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之後
「厭離,去後備箱拿酒,那個可是我酒吧之中珍藏了好久的酒呢,我一直都沒捨得喝。」
唐亦手裡拿著兩杯奶茶,身後的肆意手中提著三大袋子的東西,進門就開始嚷嚷道。
厭離看了兩人一眼轉身下了樓,步灼華剛想從肆意手中接過那些東西,
卻在下一刻手中塞進來一杯奶茶,唐亦拉著步灼華就朝著客廳走起去,道:
「走走走,其他的都交給他們,
我給你說灼華,這個奶茶是我最近新發現的口味,你肯定喜歡,趕緊試試。」
無奈步灼華跟著唐亦坐在了沙發之上。
等到晚上肆意和厭離做完飯吃飯的時候,聊到了苗月白和趙競飛二人身上。
這段時間下來,步灼華已經知道趙競飛公司出現問題是因為唐亦和肆意的手段,
而苗月白現在惹上的那些麻煩自然就是厭離布的局。
「趙家的估計堅持不了多久了,只是我沒想到趙競飛竟然對苗月白用情至深,
都這樣了還不忘了給你處理那些後續的同時還給他物色那些何時苗月白髮泄的對象。」
「青梅竹馬的關係最是難得。」
肆意將手中扒好的螃蟹放到唐亦的碗中。
那邊的厭離同樣將手中處理好了的螃蟹放到了步灼華的身前。
「苗月白的心態已經發生了變化,她父母那邊還沒有發現嗎?」
「沒有,不過這兩天是他們複查的時間,到時候一切就會暴露出來。」
「要不說這個苗月白是個狠人呢,竟然能對一個還沒有出生的孩子下得去手。」
那日苗月白出門之後,竟然買了藥對著她母親每日定期定量的下毒,
長期下去她母親腹中的孩子肯定是保不住,而她母親的身體也會每況日下。
「得不到便毀掉。」
突然步灼華說出了這樣一句話,唐亦幾人看向步灼華。
步灼華將碗筷放下,喝下厭離遞過來的一小口酒,隨即認真的道:
「其實她的心理並不難理解,之前的她永遠都是有恃無恐,是因為從小的認識和環境告訴她,
無論她做什麼,她是什麼樣的,她的父母,還有趙競飛都愛她都護著她。
她無法共情,無法體驗那些情緒波動,但是她很聰明在一路的成長之中她在不斷的學習人類本身的情緒波動,
努力偽裝出一個正常人的樣子,甚至成為了學校之中人人誇讚的優秀學生。
這樣的狀態之下她甚至自己都以為自己是正常人,她用擊垮那些精神患者的心理防線,
看他們崩潰大哭來彰顯自己與那些患者之間的與眾不同,
不斷的告訴自己,自己是正常人。
可是那日在見過厭離之後,無疑是給了她最大的打擊,
加上唐亦和肆意那邊的行動吸引走了趙競飛和她父母的大部分的精力,自然就忽略了她。
所以她的一切偽裝都土崩瓦解,那些努力偽裝出來的平穩便被打破了,找不到發泄口的她只能是找身邊的人。
因為現在她的心裡,無論是趙競飛還是他的父母都和那些人沒什麼區別了,
甚至於她已經把這幾個人當成了背叛者。」
說著他的目光落在桌子上,淡淡道:
「她的情緒沒有得到相應的回應,那日從這裡出去見到趙競飛的那一刻,
我想她應該是有了情緒的,可惜……」
可惜趙競飛沒有及時反饋給他相應的情緒價值,
可惜苗月白不是步灼華,沒有遇到那個時時刻刻能懂她的厭離。
也沒有遇到那個把她當正常人相處的友人。
莫名的步灼華心裡突然再次難過了起來,無端的情緒來的突如其來而又難以捉摸。
步灼華低下頭,這段時間有厭離無時無刻的陪伴,還有和唐亦與肆意的陪伴,讓他的病情好了很多。
他已經能很好的控制和調節那些突如其來的情緒波動了,可是現在不知道為什麼,他又突然難過了起來。
也許他剛才在說苗月白的時候帶代入的是之前的自己,
那個時候的自己何嘗不像苗月白一樣偽裝正常人生活,
之前如果不是厭離及時出現,想來他早就徹底崩潰了。
厭離自然知道步灼華這突如其來的情緒是因為什麼,他無聲的將步灼華的手放入自己的手中,道:
「哥哥,你跟她不一樣。」
步灼華抬頭,厭離道:
「哥哥,同樣作為精神病患者,你能很好的控制好自己,即使這麼多年的折磨,
你從來沒有想過傷害別人,如果說唯一的受害者,那就是你自己。」
厭離的手指輕撫著步灼華手腕處的傷疤,帶著無盡的愛惜。
對面的肆意和唐亦並未說什麼,同樣他們的眼神之中都是無聲的支持,愛惜和體諒,沒有同情沒有憐憫。
步灼華剛剛低落的心情瞬間回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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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老公,老公,我的肚子,肚子不舒服」
「怎麼回事?快,打救護車,快點。」
此刻的苗家別墅之中一片混亂,正在用餐的苗母突然之間肚子傳來陣陣的劇痛感,緊接著身下傳來一陣溫熱。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嚇了一跳,一陣的兵荒馬亂之後,別墅之中再次安靜了下來。
全程之中唯有苗月白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眼底深處帶著一絲的興奮。
沒有了,終於沒有了,再也沒有那個礙事的東西了。
她好心情的哼著歌看著自己鮮紅的指甲上了樓。
這一下他們的注意力應該很快就會回到自己身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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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離,那個孩子?」
厭離將步灼華抱緊懷中,親了親他的頭頂,道:
「哥哥,那個孩子註定是來不到這個世上的,也許這對那個孩子來說才是最好的。」
畢竟苗家的氣運將盡,家破人亡是他們註定的結局。
步灼華並未在開口說什麼,厭離說的他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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