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寶閣外。
錢寶看到許澤出來，立刻迎了上去。
「大哥！裡面擺平了？」
錢寶興奮的搓手。
「收隊吧。」
許澤拍了拍錢寶的肩膀。
「得嘞！」
錢寶轉身對著對講機大吼，
「撤！」
三百名黑衣壯漢迅速上車，車隊浩浩蕩蕩的駛離。
省城的天，變了。
就在許澤坐上勞斯萊斯，準備返回酒店時。
他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一條沒有發件人的簡訊跳了出來。
簡訊內容只有短短一行字：
「《永樂大典》殘頁，今晚子時，鬼市見。」
許澤盯著屏幕，眼底深處，金光緩緩流轉。
大魚，終於咬鉤了。
省城西郊，廢棄防空洞改建的地下鬼市。
凌晨一點，陰風陣陣。
許澤雙手插兜，踩著滿地積水走進最深處的死胡同。
一個穿著黑色衝鋒衣、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從陰影里走出來。他手裡死死攥著一個防水文件袋，眼神四處亂瞟。
這人許澤認識。
林震天的核心帳房，王利。
「許爺。」
王利聲音發抖，把文件袋抱在胸前，
「《永樂大典》殘頁在這裡。五千萬，不記名海外帳戶，我立刻交貨。」
許澤靠磚牆上，摸出一根煙點燃。
「林震天剛被齊三江的人按住，你連夜撬了他的保險柜。」
許澤吐出一口煙圈，
「胃口挺大，不怕撐死？」
「這不用你管！」
王利猛的拔出一把彈簧刀，抵在文件袋上，
「我知道大盛集團有錢，五千萬買歸墟的線索，你們不虧，不給錢，我一刀毀了它！」
許澤沒動。
眼底深處，金光無聲流轉。
視線瞬間穿透防水文件袋，落在那張殘頁上。
紙張纖維呈現出自然的老化斷裂，桑皮紙的紋理清晰可見。
墨跡深入紙骨，邊緣帶有明代特有「台閣體」墨汁氧化後的碳化暈散。
純粹的材料學邏輯，沒有絲毫現代做舊的化學殘留。
是真品。
許澤收斂金光，撣了撣菸灰。
「五千萬，我給得起。」
許澤看著王利，
「但你沒命花。」
王利握刀的手一緊：
「你什麼意思？你想黑吃黑？」
「你以為九號基金是做慈善的？」
許澤冷哼一聲，
「林震天倒台，你作為核心帳房，掌握著他所有的洗錢流水x你覺得送葬人會放過你？」
聽到送葬人三個字，王利渾身劇烈一顫，彈簧刀差點掉在地上。
「你撬保險柜的時候，觸發了林震天留下的暗門警報。」
許澤拿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扔過去，
「三十分鐘前，兩輛掛著套牌的黑色越野車已經停在了你情婦的樓下。你猜，他們現在在幹什麼？」
王利看清照片上的車牌，雙腿一軟，直接靠著牆滑坐在地。
「他們…他們速度怎麼這麼快…」
王利扯下口罩，大口喘息，滿臉絕望。
許澤走上前，從外套內側拿出一張不記名銀行卡和一張摺疊的紙條，扔在王利腳邊。
「卡里有一百萬美金現金，紙條上是一條避開九號基金眼線的偷渡路線，直通東南亞。」
許澤看著他，
「一百萬買殘頁，加你一條命，賣，還是不賣？」
王利死死盯著地上的銀行卡。
他知道，許澤這是在施捨，也是在拿捏。
沒有許澤的路線，他今晚絕對走不出省城。
「成交！」
王利咬牙，撿起銀行卡和紙條，將防水文件袋雙手遞給許澤，連滾帶爬d消失在夜色中。
兵不血刃。
凌晨三點。
省城希爾頓酒店，總統套房。
許澤坐在書桌前，檯燈調到最亮。
他戴著白手套，小心翼翼的將《永樂大典》殘頁平鋪在桌面上。
表面上看，這只是一頁普通的佛經抄本。
字跡端正，內容是《金剛經》的一段。
沒有任何關於「歸墟」、「青銅門」或「七星閉目」的字眼。
許澤拿過可攜式紫外線燈，關閉室內主燈，用紫光貼著紙面掃射。
也是沒有螢光反應。
他又用棉簽蘸取了微量稀釋碘酒，在紙張邊緣輕輕塗抹，試圖激發可能存在的隱形墨水。
依然毫無變化。
許澤放下工具，揉了揉眉心。
「韓長山那種老狐狸，不可能留下一張廢紙。」
許澤深吸一口氣，眼底金光再次爆盛。
視線不斷放大，穿透紙張表面的墨跡，深入桑皮紙的內部纖維。
在微觀視覺下，許澤終於發現了端倪。
這張紙，不是單層。
它是用兩層極薄的桑皮紙，通過古法漿糊完美貼合在一起的。
而在兩層紙的夾層中間，沒有任何墨跡，卻布滿了極其微小、排列規則的凹凸壓痕。
這些壓痕在金瞳的透視下，呈現出一種類似現代盲文的立體矩陣。
「物理加密技術？」
許澤心中一動。
古代有一種失傳的密信技術。
將刻有凸起暗碼的銅板墊在紙下，用重物壓印，留下不可見的壓痕。
然後再用另一張紙覆蓋裱糊。
想要讀取信息，必須使用與之完全匹配的解碼模具，或者浸泡在特定的化學溶劑中，讓壓痕處的纖維膨脹顯形。
暴力拆解或者用錯溶劑，夾層里的壓痕就會瞬間損毀，變成真正的廢紙。
許澤收回金瞳，眼角微微發酸。
「沒有解碼器，強行破譯風險太大。」
他將殘頁重新裝回防水袋，鎖進房間的保險柜。
歸墟的秘密，只能暫時封存。
次日清晨。
陽光穿透落地窗，灑在酒店走廊的地毯上。
許澤剛推開房門，就愣住了。
門外站著三個女人。
蕭若寒穿著一身剪裁極佳的銀灰色職業套裝，雙手抱胸，冷艷不可方物。
趙曼雲套著一件酒紅色真絲吊帶裙，外面披著黑色風衣，波浪捲髮散落在肩頭。
李雪嬌則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百褶裙，扎著馬尾，臉頰微紅，手裡還提著三杯熱咖啡。
三個風格迥異、卻都美得驚心動魄的女人，罕見的沒有互相陰陽怪氣，而是站成了統一戰線。
「許總監。」
蕭若寒率先開口，語氣不容置疑，
「省城商會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今天放假，我們要去逛恒隆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