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喜鳳快步往前走了幾步,在離蕭策還有五步的距離停下,不安地摸著自己的肚子。
「我沒想過只一夜會有孩子,我明明喝了藥的。」
說出口的話帶著一股自責。
蕭策聽完臉卻是一沉。
「本王只問你一句話,那天晚上跟本王在一起的女子到底是不是你?」
李喜鳳低垂下的眉眼當中閃過一抹慌亂,再抬頭時已是一片鎮定。
「王爺你可是懷疑我,可那天明明是王爺你的人找我過去的,不是我還能是誰。」
蕭策不說話了。
九個多月前他誤中情毒急需人解毒便讓白虎去尋人,白虎擔心自是不能去的太久,便在大覺寺山腳下的村落里找了個村姑,就是眼前的李喜鳳。
白虎也不知王爺為何有此一問,不是眼前的李姑娘還能會是誰。
「你可知欺騙本王的人會有什麼下場,如果你欺騙本王,本王定將你做成人彘。」
李喜鳳大多數時候都低垂著腦袋,蕭策根本就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知道王爺不想承認我肚子裡的孩子,我也沒打算要來找王爺你,要不是白護衛找到了我我也不會跟著一塊回來。
王爺不喜我走便是,以後這孩子跟王爺你也沒什麼關係,他只是我的孩子而已,我以後會好好的疼愛他。」
「你知道就好,白虎,把人送走。」
李喜鳳似是不相信順王會如此說,抬頭猛地看向他。
「王爺!」
「怎麼,你不是說過孩子跟本王無關?」
蕭策一雙眼冷冷地盯著李喜鳳,盯得她忍不住又低下了腦袋。
眼看順王要出小院,李喜鳳心裡一著急,捂著肚子哎呦一聲一屁股重重坐在了地上。
她原本就要生了,摔下時沒掌握好力道直接羊水破裂裙子打濕了一片。
白虎聲音都快變了調,
「王爺!人要生了。」
白虎一下子都麻爪了,他要怎麼辦。
順王回頭看著坐在地上痛苦的捂著肚子的李喜鳳。
「去給她請個接生婆,再買個小丫鬟回來先侍候著。」
白虎的辦事效率還是挺高,顧不得地上還坐著的李喜鳳,一溜煙就跑出了院子。
買人是來不及了,直接給了路人一塊碎銀子,讓他幫忙去順王府帶個信,讓派個小丫鬟過來。
路人得了銀子自然樂意跑腿,白虎又打聽了附近的接生婆家在哪,直接去把人給帶了過來。
等白虎人帶回來李喜鳳還坐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順王還是站在原先的位置。
接生婆一看。
「哎呦喂,這都要生了怎麼還在地上坐著,快來搭把手,先把人抬進屋去。」
這可是王爺曾經的女人,白虎哪敢插手。
「王爺,您看?」
「你把人帶進屋。」
白虎無法,只能硬著頭皮上到,先把人給抱進了屋。
接生婆進屋裡一看啥準備都沒有。
「去,先燒熱水去。」
白虎一個大老爺們去院子的灶屋燒水去了,幸好他還知道燒火咋燒,要不然可真得抓瞎。
「熱水呢,熱水咋還不送來?」
屋子裡的接生婆已經在催了。
「來了來了。」
院門沒關嚴,隔壁家的婦人路過一看自己跑進來幫忙。
「我說你們這些男人咋一點也不知道心疼人,人都要生了啥準備都沒有。」
婦人先進屋看了一眼,屋子裡除了躺在床上要生的李喜鳳真是要啥沒啥。
出來又去了灶屋。
她也不喊院子裡站著的順王,對方一看就知道不是個好說話的主。
「我來幫你燒熱水,你趕緊去買點孩子用的東西,孩子出生你總不能讓他光著。」
「那就勞煩嬸子。」
白虎丟下一句急匆匆跑出了院子,趕看去成衣鋪子買小孩子要用的東西。
等他急匆匆地拎著回來,屋子裡已經傳來了孩子嘹亮的哭聲。
在院子的順王眉頭還是緊緊地皺著,屋子裡傳來接生婆帶著喜意的聲音。
「生了生了,是個哥兒。」
白虎讓來幫忙的婦人把東西給送進屋去,才得空抹了把額頭上的汗。
「王爺,您看人要怎麼辦?」
「等她坐完月子,你從哪接來的就把人送回哪裡去。」
順王交代回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院子。
從他出生開始,皇帝教會他的就是不喜歡的孩子可以直接扔得遠遠的。
沒人教過他要怎麼當好一個父親,他也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有多過分。
在他心裏面,他從來沒承認過屋子裡剛生的孩子是他的。
現在不會,將來也不會。
回到小院,簫策耳力極好,能聽到屋子裡傳來安安魔性的歌聲,嘴角不自覺上揚。
現在的他心裡一片釋然,安安不是他的孩子他有點遺憾不假,可不管安安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也不妨礙他對她好。
季月如拿手捂著額頭。
「安安,你能不能別唱了?」
【娘親,是不是我唱的歌不好聽啊,你不是說我唱的挺好聽的嗎?】
不能出屋的安安給自己找樂子,這兩天迷上了唱歌,基本上是南腔北調都有,也不知道她當靈體那些年都跟旁人學了些什麼。
她喜歡安安是真,也不得不承認安安唱的歌跟鬼哭狼嚎其實也沒多大區別。
她愛女兒是一回事,但是聽不了一點女兒唱的歌又是一回事,她覺得二者之間並沒有衝突。
季月如又捨不得打擊安安。
「好聽是好聽,可我現在坐月子要靜養,聽多了只覺得頭疼。」
一聽娘親說頭疼,安安立馬就擔心上了。
【娘親你也不早說,我不唱了,等到你月子坐完我再唱。】
行吧,先混過一天算一天。
有安安陪著,季月如一點也不覺得坐月子有多無聊。
隨著安安一天天長大,精神的時間越來越多。
每天光是應付安安就要耗費她不少的心神,哪還有旁的心思,一天一晃就過了。
皇宮裡的帝後盼吶盼吶,可算是盼到了安安快滿月。
皇后沒有派人來,而是親自過來跟季月如商量,她怕派了別人來季月如不同意。
當然,她也沒有施壓的心思。
皇后此次出行十分的低調,沒有用皇后的儀仗,只坐一輛普普通通的馬車過來。
「夫人,皇后娘娘來了。」
「皇后娘娘怎麼過來了?」
知意一邊替季月如更衣一邊回答。
「奴婢不知。」
等收拾好皇后才被請進了屋。
「臣婦正在坐月子,讓皇后娘娘您見笑了。」
「不礙事,女人不都是這麼過來的。」
皇后打量季月如的面色還算紅潤,再看躺在搖籃里的安安,小臉紅撲撲的比剛出生時還要水嫩可愛。
「咱們家昭陽可真可愛。」
皇后伸出的手一把就被安安給握住食指,把皇后的心都快要融化了,她順勢坐在搖籃邊跟季月如說話,順便還能多看一會安安。
「其實這次過來是想跟你商量,皇上跟本宮的意思,是把安安的滿月宴放在皇宮裡辦,你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