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孟?
奶奶?
宋阮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想深問一下,那姓孟的姑娘,該不會是叫孟柳柳吧?
但這麼直白地問老師的病人,這是隱私,不該問。
封修嚴的臉色也不太對。
但他沒宋阮那麼緊張。
姓孟的人太多了。
世上沒有那麼巧的事。
如果真是孟柳柳……
他不禁蹙起了眉頭。
也沒問出口。
陸安宏見到宋阮喜悅,沒察覺兩人的不對。
繼續和宋阮說著話。
宋阮很快將疑慮拋到腦後。
她叫了服務生,給老師點了茶,還有點心。
「老師,您身體還好吧?最近我太忙了,所以一直沒和您聯繫。」
她不想讓老師替自己操心,沒有把差點被孟煦陽占了便宜的事說出來。
盡講著最近一些有趣的事,講得陸安宏笑呵呵的。
封修嚴看宋阮那麼開心,他心底也順暢。
他拿了手機去打電話。
封修嚴離開後,陸安宏把話題放到他身上。
「小阮啊,我看你和這封先生關係是又近了一步。」
剛才他能感受到,封修嚴看宋阮的眼神,比上次還要熱切了。
那眼底的情緒,是掩蓋不住的。
他摸了摸鬍鬚,替宋阮感到高興。
「看到你幸福,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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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阮低了低頭,露出一抹微笑。
「老師,我和他很好,前天我們還一起去吃飯了。」
想起前天那頓飯,她沒動幾下筷子,全是封修嚴餵她。
她臉微微發紅,看起來一陣嬌羞。
陸安宏點點頭,他這次能答應親自來a市,也是因為宋阮在這裡。
他想著順便能看看她,也就不嫌路途顛簸了。
宋阮想起剛才的事,「老師,您什麼時候去幫病人看病?能不能帶我去?」
她作為陸老先生的徒弟,肯定願意跟著他多學點東西。
陸安宏摸了把鬍鬚,「當然可以。」
他當然願意了。
「到時候你跟著我去,這病人的情況,我也不太清楚,等見到了就知道了。」
他們講完,封修嚴打電話回來。
茶水上來,他主動給陸安宏倒上熱茶。
「陸老先生,您這次一個人來的?也沒跟著個人?」
陸老先生這麼大的歲數了,就算身體再硬朗,身邊也最好是跟個人才好。
陸老先生六十多歲了,應該有兒子女兒,他要是有孫子的話,應該和宋阮差不多歲數。
這話也是宋阮想說的,「老師,您就一個人,這幾天住哪兒,我過去照顧您。」
老師這麼大歲數,她也是擔心。
身邊有人照顧著點,會好很多。
陸安宏抬了下手,端起封修嚴給倒的那杯熱茶。
「欸,老頭子這些年獨來獨往習慣了,我早些年有兩個女兒,可都失蹤了,尤其是二女兒,失蹤的時候還懷著孕,唉!」
說著說著,他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想起了往事,越想越難過。
不住地搖著頭嘆息。
「老師……」
她沒想到陸老先生竟然獨身,連個老伴兒都沒有。
她忍不住心底一陣抽痛。
喉頭哽咽住,眼眶泛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封修嚴也是一怔,沒想到隨口的一問,竟然探出陸老的痛事。
「陸老先生,您女兒是怎麼失蹤的?能和我們說說嗎?是哪一年失蹤的?」
既然是失蹤,沒說是離世了,就有機會找回來不是嗎?
宋阮也點點頭,咬了下嘴唇。
「是啊,老師。」
陸安宏矍鑠的目光閃了閃,忽而放空,似是回想起了以前的事。
他款款講了起來。
「二十多年前,我的大女兒和二女兒都出了車禍,但車禍現場並沒有人,只有一灘血,
那時候是我二女兒剛生下孩子,回家的路上出了事,我那小外孫女,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他說著說著蒼老的聲音帶了幾分哽咽。
眼中也閃著星星淚光。
他放下手中的茶,仿佛陷入了二十多年前的回憶。
「如果我那外孫女長大,現在也該有二十多歲了,也不知道她過得怎麼樣?
是長在什麼樣的家庭中,有沒有受過打罵,都是老頭子不好,
這麼多年了,也沒能找到她……
陸安宏說著聲音哽咽,眼角的淚閃了閃。
他抬起手抹了把眼角的淚水。
把目光落在宋阮的臉上。
他沒有說,在三年前第一次見宋阮的時候。
就覺得她長得特別像自己的二女兒。
尤其是那雙眼,眼形和眼神都特別像。
雖不全是因為這個才收下宋阮。
但每次看到宋阮那張臉。
他總是能想起自己的女兒。
宋阮默默抹了把眼淚,封修嚴在一旁抽了紙巾遞給她。
宋阮接過擦擦眼淚。
回去時,宋阮又提出要照顧陸安宏。
都被拒絕了。
陸安宏語氣堅定,「我老頭子還沒到需要人照顧的時候。」
宋阮只好作罷,將人送回了酒店。
回去的路上,她眼神擔憂地看向封修嚴。
「老師一定很想他的兩個女兒,還有外孫女,我想幫他找找看。」
封修嚴神色也凝重起來,「不過這很困難,你要知道,陸老先生都找了這麼多年了,可依舊沒找到。」
宋阮知道機率渺茫,但她還是想試試。
她眼神堅定,「只要不放棄,總會有那一天的。」
她相信這世上的親緣總會相逢的。
封修嚴握住她的手,「阮阮,我會幫你。」
到了陸安宏給人看病的這天。
宋阮一早就去了陸安宏的酒店,將人接了下來。
由她開車,她問坐在后座的陸安宏。
「老師,那位孟姑娘和您聯繫了嗎?」
陸安宏拿出手機,「我這裡有個地址,那姑娘說直接過去就行。」
宋阮皺眉,請老先生來看病,不去接一下,還讓人直接上門。
但她還是接過手機,在看到屏幕上那段地址時。
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地址,她太熟悉了。
正是封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