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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你可愛

2026-08-02 14:26:14 作者: 晚山茶茶

  江暮舟半邊身子跟著酥麻,猛然咳嗽幾聲,活像被自己的口水嗆住了。

  腳下一抖,差點踩上剎車。

  這條路來往的車輛多,還是在道路中央,要真不小心踩到剎車,絕對能造成一起追尾事故。

  周祀沒想到江暮舟反應那麼大,也知道自己逗弄狠了,暫且壓下後半句話,裝作什麼事情沒有發生,默默看向窗外閃過的景色。

  嗯......

  這雪可真像雪。

  「我想,我有這個機會嗎?」

  江暮舟努力克制住聲線,儘量讓自己注意力集中在前方道路,餘光不受控制飄向周祀,再三保證:「我真的可以照顧好你。」

  周祀:「你傻不傻啊,哪有人上趕著伺候別人的。」

  江暮舟更改周祀話語句中的錯誤,「我不喜歡伺候別人。」

  嚴格來說江暮舟是連人都不愛接觸,平等厭惡所有人,更別提上趕著伺候。

  周祀在他這裡是最特殊的。

  「我只想照顧你,」江暮舟每次說到這點,總會顯得很高興,「而且我喜歡伺候你,願意伺候你。」

  江暮舟巴不得周祀再嬌氣點。

  嬌氣到除了他沒人能夠受得了。

  江暮舟陰暗的想過,他希望周祀脾氣非常惡劣,惡劣到除了他沒人能夠接受的程度。

  「是嗎?」周祀摸著下巴,非常受用,「既然你都那麼說了,那好吧。麻煩你照顧我了,小江同學。」

  江暮舟拍胸脯表示保證完成使命,片刻後,羞赧問:「不過,你為什麼要叫我小江同學啊?」

  周祀非常任性:「因為我想。」

  「啊,好的。」江暮舟接受良好,「我喜歡你這樣叫我。」

  「我叫你什麼你都會喜歡的吧?」

  周祀一針見血。

  江暮舟:「........」

  雖然說是這樣的沒錯啦。

  *

  江暮舟成功將周祀「拐回」酒店,神情相比於去診所時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周祀還沒吃飯,藥需要飯後吃。江暮舟忙活半天,先是讓人再一次準備食物,趁著這段時間,又去浴室裝上一桶熱水。

  周祀本就挑食,不吃動物內臟、不吃菠菜胡蘿蔔、不喝海鮮粥,雞蛋吃的也少。如今生病胃口不好,嘴更挑剔了。

  平時愛吃點酸和辣,偶爾吃甜食。如今生病了不能吃,整個人蔫蔫的。

  機械式張嘴,吃江暮舟餵的小米粥。

  江暮舟吹了吹米粥,送到周祀嘴邊,說:「吃完泡一下腳,我幫你擦身體。」

  周祀重複張嘴吞咽動作,瞥了眼江暮舟:「你幫我擦身體?」

  江暮舟能忍住嗎?

  「嗯......」江暮舟,「可以嗎?」

  周祀伸手揉了把江暮舟頭髮,懶洋洋地道:「這有什麼不可以的,你願意擦就擦吧。」

  說罷,周祀添上一句:「生病了真是遺憾,好可惜......」

  江暮舟餵周祀吃過飯,從旁邊倒了杯熱水,插上吸管遞到周祀手裡:「可惜什麼?」

  周祀嘆了口氣,咬著吸管,著實憂愁:「好不容易買的玩具用不到了。」

  一想到如果不是因為生病,很快就能將這個江暮舟拆吃入腹,多少感到遺憾。

  江暮舟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從耳廓一直蔓延到脖頸。

  「沒關係的,這些玩具放在那裡,等你好了什麼時候玩都可以。」

  周祀眨眨眼,很快高興了。

  歪著頭叫他。

  「江暮舟。」

  「嗯?」

  「我發現你挺可愛的。」

  江暮舟頭上冒出問號。

  周祀頭又歪向另一個方向,依舊眉眼彎彎:「不能誇你可愛嗎?」

  江暮舟手足無措,連忙擺手:「不是不是,可以夸的!」

  「那你怎麼不理我?」


  「......我在想,」江暮舟茫然,似乎沒想到有一天自己還能和可愛沾上邊,「我可愛嗎?」

  單看臉,江暮舟長得就一副不好惹樣子,再加上厭世氣質,會有人說兇狠陰險,絕對不會有人說可愛。

  然而周祀總能給江暮舟一次又一次意外。

  以前是,現在也是。

  周祀捏住江暮舟的臉,在他嘴上印上一吻,第一次笑的沾點傻氣:「我說你可愛,你就可愛,不行?」

  「那我可愛,」江暮舟很會順著周祀,尤其現在還被親了一口,剛才的茫然忘到九霄雲外,順著杆子往上爬,不忘捧一句,「你最可愛。」

  「哈哈哈......」

  周祀噗嗤笑出聲,笑容肆意,眼尾紅暈如同雪地梅花一樣奪目,江暮舟不由看痴了。

  「我發燒了,但我親你了。」

  周祀說:「如果你被我傳染了,想讓我照顧你可不是免費的。」

  「那要收多少錢呀,」江暮舟按摩到周祀小腿,在腦海里思索剩餘的資產,盤算還能給周祀多少,「銀行卡里大概還有幾十萬,我把卡和密碼給你。」

  周祀說:「我不想要錢。」

  江暮舟問:「那你想要什麼,我有的都給你。沒有的搶過來給你。」

  周祀又被江暮舟逗笑了,咯咯直笑兩聲,「我還沒想好,等我想好再告訴你。」

  洗完腳擦乾,周祀又有點想睡覺,吃完藥刷完牙,往床上一躺,迷迷糊糊中再一次睡了過去。

  江暮舟剛把洗腳水倒掉,換了個熱毛巾,一進臥室見周祀縮在床的最邊上,找了個椅子坐下。

  將屋內溫度稍微調高一點,安靜地用毛巾擦拭身體。

  周祀呼吸平緩,江暮舟看著看著,頭越來越低,親上嘴唇。

  唇瓣廝磨,江暮舟伸出舌頭,舔舐幾下,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照顧周祀,對他而言真是一件倍感幸福的事情。

  周祀這次又做了個夢。

  不過不是春夢。

  而是很奇怪的夢到了高中時期。

  高中時期很多人周祀早已記不清楚面容,夢裡那些人的臉全部糊上了一層厚厚的馬賽克。

  不見五官,如同啞劇般沒有聲音。

  除去這點,整個夢境沒什麼特殊的地方。

  要說真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因為這個夢境,周祀驟然回想起了一件很久之前的事。

  在高中時期,他總能夠感受到一道目光。

  如影隨影的目光,像是黏在他身上了一樣,不管他去哪都能感受到,完全扒不下去。

  周祀曾幾次尋找過那道目光,然而每次回頭,對上的只有一張張陌生的臉,那些臉盡數盯著他。

  或是愛慕或是羨慕。

  許多人追隨周祀的身影,那道過於痴戀又瘋狂的視線,從各種各樣的目光中脫穎而出。

  而當周祀發覺,想要去找目光的主人時,那人藏在人群中。

  周祀找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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