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剛蒙蒙亮。
王老師已經集結好一批團隊裡的精英人員,收拾好裝備,準備外出和分散在外的濱海大學師生碰面。
出門之前,他提前跟牛岳、陳耀雄通過對講機溝通過了,安排廖雨辰帶著一隊人,開兩艘軍艇,趁著天色還早,把說好的十二噸燃油送過去。
時間臨近下午。
余煬本來打算帶上人出去試一試剛剛升級的艦船帶來的變化。
可他剛下到六層,外頭水面傳來了快艇引擎的發動聲。
對講機內傳來提醒聲:「有艘快艇正在靠近,上面的人是鼎盛商務中心的阿坤,是否阻攔?」
「不用攔截,我去跟他們交涉。」余煬回了句。
王老師帶隊外出還沒有回來,團隊明面上對外交涉的人不在,余煬親自出面接待。
幾次打交道下來,雙方也算有過不少交集,余煬沒把人晾在門口,領著阿坤一行人往樓上走,上到7層臨時布置出的會客室中。
寫字樓最不缺的就是會客室了。
留守的隊員端過來幾杯燒開的溫水。
房門關上,一切安靜下來。
「阿坤,今天特意過來,是有什麼事?」余煬拉開椅子坐下,開門見山問道,好像是面試應聘者的h。
阿坤保持著和善的笑容,轉頭對身後的同伴使了個眼色。
其中一名同伴把一塊黑布蓋著的方形事物放到桌上。
張晨早就發現了這東西,表情古怪,沒有吱聲。
阿坤一把掀開黑布。
黑布下,是個鐵籠,裡面關著他們之前在鼎盛交易市場見過的那三隻活雞。
兩隻母雞,一隻公雞。
另一個人跟著把一隻藤編的小筐抬上來,裡面放著幾個新鮮的雞蛋。
「這點東西算是我們的謝禮。」
阿坤笑著道,
「感謝王先生派人送來的燃油,真的幫了我們鼎盛很大的忙。」
在他眼裡,王老師是這邊的話事人。
「有心了。」
余煬也沒推辭,直接收下了阿坤的謝禮。
他示意守在門外的隊員,把雞籠和雞蛋拿走。
桌上的雞和蛋搬走之後,阿坤臉上的笑意收斂,神情變略微嚴肅了些,說道,
「除了送謝禮,還有一件要緊事過來提醒你們,就在幾個小時之前,我們發現華盛中心的人,正在四處打探你們的情報。」
「陳哥覺有必要讓我過來提醒你們一聲。」
說著,阿坤從衣服內袋裡,拿出幾張摺疊在一起的a4紙,遞到余煬面前。
紙上手寫著密密麻麻一堆名字,後面標註每個人的能力,大致實力等級。
「這是華盛中心明面上的超能力者基本信息,我們把能搜集到的都寫上面了。」
「哦?」
余煬聽到這個消息,神色一下子變認真。
這個消息可比送雞重要。
「他們是怎麼打探消息的,具體都問了些什麼?」余煬瀏覽著紙張上的內容,追問細節。
「華盛中心的人借著和你們有一次『合作』為由頭,在昨天參加攻打加油站的幾個勢力之間打聽你們的情況,不止是我們鼎盛這邊,牛岳那邊也有同樣的情況……」
阿坤把自己知道的情況全部講出來。
華盛中心的人到處旁敲側擊,套取各種零碎信息,拼湊關於福明商業大廈的情報。
「我們沒有透露關於你們的任何信息,但架不住人多嘴雜,難保不會有人說漏嘴,你們一定要多加戒備。」
把情況交代完畢,阿坤也明白,這種重要情報交到手裡,余煬他們內部肯定要抓緊時間商量對策,自己繼續待在這裡不合適。
「該說的我都說完了,我就不多打擾,有什麼情況,可以來鼎盛找我。」阿坤說道。
「多謝你特意跑一趟。」余煬把阿坤一行人送到六層門口,才轉身返回大廈,一路回到36層。
他剛踏進大廳,見周老師匆匆找過來。
「余煬,我正好要找你,這消息比較敏感,不方便用對講機說。」
「剛剛牛岳通過私人頻道聯繫我,說……」
周老師說的內容,和阿坤剛才說的大差不差。
只不過是從牛岳那邊的角度來講述。
「嗯,我知道了。」
余煬把手裡那幾張a4紙張攤開,
「這件事不能輕視,周老師,你和陳老師商量一下,儘可能多加裝監控攝像頭,儘量消除監控死角,防止有外人偷偷摸進來。」
「明白,我馬上就去安排。」周老師點頭。
交代完相關事情,余煬這才開始認真閱讀a4紙上的內容。
華盛中心明面上的領頭人名字叫陸炎,疑似四級超能力者,且是非污染者,能力為念力操控,戰力強悍。
往下羅列著一眾超能力者,還有不少污染者。
蔡龍、曹源,一個疑似水蛭男的相關能力者,三個人的名字全部在列,後面都特別標註了「已死亡」。
情報上寫很清楚,曹源算上陸炎的左膀右臂,實力強悍,但是是污染者,不擔任管理。
蔡龍屬於華盛中心一線管理人員,團隊絕大多數對外行動方案都是由他策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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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組織內部的地位,差不多等同於福明大廈這邊王老師,或者劉毅、韓鐵。
余煬越看,眉頭越皺越緊。
加油站一戰,他們直接除掉華盛中心三大核心干將,對方折損三分之一高層戰力。
這種損失對於一個大型倖存者團體來說,絕對難以接受,陸炎心底怕是恨透余煬這幫子人了。
明面上還保持著友好的交流,很可能是被他們的熱武器所震懾。
私底下怕是會搞不少小動作……
「光明正大進攻倒還算簡單的了,最怕對方有隱藏的特殊能力者,偷偷摸進來都不知道。」
就在余煬思索後續對策的時候,腰間對講機忽然響起沙沙沙的電流聲,然後傳出王老師的聲音:
「余煬,聽到嗎?我現在在濱海大學附近的江園小區,這邊出了點特殊狀況,能不能麻煩你過來一趟?」
「出什麼事?」余煬問道。
「是關於污染者,我們碰到一批從濱海大學轉移到這裡的師生,從他們口中知,有一名本校學生覺醒了精神類能力,可惜成為了污染者,但她人現在不在我這個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