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原則上是不允許滅殺其他團隊的,畢竟有著直播盯著。」
林長歌往後一靠,雙腿交疊架在桌子上,嘴裡還在嚼著原味薯片,咔嚓作響。
「哦?那怎麼判定輸贏?」
「打到對方認輸,或者失去戰鬥能力。」
幻狐伸出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調出賽事規則手冊,念出了其中的幾條關鍵條文。
林長歌盯著屏幕上深淵小隊那幾個連頭像都沒有的問號,暗金色的眼眸轉了轉,手指摩挲著下巴。
「也就是說只要不死,重傷殘廢都是可以的是吧?」
地下室的冷氣吹過,吹得幻狐淡粉色的指尖停頓了一下。
「額~可以。」
「那他們重傷或者殘疾後被虛空獸什麼的殺死也不能怪我吧?」
「……」
幻狐張了張嘴,一時半會竟然找不到反駁的詞。
夜鶯在角落裡停下了擦拭雙匕首的動作,抬眼看過來。
「這很合理,失去戰鬥能力後遭遇意外,屬於不可抗力。」
白駒剛從沙發那邊溜達過來,聽到這話,氣得雙手叉腰。
「林大變態,你這算盤打得我都能聽懂!這種陰損的招數你到底是怎麼想出來的?」
林長歌翻了個白眼,屈起手指就在那光潔的腦門上彈了一下。
「這叫戰術運用,懂不懂?」
「嗷嗚!」
白駒捂著額頭蹲防,兩根黑色的雙馬尾在腦後劇烈搖晃,氣呼呼地瞪著他。
沒理會這小丫頭的抗議,林長歌拍了拍手上的薯片渣,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對了,明天王剛長官大概會下午來和我們對接,我早上想去一個地方。」
幻狐把戰術平板收進夾克內兜,抬頭問道。
「去哪裡?」
「西常基地市里應該也有壁爐之家吧?」
幻狐愣了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壁爐之家?有啊,你要去幹嘛?」
雙手插進褲兜,林長歌低頭看著腳尖。
「去做點好事,以前老爺子經常帶我去臨海基地市的壁爐之家做義工,我也經常和那些戰爭遺孤的孩子們玩得挺開心的,當時沒錢只能去陪他們玩和做點力所能及的事。」
地下訓練室里的空氣安靜了幾分。
林長歌深吸一口氣,抬起頭,那雙平時總是透著算計的眼睛裡,多了一些真誠。
「現在不同了,我手上有錢了,我想去實現他們一些小小的願望。」
幻狐聽了這話後看了林長歌很久。
眼鏡後方的目光帶著幾分探究與重新審視。
「好,我陪你去。」
夜鶯這時也悄摸地來到林長歌身後,手裡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張黑色的儲蓄卡。
「我也去,我還有點存款可以拿出來。」
冷淡的嗓音在安靜的地下室里響起,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味道。
白駒聽到這話,也不捂額頭了,二話不說,腳下發力。
「剃!」
白影划過半空,她直接衝進了自己的房間。
不到十秒鐘,她又沖了出來,雙手把一個巨大的粉色豬型存錢罐舉過頭頂,跑到林長歌面前。
那存錢罐里傳出硬幣和紙幣碰撞的沉甸甸聲響。
「我,我,也有。」
小丫頭一雙大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林長歌。
林長歌看著面前這三個人,伸手在白駒的腦袋上揉了兩把,把那兩根雙馬尾揉得亂七八糟。
「不用你們的錢,你們去當義工陪小朋友們玩就好,錢的問題我來解決。」
聽到林長歌這話,三女倒退半步,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人。
白駒把存錢罐抱在懷裡,眼底滿是驚疑。
「大變態,你…你被鬼上身了?」
夜鶯默默地把那張銀行卡捏緊,聲音低了幾分。
「你,很不對勁。」
推了推眼鏡,幻狐指尖的淡粉色光暈跳動了兩下。
「說吧,薅了學校多少好處。」
林長歌嘿嘿一笑,從空間手腕里掏出一塊大白兔奶糖剝開塞進嘴裡。
「你們的獎勵應該明天兌現了,而我的嘛,1000學分,加2000萬龍幣,和原來還剩的500萬龍幣加起來的話,我有2500萬龍幣在身上哦。」
白駒雙手一抖,把自己的存錢罐直接扔到了旁邊的真皮沙發上。
「什麼?!多少!!」
深吸一口氣,幻狐按住瘋狂跳動的太陽穴。
「果然。」
夜鶯默默地收回已經拿出的銀行卡,轉頭走回角落,繼續拿起鹿皮擦拭匕首。
林長歌打了個哈欠,擺了擺手往樓上走去。
「早點休息吧,明天去干正事。」
第二天清晨。
幻殺小隊四人準時在一號別墅的客廳集合。
林長歌今天破天荒地換上了一套乾淨的休閒裝,沒有背著他那把誇張的重劍「臨淵」,也沒有穿特辦大學的軍裝。
白駒扎著嶄新的紅色發圈,手裡還提著兩大袋糖果和零食,這是她用自己那點零花錢買來的。
那身黑色的緊身戰鬥服依舊套在夜鶯身上,不過腰間的雙匕首被她藏在了衣服內側,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危險。
幻狐穿著一件米色的風衣,鼻樑上掛著金絲眼鏡,手裡提著幾盒高端營養品。
四人走出校門,林長歌隨手攔下了一輛寬敞的商務計程車。
「師傅,去西常基地市壁爐之家。」
司機是個大肚便便的中年人,聽到地名後多看了他們幾眼,腳踩油門駛向城中。
西常基地市的街道十分寬敞,兩側矗立著高聳的金屬建築。
防空警報塔在每個街區都有設立,街道上的行人來去匆匆。
車輛在城市裡穿梭了大約四十分鐘,最終停在了一片相對老舊的街區。
這裡的建築外牆斑駁,沒有繁華市中心那種充滿科技感的霓虹燈。
壁爐之家的大門是一扇生了鏽的鐵柵欄,旁邊掛著一塊木質的牌匾,上面的漆已經掉了一大半。
付了車費,林長歌推開鐵柵欄。
院子裡傳來孩子們的嬉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