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手後台通道。
林長歌把白駒拎回長椅上,這丫頭剛才在台上撞得太狠,正抱著垃圾桶乾嘔。
抬頭看向上方的全息投影屏幕。
大三暗影刺客班血殺小隊,正摁著元素法攻班的綠野小隊狂揍。
血殺小隊全員覺醒級後期。
綠野小隊四個大四生全員融合級初期。
境界差了一個段位,按常理這本該是單方面數值碾壓局。
屏幕上,綠野小隊的大四男法師正在吟唱風暴法術,法杖頂端剛亮起青綠色的光暈。
血殺小隊的學姐一個加速跳躍,直接從他側面竄出來,匕首的握柄狠狠砸在男法師的後腦勺上。
男法師兩眼一翻,直挺挺砸向地面。法術吟唱被迫打斷,元素反噬當場把他崩飛了七八米遠。
整個戰鬥過程毫無觀賞性可言。
純粹的貼身肉搏,割喉、鎖喉、下三路襲擊。
綠野小隊空有一身融合級的雄厚藍條,愣是被幾把沒附魔的普通匕首捅得連走位都走不明白。
從開局到團滅,連一個像樣的法術都沒放出來。
林長歌拋了拋手裡的紅富士蘋果,咔嚓咬了一大口,汁水四溢。
「看來沒有實戰的小隊,對上這些天天見血的學姐們,純純就是送外賣上門啊,還是包郵送貨到家的那種。」
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果汁,轉頭看向旁邊端著平板的幻狐。
「除了我們學校的暗影刺客班,其他高校有這種專攻實戰的王牌班或者小隊嗎?」
幻狐頭都沒抬,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調出幾份加密文件。
「當然有。」
「每個高校都有自己組建的對外實戰王牌班,他們和暗影刺客一樣常年活躍在一線戰場。」
夜鶯靠在鐵網邊,順手從腰間拔出雙匕首,用一塊黑布細細擦拭刀刃。
「但暗影刺客在這些王牌軍種里,又格外特殊。」
「如果非要找個比喻,其他高校的實戰班更像是正面戰場的特化部隊,負責火力壓制。」
「而我們暗影刺客,更像是調查軍團里的特戰後備軍。專門負責在敵後的獨立戰場進行斬首和破壞。影教官所在的幽影先鋒小隊就是這種性質。」
白駒終於吐舒服了,湊過來一把搶過林長歌另一隻手裡的備用蘋果,吭哧咬了一口。
「所以咱們的編制屬於守護軍團高層直屬的部隊。」
「以後去了前線,任務優先級和權力級都很高。也沒有亂七八糟的指揮官能隨意命令我們。」
「我們的自主權可是極高的哦。」
林長歌眼睛亮了起來。
這感情好。自主權高,意味著可以按照自己的思路去戰鬥,不用被強行按在陣地上當炮灰。
「哦~那就有意思了。」
把果核順手丟進遠處的垃圾桶。
「副隊長,你有辦法拿到其他高校那些王牌小隊的戰術信息嗎?」
既然今年全國高校爭霸賽要打,提前摸清對手底細才能穩操勝券。
他可不想碰上什麼奇奇怪怪的因果律異能,莫名其妙翻了車。
幻狐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可以買到常規隊伍的信息。」
「但是王牌小隊的情報,絕對拿不到。」
「就像我們學校把暗影刺客班的小隊信息加密一樣,其他高校也會把底牌封鎖得嚴嚴實實。」
林長歌有些遺憾地咂了咂嘴。
「那就有點可惜了。」
「對了,其他高校的王牌小隊,也是像我們學校一樣沒有大四學生參與嗎?」
按照特辦大學的情況,大四的暗影班小隊幾乎都是被釘在了一線戰場,不可能回來參加大比。
幻狐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按照歷年的情況來看,確實是這樣的。」
「但今年特殊。」
「除了我們暗影刺客班的大四沒參與,其他高校的王牌小隊全都有大四生參與其中。」
林長歌眉毛擰成了一團,在心裡把賽制組翻來覆去罵了好幾遍。
對面直接派滿級老油條下來炸魚塘?
