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那個巨大的坑洞，暗金色的護盾在黑暗中撐開一片光亮。
林長歌單手插兜走在最前面。
腳下的金屬管道傾斜向下，生鏽的鐵皮踩上去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隊伍里安靜得出奇，只有九個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里迴蕩。
往下走了一百多米，地形突然變得開闊。
一個龐大的封閉研究室橫在眾人眼前。
研究室的頂部破開了一個巨大的窟窿，邊緣的金屬呈現出融化的痕跡。
肉眼可見的黃綠色氣體正從那個破洞裡源源不斷地往外冒，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酸臭味。
幻狐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手指在戰術平板上快速敲擊了幾下。
「大家佩戴防毒頭盔，警惕周圍環境。」
聽到指令，凝滅小隊和幻殺小隊的幾人迅速從儲物空間裡掏出單兵防毒頭盔戴上。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男人沒有任何動作。
沒有選擇戴頭盔，林長歌往前湊了兩步，仰起頭對著那團黃綠色的氣體用力吸了一大口。
「吸——呼——」
康敏提著嗜血斧剛走上來，看到這一幕，銀白色的短髮一甩，急忙出聲。
「林學弟！」
幻狐把戰術平板收起來，隔著頭盔的玻璃面罩翻了個白眼，語氣里滿是無奈。
「別管他，他那個變態體質，根本不能算正常人。」
指了指前面那個還在砸吧嘴的背影，她繼續開口。
「他的身體素質是常人的八十倍以上。這毒氣還沒進入血液，就被他的呼吸道強行過濾掉了。」
旁邊傳來一聲悶悶的附和。
「不愧是大變態。」
大一號的防毒頭盔套在頭上，白駒的兩根雙馬尾被壓在下面，聲音聽起來嗡嗡的。
林長歌轉過頭，眼底的暗金色岩紋亮起。
「說什麼呢？丫頭，你信不信我把你藏在床底下的那些薯片和奶茶全吃了。」
這句話精準踩中了小蘿莉的雷區。
「啊！大變態！大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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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著峨眉刺原地蹦高，白駒的大眼睛隔著面罩瞪得溜圓。
「你要是敢動我的零食，我就和你拼了！」
夜鶯從側面的陰影中走出來，黑色貼身戰鬥服與周圍的昏暗環境融為一體。
沒有理會兩人的日常互懟，她的手指扣在腰間的匕首上，聲音冷冽。
「隊長，要不我先進去探探？」
林長歌擺了擺手，把手裡的貫虹之槊往地上重重一頓。
「不用。」
指了指身上泛著光芒的琥珀色護盾，他打了個哈欠。
「有我的護盾在，大家一起進去看看吧。」
扛起長槍，他的語氣里透著股理所當然的狂妄。
「要是真有我這護盾護不住的危險，待在外面和待在裡面，其實沒啥區別。」
說完，他帶頭走到破洞邊緣，縱身一躍，直接跳進了研究室。
眾女相視一眼，康敏扛起斧頭緊隨其後。
其他人也跟著陸續跳了進去。
研究室內部一片漆黑，軍用照明設備的強光打過去，只能照亮前方十幾米的範圍。
四周擺放著各種殘破的機械儀器，地上散落著斷裂的線纜。
林長歌踩在一塊廢鐵上，剛準備往前走。
一個極其微弱的聲音，突兀地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左…邊…」
林長歌停下腳步，眉頭直接擰成了一個疙瘩，眼角抽搐了兩下。
腦海里瘋狂開啟吐槽模式，他握緊長槍。
「我去，老傢伙，你還沒死啊？你這精神力續航夠可以的，居然還在我腦子裡？」
那個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帶著幾分解脫。
「放…心…我很快…就會…徹底消失了…」
虛空夢魘的精神波動越來越弱。
「只是…最後…對你…進行…一點指引…而已…」
林長歌摸了摸下巴。
這怪物被抽乾了精神力，臨死前居然還想著當導航，真是盡職盡責。
「行吧，信你一次。」
握緊長槍，他改變了原本直行的方向，朝著左邊的黑暗深處走去。
看到他突然轉向，走在後面的白駒趕緊小跑兩步跟上，緊緊抓著他的衣角。
「大變態，你剛才又在跟誰說話？這裡該不會真的有鬼吧？」
林長歌屈指彈在她的頭盔上，發出清脆的回聲。
