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態度改觀,得贈寶刀!
劉坤開始還沒聽懂是什麼意思。
但細想過後,驀然反應過來。
李川這是在說,自己的妖獸,就算是他的妖獸了!
分明是說,要從自己手中搶!
劉坤頓時氣笑道:「原來在這等著我?」
他將布袋丟到地上,用長刀指著:「有本事,就來拿!」
他冷聲道:「只是我的刀不長眼睛,若是傷著擦著,皆是你咎由自取!」
李川臉色漠然,第一次將手搭在長刀上。
握住刀柄的那一刻,他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
從一個與世無爭的散人,變成了鋒芒畢露的刀客!
劉坤收斂冷笑,面色瞬間變得凝重。
高手過招,只要一眼就知道有沒有實力。
就憑李川這幅架勢,就不是弱者!
他沉聲道:「自我被稱為鬼刀以來,沒有任何人的刀比我快,今天,你也不例外!」
當劉坤凝神靜氣的一瞬,他心中所有的彷徨都消失了。
他有自信,拿起刀的自己,不會被李川戰勝!
兩人身形未動,但氣機已經開始無形的交鋒著。
蕭庭軒深吸口氣:「要來了!」
眾人眼睛一花,就見到兩個身影頓時暴射而出!
「叮!」
清脆的長刀相交聲,頓時響徹整片空地。
大片碎石與塵沙被揚起。
眾人瞪大眼睛,使勁的往前湊,想看看結果是什麼!
煙塵散去的一瞬。
一把長刀飛射而出,墜在地上!
只見!
劉坤整個人仿若被石化般,一動也不敢動。
而李川銀白的刀尖,正停在他脖頸前一厘!
劉坤臉色蒼白,聲音顫抖:「我....我輸了...
」
他似乎有些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練刀十七年,被無數人譽為刀道天才的他。
在李川面前,就像一隻可笑的蟲豸般不自量力。
他失神的跌坐在地上,望著那柄飛逝的長刀,就像望過他的一生。
劉坤敗了!
這個一人獨斬四名水匪的刀客,敗在了他最引以為傲的刀上。
哪怕在座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但看到這一幕,還是不由心頭髮顫。
太強了,太強了!
李川實在是太強了!
只用了一刀,便敗了劉坤。
這,就是所謂的下等根骨?!
一時間,許多自恃根骨上佳的武夫,都自覺慚愧。
「啪!」李川手中握住的長刀。
忽然從刀尖開始,一路開始崩碎!
到過半刀身時,整把刀便徹底炸開!
只剩下一個刀柄!
蕭庭軒低聲喃喃道:「他不是用刀來充門面的,而是這把刀太弱了,不足以承載他的全力..
」
他雖是抱丹,但此時仍舊被李川的氣度所震撼。
他在化勁時,萬萬沒有李川這等風采。
一刀敗劉坤。
真的就只有一刀的機會。
因為一刀不勝,那長刀便會破碎。
一身功力集於刀上,刀若破碎,如何能勝?
這是對自己有著何等的自信,才敢這麼做?
蕭庭軒不得不承認,若同為化勁,他不可與李川相媲美!
陸秋靜無意識地咬著嘴角,飽滿圓潤的胸脯止不住地上下起伏著。
可以看出,她的心緒很不平靜。
先前她以為,李川太過傲慢,而心生鄙夷不喜。
可現實告訴她,她的想法是有多麼愚蠢。
這不是傲慢,是對實力的極致自信!
陸秋靜不由將目光,再次投到李川的臉上。
恰恰好,一抹金碎打在他那刀削斧鑿的臉龐上。
一時間,叫這驕蠻的少女都有些呆愣。
不過很快,她便收回了心神,冷哼一聲:「這次的好丹就讓給你了,我不信他每次都能贏!」
說罷,她便轉身離去,不願在此逗留。
陸遠看著李川的身影,心神有些恍惚。
年少時,他似乎也是這般自信,這般睥睨。
每一個罡勁的故事,在常人眼中都是無法觸及的高天。
是真正的天驕。
陸遠嘆了口氣,對陸秋寒說道:「沒想到,我一個罡勁,看化勁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天刀門的名額,算你沒錯。」
「但秋寒,我要提醒你,武道一途永遠是根骨為重。」
「這是無數罡勁之上的前輩,都尊崇的真理。」
「他氣血如虎獅般雄厚,定然習練了多門打法,說明他也自知突破希望渺茫,才會花費如此多的時間在打法上。」
「練成這麼多打法,哪怕他悟性極佳,想必也要四五年的時間吧?」
陸遠抿了口茶,目光看向遠方:「記住,再強的化勁,終究是化勁,再弱的抱丹,也是抱丹,宛若雲泥之別。」
陸秋寒薄唇微撇。
她知道父親已經有些認可李川了。
只是性子高傲固執,永遠不願承認自己的錯誤,才非要說兩句。
就是拉不下臉!
