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大功夫，李衛東三人就回到了四合院。
院裡早已熱鬧起來。
李衛國和於莉下班回來了，李大虎帶著王秀蓮也過來了。
幾人正坐在那裡說話，見他們扛著兩麻袋魚進來，都驚得睜大了眼。
「爸，二哥，你們這是釣了多少魚啊？」
李大虎率先迎上來，拍了拍沉甸甸的麻袋，裡面有點的魚還在掙扎。
「這兩麻袋，怕不是得有二百斤？」
李勇把胸脯一挺，得意地揚著下巴：「那是！你爹我出手，能少得了？」
李衛東在一旁聽著，嘴角抽了抽，也是默默移開了目光。
自己爺爺這股子得意勁兒，真是讓人有點招架不住。
可其他人卻都跟著讚嘆，於莉笑著說：「爺爺和爸也太厲害了，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多魚。」
王桂枝走過來，看著麻袋眼裡帶笑。
不過她嘴上卻嗔怪道：「釣再多魚也不能餓著肚子啊，中午等你們回來吃飯，連個影都沒見著。」
李大河撓了撓頭，嘿嘿笑道：「媽，這不怪我，我說回來，爸非說再釣會兒。」
「你胡說！」李勇立刻瞪過去，「明明是你說『再釣兩條就走，說還不餓』！」
王桂芝在一旁看得明明白白，沒好氣的拍了李勇一下。
「行了，別跟兒子爭了，我還不知道你？一有感興趣的事就忘了時間。」
李勇被說中，嘿嘿笑了兩聲，也沒再說話了。
劉小麗招呼著：「衛國，大虎，搭把手把魚抬到廚房去，等吃完飯再收拾它們！」
「好嘞！」兩個人應著，抬起魚就往廚房搬魚。
把魚搬進廚房安頓好，王桂芝擦了擦手。
「魚先放著，都先上桌吃飯。」
兩張桌子擺在堂屋裡，碗筷也是擺得整整齊齊，眾人坐下來劉開平吃飯。
李勇吃了兩口菜，就又說起今天釣魚的事。
他那眉飛色舞的樣子，別提有多得意了。
「你們是沒瞧見，今兒那魚有多饞！我魚鉤剛沉下去，就有魚往上撲，竿子都差點被拖走！
旁邊那幾個釣魚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一個勁問我怎麼釣的。」
李大虎在一旁笑著搭腔：「那是，我爸釣魚的本事，在整個四九城都數得著！」
於莉也跟著點頭：「爺爺這手藝，真是絕了，以後多釣點，咱們天天有魚吃。」
李勇被哄得眉開眼笑，夾菜的手都輕快了不少。
「那是自然！等明兒天好，我再去釣一茬，保准比今兒還多！」
王桂芝在一旁聽著，沒好氣的給他夾了塊雞蛋。
「先把飯吃了再說吧，釣了一天魚，餓壞了吧？」
李勇嘿嘿笑著，扒了一大口飯，嘴裡還嘟囔著釣魚的趣事。
吃完飯，劉小麗、李小霞和於莉三人就開始收拾著桌子，碗碟碰撞的脆響在屋裡迴蕩。
「走，咱去拾掇魚，」王桂芝站起身，拍了拍圍裙，「放一晚就不新鮮了，今兒個趁鮮收拾出來，醃上一些。」
眾人都應著往廚房去，李衛東卻磨磨蹭蹭的往後縮。
兩麻袋魚，光是刮鱗開膛就得折騰不短時間，他打心底里犯怵。
眼看要溜出廚房門，劉小麗的聲音突然追了過來：「衛東，你往哪兒躲？」
李衛東僵在原地，臉上擠出笑：「啊.....我去趟廁所，馬上回來。」
「少來這套，」劉小麗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嗔了句，「趕緊過來搭把手，早弄完早歇著。」
李衛東耷拉著腦袋，只得認命的往回走，這也引得其他人一陣鬨笑。
王桂芝卻擺擺手：「算了，衛東不想弄就去歇著吧。莉莉也別沾手了。」
她看向懷孕的於麗，「你聞不得這腥味，回頭又該噁心，還是去屋裡歇著吧。」
說實在的，於莉聞到這股魚腥味，胃裡確實不怎麼舒服。
聽到自己奶奶這麼說，她心裡也是非常的感動。
「那我去燒點熱水，給大夥潤潤喉。」
李小霞拉了拉李衛東的胳膊：「我跟媽她們弄就行，你也去歇著吧。」
這話反倒是讓李衛東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尷尬的說：「還是一起吧，人多也快一點。」
說著他挽起袖子，拿起剪刀就走向麻袋。
雖然他不情願收拾魚，可看著一家人熱熱鬧鬧的模樣，心裡的不情願也是少了些。
廚房很快飄起魚腥味，混著水洗魚鱗的嘩嘩聲，還有女人們的說笑聲。
雖說他們人手不少，可收拾完兩麻袋魚，也足足忙活了近一個小時。
廚房裡滿地的魚鱗和魚腸早已被清理乾淨，盆里還擺著處理好的魚。
王桂芝看了看那些魚，從中拿了些鯽魚和鯉魚，用繩子串起來遞給李大虎。
「大虎，把這些帶回去，給秀蓮和孩子燉個湯。」
李大虎接過魚，笑著謝道：「謝媽，這魚新鮮，回去准能燉出好味。」
王桂芝又吩咐道，「剩下的做成臘魚能放的久一些，想吃的時候切兩塊蒸著吃，香得很。」
劉小麗和李小霞正往魚身上抹鹽，聞言應道：「媽說得是，等魚晾乾以後，我再多找兩個罈子，把魚裝進去封嚴實。」
王桂芝又特意留出幾條大一些的，用竹籃裝著。
「明天讓衛東給愛梅送過去，她家還有兩個孩子，也讓他們嘗嘗。」
李衛東在一旁幫著搬魚，笑著道：「行，明天我順道過去。」
眾人分工合作，很快就把剩下的魚都打理妥當。
廚房裡瀰漫著淡淡的鹽味和魚腥味，王桂芝看著一排排掛在那裡等待著晾乾的魚，滿意的拍了拍手。
收拾完魚，眾人也陸續散去了。
李衛東和李小霞回到屋裡，李小霞見他揉著肩膀，便說：「衛東哥，累了吧？我給你捏捏。」
李衛東順勢坐下，感受著她輕柔的力道，緊繃的肩膀漸漸放鬆。
他忽然想起一事，問道：「小霞，你真打算明天就去上班？不再多歇兩天？」
李小霞點點頭，語氣篤定：「我東哥，我都歇三四天了，再歇著不像樣，班上肯定還有事等著呢。」
李衛東聽她這麼說，也沒再反對。
他點了點頭說道：「行，那明天你就去上班吧。對了，家裡的那輛女士自行車，明天騎著去，那是特意給你挑的。」
李小霞心裡一暖，輕聲應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