這還打個錘子。
自己這邊除了自己是個掛逼,剩下的三個全是融合級以下的實力,和普通隊還能比實戰,和其他高校的王牌比,實戰沒優勢,實力也沒優勢啊。
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立刻做出了最穩妥的決策。
「這樣嗎?有趣。」
「那在全國高校大賽開打前,幻狐你和夜鶯就不要出手了。」
「隱藏核心技能,遇到棘手的隊伍,只准用冷兵器格鬥和普通肉搏,實在不行就交給我。」
「所有的輸出,讓咱們的小白駒玩個夠再說吧。」
正在專心啃蘋果的白駒噎了一下,小臉漲得通紅,拼命捶打自己的胸口。
好不容易把果肉咽下去,她跳腳抗議。
「我不干!」
「全場讓我一個人去撞?我會撞出腦震盪的!」
「萬一我局部加速用多了,半路困意上涌睡過去怎麼辦?」
林長歌摸出兜里的身份卡,在她面前晃了晃。
「等會給你買兩杯全糖去冰奶茶,外加三份草莓蛋糕。我買單。」
白駒的眼睛瞪得溜圓,雙馬尾高興得翹了起來。
「成交!」
「誰敢攔我喝奶茶,我今天把他創出擂台!」
……
一下午的激戰很快過去。
一號比賽場地的看台已經被觀眾擠得水泄不通。
巨大的投影屏幕在場館中央亮起。
半決賽的名額終於出爐。
十二強廝殺到現在,只剩下最後六支隊伍。
大三暗影刺客班,凝滅小隊。
大三暗影刺客班,血殺小隊。
大三暗影刺客班,潛影小隊。
大四戰士班,狂戰小隊。
大四魔弓班,瞬殺小隊。
以及大一暗影刺客班,幻殺小隊。
看台VIP區,視野最好的位置。
康敏隨手將空掉的易拉罐捏成鐵餅,扔進腳邊的垃圾桶。
她站起身,銀白色的齊肩短髮在燈光下十分惹眼。
緊身的作戰服勾勒出極佳的身材比例,肩上扛著那把兩米多長的嗜血斧。
「隊長,名單出來了。」
旁邊短髮的女隊員遞過來一張對戰表,臉色有些發苦。
「明天的半決賽,我們大概率要對上大四的狂戰小隊。」
「他們全是肉搏專精,皮糙肉厚,不好切。」
康敏用手指彈了彈斧刃,發出清脆的嗡鳴聲。
「狂戰那幫人算什麼東西。」
「一群連荒原都沒去過幾次的肌肉沙袋,我兩斧頭就能教他們做人。」
她往前走了一步,雙手撐在護欄上,視線越過大半個場地,死死鎖定在角落等候區里那個正翹著二郎腿嗑瓜子的男人。
心裡沒來由地升起一股煩躁。
這混蛋到底有沒有點身為王牌小隊的自覺?
林長歌那種不講道理的防禦力,至今想起來都讓她覺得頭皮發麻。
原本以為這次校內賽,能有機會真刀真槍地逼出他的底線。
誰知道他直接玩起了流氓戰術。
全程套個烏龜殼,讓那個雙馬尾小蘿莉像個實心保齡球一樣到處亂撞。
這算哪門子戰術?
「林長歌……」
康敏咬了咬牙,手掌下意識攥緊了斧柄。
「別以為躲在後面當保姆就能混過去。」
「要是不幸抽到我們凝滅小隊,我一定會想辦法撕開你的盾。」
她摸了摸脖子上戴著的一枚掛墜,臉上的肌肉有些不受控制地緊繃,耳根處隱約泛起紅暈,隨即又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男人婆就該有男人婆的打法,那些小女兒的矯情心思,只會影響她揮斧頭的速度。
「走吧,準備明天的戰鬥。」
康敏把斧頭往地上一砸,震得看台一陣搖晃。
「明天去教教大四的學長們,什麼叫真正的見血封喉。」
……
角落等候區。
林長歌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
總感覺有人在背後算計他。
抬頭看向屏幕上滾動的六支隊伍名單。
暗影班占了四個名額,大四老生占了兩個。
這說明實戰派確實碾壓理論派,但這幫大四老生能在群狼環伺中搶下兩個席位,多少有點真本事。
「待會準備抽籤。」
林長歌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噼啪的脆響。
「幻狐,你去抽。」
「爭取抽個軟柿子,別一上來就對上那個叫康敏的女人。」
「她那把嗜血斧砍人雖然破不了防,但容易震得我耳朵疼。」
白駒咬著吸管,嘴裡含混不清。
「萬一抽到了呢?」
林長歌一巴掌拍在她腦門上。
「抽到了你就在前邊給我頂著。」
「那三份草莓蛋糕不能白吃,明天你就算撞成腦震盪,也得把她給我創飛出去。」
白駒被拍得眼睛直打轉,但還是乖巧的會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