陸秋寒清冷道:「爹,你還記得你答應過我的?」
陸遠心中升起些不好的預感:「怎麼了?」
陸秋寒美目中忽然浮現些笑意:「把你之前用的那把刀拿來。」
「嗯?!」
饒是陸遠歷經世事,也不由面露驚色:「你練劍,要它幹嘛?」
陸秋寒露出些許得色:「人家來這幫我一場,容易嗎?」
「刀都碎了,做女兒的能不表示一番?」
陸遠咬牙切齒:「你換個條件,那把刀我寶貝的很!」
陸秋寒用殺人的目光盯著他,一動不動。
良久,陸遠敗下陣來,無奈道:「罷了,也就是我品性極佳,為人太過信守承諾了,拿去拿去!」
陸遠差人去拿刀後,便飛快地離開了。
他怕再留片刻,會忍不住一刀砍死李川,把刀拿回來。
不過他又安慰著自己。
還好只是丟了把刀,不是丟了女兒!
丹堂的一位執事,很快就把刀送到陸秋寒手上。
陸秋寒抬頭,望向李川,輕聲道:「你過來。」
李川走過來後,陸秋寒笑道:「還記得嗎,我說過報酬會讓你滿意的。」
李川淡然道:「我說過,我不是為了報酬而來。」
陸秋寒露出兩顆小虎牙:「我也說過,我不會讓你白來一趟。」
「這把刀是我爹年輕時用的,足夠你用到抱丹勁了。」
「你試試。」
李川接過陸秋寒遞來的長刀。
刀鞘以石犀皮裹黑檀木,啞光內斂,不顯鋒芒,只透出一股沉凝厚重感。
「唰!」
長刀出鞘。
刀長三尺六寸,刀身由玄鐵髓混墨玉精百鍊鍛打而成。
通體呈沉厚墨黑色,非普通精鋼的死黑,而是如深潭暗夜般的潤黑。
刃背至刀脊處,天然凝著一層暗青色水瀾狀細紋。
不細看只覺古樸,光照下才顯瀾紋流轉。
刀刃開鋒極利,薄而不脆。
李川輕輕划過指尖。
卻發覺自己的玉皮,輕易就被帶出一道紅線。
「這把刀,叫什麼名字?」
「玄瀾。」
「玄瀾......好名字。」
李川用指尖扣住刀柄,便覺一股沉凝之力順著手腕直抵丹田,火種都似穩了一分。
往日揮刀總要收力、留勁,怕崩斷舊刀。
此刻握起玄瀾,只覺渾身力氣有了歸宿。
內勁想怎麼催就怎麼催,天河刀法每一式都能劈到極致。
刀風帶起青瀾紋光,威勢比往日強上一倍不止!
這才是配得上他修為、能陪他走到抱丹的真正好刀!
李川抱拳道:「謝過陸小姐贈刀。」
陸秋寒嗯了一聲:「你爹和你大伯的消息,我查過了。」
「三元府這邊,並沒有接到這樣一批徭役。」
「有可能,是之前的衛縣令將這批人給送到別的地方了,可能與搖光魔宗有關係。」
見李川沉默,陸秋寒安慰道:「即便是被魔宗要走,也不一定是有性命之虞,更有可能是需要他們來做苦工。」
「日後若有其他消息,我會再通知你。」
聽到搖光魔宗這四個字,李川眼中閃過一縷精光。
這搖光魔宗,竟悄無聲息的滲透到如此多的地方?
甚至連龍庭要征的徭役,都能悄然篡改。
即便是在鄉縣之地,皇權監管不到位。
但也能說明,他們的勢力之龐大。
李川道謝:「那還勞煩陸小姐,若有新消息便知會我一聲。」
不遠處。
蕭遠對著蕭庭軒昂了昂首:「你不是說,我交結的都是些什麼人?」
「現在你可看清楚了,是什麼人?」
蕭庭軒面色不好:「閉嘴!」
蕭遠哈哈大笑。
靠著李川,終於讓一直吃癟的他,出了口惡氣!
蕭遠止住笑聲,沉吟道:「在化勁中,他是不是算很強了?」
蕭庭軒眼神嚴肅:「不是很強,是極強。」
蕭遠若有所思:「那若是他再將那門「玄元雙生決」給練了,體內生出異形內勁。」
「兩相疊加之下,能有多強?」
蕭庭軒看著蕭遠:「那門內功很珍貴,怎麼,你想交好他?」
蕭遠毫無懼色:「這樣的人物,若有朝一日,一遇風雨便化龍。」
「你還能搭得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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