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羅金仙...」
沈雲目光如炬,在君凌淵身上打量了片刻,方才緩緩道:「憑君凌淵這點道行,還做不到如此程度,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是永夜魔尊吧。」
一言既出,天地沉寂。
全場天驕只覺頭皮發麻,難以置信地望了過去,仿佛看見了什麼魔鬼。
永夜魔尊!
這個名字,代表著一段輝煌而血腥的歷史。
早在太古年代,他已是屹立絕巔的存在,與玉虛仙尊並稱於世,一路橫推老輩巨頭,縱橫無敵。
昔日天魔山覆滅,世人皆以為一代梟雄已經落幕。誰能想到,他竟奪舍了君凌淵,重現於仙古戰場!
「難怪君凌淵能異軍突起,原來竟有這等緣由。」
「永夜魔尊的畢生經驗,加上貨真價實的大羅修為,縱是老一輩巨頭親至,怕也要甘拜下風。沈雲這回,是真的遇到對手了。」
「不錯,轉世重修也得一步一個腳印,可奪舍卻完全不同,直接繼承了大羅境的元神,實在有些耍賴了。」
「噓!你不要命了?!近來天界多少古教一夜消亡,滿門盡滅,多半便是此魔手筆。你這話要讓他聽到了,只怕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這麼說來,方才他施展的魔功,分明是傳說中的《九幽吞凰聖錄》!怪不得能輕易化解天劫,原來是靠掠奪來的元陰之力,來滋養己身....」
「慎言,千萬別被這魔頭惦記上了,否則絕沒有好下場。」
「......」
一時間,全場天驕人人自危,幾位美貌女修更是花容失色,悄然後退,唯恐成為那魔功的養料。
《九幽吞凰聖錄》的凶名實在太甚。
當年天魔聖子仗著背後靠山,到處為非作歹,殘害無數女修。即便有俠義之士憤然出手,也很快被殘酷鎮壓,白白丟了性命。
直到後來青龍橫空出世,一舉滅掉這個禍害,才換來了短暫安寧。
可誰能料到,更狠辣的祖師爺冒出來了!與這等太古凶魔相比,天魔聖子那點惡行,簡直如同兒戲。
此刻,全場只能將希望寄託於沈雲,盼他能再次力挽狂瀾,徹底剷除餘毒,為萬世開太平。
.....
..
「哼,敢和本尊作對?當真不知死活!」
聽著此起彼伏的討伐聲,君凌淵一聲嗤笑,根本沒將這群螻蟻放在心上。
「等本座宰了這個小孽障,爾等所有人,都將成為我恢復修為的大藥!」
他殺心沸騰,一不做二不休,竟打算將全場天驕全部吞噬,盡顯絕世魔頭的狠辣。
旋即,他目光一轉,死死釘在那道白衣身影之上,體內大羅法力瘋狂奔涌,準備先除掉這個最大的絆腳石。
「聞名不如見面。」
沈雲負手而立,面對鋪天蓋地的魔威,依舊古井無波:「究竟是誰,將你與玉虛仙尊並列?簡直是對那位前輩最大的侮辱。」
「今日,我便以時間聖法斬你首級,為玉虛仙尊正名!」
話音未落,沈雲身形驟然暴起,大手擎天,時光長河呼嘯而出,似要淹沒萬古。
此情此景,氣得君凌淵簡直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恨不得撕爛對方的嘴。
「給我死!!!」
他一腳踏碎虛空,整個人悍然迎上,雙手結出繁複古印,打出道道幽暗魔龍,撕裂蒼穹。
八荒天龍魔功!
如果說九幽吞凰聖錄,代表了永夜魔尊的大道根基;那麼這門魔功,便是他縱橫太古的最強殺招!
一陰一陽,剛柔並濟,狂暴魔威壓得青石台劇烈下沉,幾乎要徹底崩塌。
轟隆!!!
兩股毀天滅地的力量悍然碰撞,猶如恆星隕落。
腳下橫跨萬里的遼闊水澤,頃刻間蒸發殆盡;周遭虛空更是如同篩子,千瘡百孔,處處都是猙獰裂縫。
混沌風暴中,沈雲巋然不動。
他身懷諸多底牌,破此魔功不過翻掌之間,但這一次,他唯獨選擇了時間法則——
似乎就是要用玉虛仙尊的絕學,將這個魔頭斬於馬下。
「彈指星河換,掌中歲月輕。」
沈雲屈指一彈,浩瀚神念湧入歲月長河。
剎那間,時間符文如日月同輝,在天宇中次第點亮,化作一道無形無相的洪流,將整片虛空徹底禁錮。
嗡——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原本縱橫捭闔的八荒魔龍,在觸碰到這股洪流的瞬間,龍軀竟開始迅速腐朽。不過一個呼吸,剛猛魔威便如風中殘燭,眼看便要徹底熄滅。
「這是什麼術?!」
君凌淵瞳孔驟縮,瘋狂燃燒本源法力,海量精氣灌入魔龍之中。
然而,這無異於飲鴆止渴。在時間聖法的偉力面前,魔元灌注得越多,流逝得反而越快。
他的陰陽法則被徹底壓制,兵敗如山倒,毫無還手之力。
更恐怖的是,自那道白衣身影腳下,一道又一道時間漣漪,正如潮水般洶湧而來。
嘭、嘭、嘭...
君凌淵避無可避,護體魔氣大片枯萎,連黑袍下的皮膚都開始迅速乾癟,長出老人斑。
轉眼間,整具軀體便如風乾的古樹皮,散發著腐朽的氣息。
「這....」
戰場外圍,各方天驕早已心神俱震,大腦一片空白。
誰能想到,占盡境界優勢、活了無盡歲月的永夜魔尊,竟然在一個照面間,便被沈雲打得節節敗退。
「難道當年,真有人大吹法螺,才將這個樣子貨和玉虛仙尊並列?」
不少人喃喃自語,發出毫不掩飾的質疑。
「噗——」
君凌淵當場吐血,也不知道是被打的還是氣的。
他披頭散髮、雙目赤紅,徹底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