他們兩個看到赫敏坐在床邊,兩條腿伸直,身體有些僵硬,正神色極其不自然地摸著自己的頭髮。
而他們親愛的表弟希蘭,正躺在床上睡覺。
腦袋正枕在格蘭傑小姐的大腿上。
「看來我們來的不是時候。」喬治說。
「看來我們來的正是時候。」弗雷德說。
喬治和弗雷德朝赫敏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還對著她曖昧地擠了擠眼睛。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是希蘭太困了,我扶他進來,然後……」
赫敏急忙開口解釋,結果說到最後,想到自己剛才還親了親希蘭的額頭,就忽然尷尬得說不出話來了。
喬治點點頭,但明顯不相信。
「不用解釋,我們都明白的。」
弗雷德朝他們揮了揮手:「祝你們相處愉快。」
說完之後,兄弟倆就一起轉身,離開了門口。
拿起自己濕漉漉的外袍後,弗雷德嘆了口氣,搖頭道:「看來我們只能回格蘭芬多休息室換衣服了。」
「你說的對。」
喬治又擰了一下自己的外袍下擺,瞥了一眼自己順手關上的裡間門,笑著說,「快走吧,我都要臉紅了。」
兩人咧嘴一笑,晃晃悠悠地走出了有求必應屋。
剛到門口,他們就看到納威從拐角走出來。
顯然是要進有求必應屋。
喬治和弗雷德對視一眼,就像是有心靈感應一樣,同時露出一個笑容,向納威走了過去。
他們兩個一左一右把納威架了起來。
「別進去,納威。裡面著火了!」
納威一臉懵:「著火了?有求必應屋怎麼會著火呢?」
「這誰知道。」喬治聳了聳肩。
「可是你們的衣服怎麼都濕著?」
納威看著他們濕漉漉的衣服,奇怪問道。
「呃……為了從裡面出來,我們朝自己身上潑了些涼水。」弗雷德胡扯了一句。
「好了,快走吧!」
「不行,我不能走!」納威猛烈地掙扎了起來,「我不能走!我要去救火!」
他大聲地叫嚷起來:「我要去救火!」
「我的草藥!我的草藥啊!」
「求求你們,快放開我!」納威急得都要哭出來了,「希蘭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了我!」
「我不能辜負他的期望!」
納威一邊掙扎一邊哭喊,喬治和弗雷德被他折騰得夠嗆。
「他力氣怎麼這麼大?」
喬治使出了渾身力氣才把納威架起來。
弗雷德那邊同樣拼盡了全力:「誰知道?難不成是種草藥種的?」
「快放開我!」
納威依舊哭嚎著:「我的草藥!我的草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