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劉衛東在山裡給那些板栗樹澆水的時候,何大清和孫定國也是來到了派出所這邊。
派出所的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牆根下的麻雀蹦跳著啄食。
何大清攥著衣角,手心裡全是汗,孫定國在一旁低聲勸著。
「大清,別慌,衛東那邊說這裡打過招呼了,那咱們肯定能見到柱子的。」
兩人剛走到接待室門口,就見一個穿著制服的公安迎了上來。
何大清趕緊上前一步,聲音發顫:「同志,我是何雨柱的父親,來看看他。」
這名公安抬眼打量了他們一下,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知道了,你們跟我來。」
他之所以沒有多問,主要還是因為早上的時候,上邊已經打過招呼了,說允許他們來探視。
孫定國本想提一嘴認識劉飛,轉念一想又咽了回去。
他想著先見見傻柱再說,看看他在裡頭怎麼樣,如果有什麼需要再去找劉飛。
穿過一段走廊,又過了兩道鐵門,空氣里漸漸瀰漫開一股潮濕的霉味。
走到一間關押室門外,這名公安停下了腳步。
他指了指裡頭:「就在這兒,你們看吧。」
何大清扒著鐵柵欄往裡瞅,屋裡光線昏暗。
靠牆那便正蹲著三個漢子,似乎是在商量著什麼。
角落裡縮著個人,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不是傻柱是誰。
「柱子!柱子!」何大清的聲音一下子哽咽了,抓著欄杆的手都在抖。
傻柱正靠著牆閉目養神,渾身的傷還在隱隱作痛。
聽到這個聲喊,他也是愣了一愣,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
畢竟他聽別人叫他傻柱已經習慣了,柱子這個稱呼他還是很少聽到的。
他抬頭朝著關押室門口看去,頓時就看到了一臉焦急的何大清和孫定國兩人。
他掙扎著坐起來,看清鐵門外的人,眼圈「唰」的紅了。
「爹?師伯?你們咋來了?」
「我們來看看你!」何大清急得直拍欄杆,「你在裡頭咋樣?他們沒欺負你吧?」
傻柱想咧嘴笑,可嘴角的傷口卻扯得他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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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含糊道:「我沒事.....」
可他那臉上的傷、腫著的眼角,哪像是沒事的樣子。
孫定國也湊到欄杆前,見到傻柱被打成這樣,也是有一些心疼。
不過此時也不是管他被打的事情,而是想要弄清楚他到底有沒有說出那侮辱婦女的話。
「柱子,到底咋回事?那『侮辱婦女』的話你到底說了沒有?」
提到這,傻柱的火就上來了,掙扎著要站起來。
不過還沒等他站起來,他腿上又是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讓他又重新坐了下來。
他咬著牙道:「都是許大茂那個混蛋,如果他不和我吵,我怎麼會說出那樣的話?」
還有賈張氏,如果她不出來作證,誰知道我說了那話。
此刻憤怒的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孫定國聽到傻柱這麼說,也是嘆了口氣,知道傻柱這罪名是跑不了的了。
何大清聽得直跺腳:「這個賈張氏!又是她!」
「你別衝動。」孫定國按住他。
然後他又對傻柱說:「你再想想,還有沒有什麼遺漏的事情,能讓你脫罪或是減輕處罰的?」
傻柱低著頭想了半天,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他也想不出還有什麼能幫自己脫罪的事情。
何大清和孫定國見傻柱搖頭,也是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瞬間沒了精神。
過了一會,孫定國又看向傻柱說道:「柱子,你再把事情完完整整的和我說一遍。」
他想著由傻柱親自的敘述,總要更清楚一些。
別人講述的就不一定有那麼準確,說不定還有什麼遺漏的地方。
傻柱聽到孫定國這麼問,也沒有隱瞞,又把事情的經過完完整整地說了一遍。
他說的雖然要更詳細一些,不過卻和李衛東和蔡全無他們說的差不多。
此時,他們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屋裡平頭壯漢三人聽著他們說話,時不時投來幾眼,帶著點幸災樂禍。
他們沒想到傻柱居然是牽扯到「侮辱婦女」這條罪。
傻柱似乎是察覺到他們的目光,梗著脖子瞪了回去,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兒又上來了。
何大清看著兒子這模樣,心裡像被刀剜似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柱子,你放心,爹就是砸鍋賣鐵,也得把你弄出去!」
「爹.....」
傻柱的聲音也啞了,他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聽爹說這話,心裡又酸又澀。
看守的公安看了看表,敲了敲欄杆:「時間差不多了,有話快說。」
何大清趕緊道:「柱子,你在裡頭好好的,別跟人起衝突,我這就去想辦法!」
他說話的時候,也是看了看傻柱對面的那三個人。
那意思就像是在說,我認識這裡邊的領導,你們都給我注意一些。
傻柱點了點頭,看著的身影被公安領著往外走,直到再也看不見,才慢慢縮回角落。
他默默的用袖子抹了把臉,也不知是汗還是淚。
他攥緊拳頭,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等出去了,一定要把這口氣掙回來。
門外,何大清的腳步踉蹌了一下,孫定國扶著他:「咱們先去找老劉,說不定能有點用。」
何大清點了點頭,望著關押室的方向,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道鐵門,像隔了兩個世界,裡頭是他受苦的兒子,外頭是他拼了老命也要跨過的坎。
等何大清和孫定國的腳步聲遠了,關押室里的空氣又沉了下來。
平頭壯漢三人交換了個眼神,看向傻柱的目光里透著不懷好意的笑。
傻柱被他們看得渾身不自在,梗著脖子吼道:「看啥看?再看小爺收拾你們!」
「呵,還挺橫。」平頭壯漢旁邊的一個人站了起來,指著傻柱嗤笑起來。
「我當是犯了啥了不起的事,鬧了半天是侮辱婦女?你小子可真行,活膩歪了吧?」
「老子的事關你們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