「有鬼也是先吃你這種細皮嫩肉的。跟緊點，別掉隊了。」
左側的通道比剛才更加狹窄，兩旁的金屬牆壁上布滿了深深的抓痕。
橘甜扛著超合金大刀，嘴裡嚼著口香糖，含糊不清地開口。
「這地方黑漆漆的，連個活物都沒有，真沒勁。」
夏夜端著超導電磁狙擊炮，警惕地掃視四周。
「別掉以輕心。我的精神鎖定在這裡受到了極大的干擾，周圍的金屬牆壁里摻雜了某種屏蔽材料。」
椿揮動精神增幅法杖，綠色的光點落在眾人身上。
「大家保持陣型，我的回春印記在毒氣環境中消耗很快，儘量速戰速決。」
康敏湊到林長歌身邊，手裡的嗜血斧隨時準備揮出。
「林學弟，你確定是這邊？我怎麼感覺這邊的溫度比剛才低了很多。」
冬凝握著異能超導合金劍，周圍的冰霜氣息自動散開。
「確實低了。這並非自然降溫，有高強度的能量源在吸收周圍的熱量。」
林長歌沒有停步，暗金色的護盾將那些寒氣全部隔絕在外。
「管他什麼能量源，過去看看就知道了。來都來了，總不能空著手回去。」
通道的盡頭，出現了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門。
大門上布滿了繁複的機械紋路，中間有一個巨大的凹槽。
林長歌走上前，用槍尖戳了戳那個凹槽。
「這玩意看著需要鑰匙啊。」
夜鶯走上前，匕首順著大門的縫隙划過，帶起一溜火星。
「純度極高的超合金，強行破壞需要很長時間。」
幻狐拿出戰術平板，連接上大門旁邊的控制面板。
屏幕上飛速跳躍著數據，一排排紅色的警告代碼不斷刷屏。
「這道門的防禦級別是最高級。除了物理密碼，還需要特定的精神頻率共鳴。強行破壞不僅會觸發自毀，還會引來整個核心區的火力覆蓋。」
康敏皺起眉頭，手裡的嗜血斧重重砸在地上。
「那就只能硬闖了。大不了把這裡全拆了。」
林長歌嘆了口氣。
「學姐，我們是來拿技術的，把這裡拆了，我們拿什麼交差？拿一堆廢鐵去跟軍部換軍功嗎？」
轉頭看向白駒，他挑了挑眉。
「丫頭，要不你用頭撞一下試試？說不定你的鐵頭功管用。」
白駒氣得直跺腳，峨眉刺指著林長歌的鼻子。
「你才鐵頭功！你全家都鐵頭功！」
就在這時，腦海里的聲音再次響起。
「用…我…的…精神…結晶…那裡面…有…通行…頻率…」
林長歌眼睛一亮，立刻轉頭看向幻狐。
「副隊，把剛才那顆膠囊拿出來。」
幻狐愣了一下，從儲物空間裡拿出裝有虛空夢魘精神結晶碎片的膠囊。
「隊長，這東西你要用在這裡？」
林長歌接過膠囊，走到大門前，取出一塊碎片直接塞進了那個凹槽里。
「嗡——」
大門上的機械紋路立刻亮起紅光。
緊接著，紅光轉為綠光。
沉悶的齒輪轉動聲響起，兩扇厚重的大門向兩側滑開。
康敏看著這一幕，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林學弟，你是真懂怎麼開鎖的。連怪物的遺物都不放過。」
林長歌單手插兜，把膠囊扔回給幻狐，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這叫物盡其用。走吧，看看裡面到底藏了什麼大寶貝。」
大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
中央矗立著一台高達十幾米的巨型機械裝置。
裝置表面布滿了藍色的能量迴路，那些迴路交織在一起，有規律地閃爍著光芒。
正中央鑲嵌著一顆足球大小的晶體，純粹的能量波動在空氣中盪開肉眼可見的波紋。
幻狐的戰術平板發出急促的警報聲。
「高能反應！這顆晶體的能量等級，遠超我們之前遇到的任何東西！」
林長歌看著那顆晶體，眼底的暗金色岩紋徹底亮起。
「好東西啊。這要是拿回去，能換多少軍功？」
剛往前走了一步，巨型裝置周圍的地面突然裂開。
四台體型比之前龐大一倍的機械守衛從地下升起。
厚重的暗紅色裝甲上布滿了戰鬥留下的劃痕，手裡握著長達三米的能量戰斧。
戰斧的刃口處吞吐著高頻震盪的藍色光芒，連周圍的空氣都被切割得扭曲變形。
紅色的電子眼鎖定林長歌，機械合成音在圓形空間內迴蕩。
「警告。檢測到未授權人員。啟動清除程序。」
林長歌打了個哈欠，把貫虹之槊扛在肩上。
「清除我？你們這破銅爛鐵也配？」
轉頭看向身後的眾人，他扯出一個囂張的笑容。
「姑娘們，準備幹活了。這四個鐵皮疙瘩，看著比外面的抗揍。」
康敏大笑出聲，嗜血斧上的血氣爆發。
「正合我意！剛才那些根本不夠砍！」
白駒雙馬尾一甩，化作一道白光沖了出去。
「這大個子是我的！誰也別搶！」
夜鶯融入陰影，悄無聲息地繞到了機械守衛的後方。
戰鬥，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