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歌隨手一揮。
暗金色岩紋在眼底流轉。
原本被穿成串的幾人連同岩柱一起，被大地像嚼餅乾一樣直接吞沒。
地面重新恢復平整，連一滴血跡都沒留下，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林長歌重新坐回篝火旁，拿起水壺喝了一口熱水。
「警報解除，大家繼續休息。」
護衛隊長咽了口唾沫，乾巴巴地應了一聲，兩條腿還不受控制地打著擺子。
士兵們面面相覷，各自裹著軍大衣回到睡袋旁，卻怎麼也閉不上眼睛。
有這麼一個喜歡用千年殺的首長在，所有人感覺下半身都在漏風。
萬一做夢打呼嚕得罪了他，那後果不堪設想。
誰也不想明天早上起來變成一串糖葫蘆。
肖遠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抱著膝蓋，盯著車窗外的雪地發呆。
「首長這手段，比天勇基地市的那些老兵還要彪悍。這哪裡是來送貨的，這分明是來進貨的。」
他小聲嘀咕了一句，把衣服裹得更緊了些，兩條腿下意識地夾得死緊。
林長歌靠著石頭，聽著風聲，腦海中盤算著接下來的行程。
第一波是炮灰，第二波是死士。
暗處那些人顯然是在試探他的底線和實力。
【嚴家，魯達，你們手裡的牌應該不止這些吧。】
他閉上眼睛，地脈感知持續運轉。
方圓幾百公里的大地脈絡在腦海中鋪開。
只要有任何生物靠近，都逃不過他的地脈感知和塵埃感應。
讓子彈飛一會兒，他不著急。
長夜漫漫，荒原上的風雪再次變大。
車隊在廢棄補給站里安靜地度過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
林長歌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骨頭噼里啪啦響了一串。
「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士兵們如蒙大赦，立刻開始行動，動作比平時快了一倍不止。
誰都不想在這個可怕的首長面前表現出半點拖沓。
車隊再次啟程，朝著天孤基地市的方向駛去。
距離目的地還有兩千多公里，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隨著車隊不斷深入，前方的地貌開始發生變化。
白色的雪原逐漸退去，大片大片綠色的山林出現在視野中。
林長歌坐在副駕駛上，看著逐漸變綠的山林地貌，嘴角上揚。
「這地方草木茂盛，視線受阻，可是容易出大魚的啊。」
「希望你們能給我帶來點驚喜，別再派那種連個名號都不敢報的雜碎來掃興了，最好量來大一點，還能補充一下我的融合度。」
車輪碾過泥濘的山路，留下兩道深深的車轍。
山林里特別安靜，連鳥叫聲都聽不見。
隱藏在茂密的樹林之間的殺機，越發濃烈。
接下來的幾天，車隊在茂密的森林裡平穩行駛。
林長歌每天坐在副駕駛上，手裡把玩著那副八百功勳點換來的墨鏡，等著大魚上鉤。
結果大魚沒等來，蝦米倒是遇到不少。
有偽裝成難民想碰瓷的，被林長歌一個地陷直接活埋到脖子，在泥地里唱了一整晚的征服。
有幾隻不知死活的低階虛空獸想偷襲車輛，被林長歌用岩槍挑起來當成了烤肉串，直接在篝火上烤得外焦里嫩。
甚至還有一波打著劫匪旗號的散兵游勇，剛喊出一句此山是我開，就被林長歌一個畫地為牢外加榨汁機。
給給困在在了玉璋護盾變成的球形護盾里。
林長歌把他們當成保齡球在山道上滾了十幾個來回，吐得連苦膽都出來了，後來發現的確是些難民後，林長歌就放他們出來，讓他們在車隊裡打雜，準備送到天孤市的城防軍監獄裡去。
一路走來，林長歌可以說是專治各種不服。
但凡敢來找茬的，碰碰就入土。
護衛隊的士兵們從一開始的提心弔膽，到後來完全麻木。
他們甚至開始在車裡開盤下注，賭下一波襲擊者能在林上校手裡撐過幾秒。
肖遠一邊開車一邊搖頭。
「首長，你是懂折磨人的。那幫劫匪滾完幾圈出來，連自己叫什麼都忘了。」
林長歌把墨鏡架在鼻樑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我這叫幫他們回憶童年的快樂，不收門票錢就算我心善了，而且我也沒殺他們，還給他們活做，我多善啊。」
眼看離天孤基地市只有四天的路程，可是林長歌還是沒有等來像樣的襲擊。
車隊駛出山林，前方的樹木逐漸稀少，視線再次開闊起來。
大片大片的凍土和雪原重新出現在眼前。
天孤基地市的極寒氣候已經開始顯現。
林長歌把車窗降下一條縫，冷風呼嘯著灌進來。
他看著外面的荒涼景象，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難道我猜錯了？」
他轉頭看向正在開車的肖遠，手指在車門上敲擊著。
「那兩個老銀幣準備在天孤基地市給我來發大的？」
肖遠打了個冷戰，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
「首長，咱們這一路太順利了，順利得有點邪門。我爸常說，暴風雨來臨前，海面總是最平靜的。」
林長歌嗤笑一聲。
「暴風雨？我才是那場風暴。他們要是不來，我都覺得對不起這三千公里的長途跋涉。」
就在這時，腦海中的地脈感知傳來一陣劇烈的波動。
前方的雪原地下，有什麼東西正在以極快的速度破開凍土，朝著車隊的方向狂飆突進。
那股能量波動，遠超之前的任何一次襲擊。
連周圍的空氣都因為這股力量的擠壓而發出沉悶的轟鳴。
林長歌眼底的暗金色岩紋亮起。
「停車。」
肖遠一腳踩下剎車，輪胎在冰面上拉出刺耳的摩擦聲。
「首長，怎麼了？」
林長歌推開車門，邁步走下車，靴子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的聲響。
他看著前方空蕩蕩的雪原，活動了一下手腕。
「大魚，咬鉤了。」
前方的雪地大面積崩塌，漫天飛雪中，一道震耳欲聾的嘶吼聲穿透雲霄。
通訊頻道里傳來護衛隊長變了調的聲音。
「林上校！雷達顯示前方出現多個超凡級能量反應！」
林長歌雙手插兜，迎著風雪站立。
「問題不大，只是多了兩三頭超凡級而已。你們在車裡待好，別出來。」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下虛握。
「這不叫怪物？這明明是行走的聲望值和融合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