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兄,你可別以為我在漫天要價。
為了得到這門功法,我們蕭家甚至付出了一個抱丹,三個化勁的代價。
要不是修行難度太過苛刻,加上只適合化勁,價錢翻倍都不止。」
李川聞言也是表示理解。
一把好的寶兵,都要這麼多銀兩。
這門玄元雙生決,倒是也正常。
李川抱拳道:
「我暫時沒有那麼多銀兩,還請蕭遠兄幫我留一段時間。
等我攢夠銀兩,便前去購買。」
蕭遠笑道:
「既然李兄開口,那其他人的請求我就拒了。
最後,我也會為李兄隱瞞這個消息,不會對外界說是你買走了。 只有我和我哥,我爹三個人知道。」
蕭遠的眼神有些複雜:
「就是希望,李兄若是有朝一日魚躍龍門,我蕭家有難,還望幫襯一把。」
李川微微頷首:
「若在我所能,定當竭力相助。」
蕭遠聽他沒有誇下海口,漫天保證,反而面上一喜。
這種承諾,才顯得真實,可信。
「李兄,聽說有位神秘長老,準備開講壇傳授天河刀法,你要不要去聽一聽?」
說完正事後,蕭遠又恢復了平日裡那種不著調的模樣。
「神秘長老?」
在天刀門,能被稱為長老的,都是罡勁級的人物。
天刀門等級森嚴,不是一句玩笑話。 在稱呼上,就已經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
長老對應著罡勁。
執事,核心弟子對應著抱丹。
區別在於,執事乃是無緣罡勁之人,選擇主動為宗門辦事。
得到更多資源,但同時也沒什麼時間放在武道上。
核心弟子,待遇較之執事更差,但卻是有希望衝擊罡勁。
「去聽一聽,自無不可。」
一位罡勁傳授天河刀法,那不可謂不寶貴。
聽上個把時辰,恐怕比自己習練還要有用的多!
送走蕭遠後,李川隻身來到了天鋒講道壇。
天鋒講道壇,專門為長老講經傳武而設。
門人一般簡稱其為「鋒壇」。 不時,便會有罡勁長老在此處傳授諸多習武心得。
這些都是不收銀錢的。
也算是天刀門的一種隱形好處。
換作那些小門派,哪有這等待遇。
來到鋒壇後,李川發現不少內門弟子已經聚集在此了。
抱丹的核心弟子倒是沒有。
一來,他們這個階段更需要的是自己修煉。
二來,抱丹弟子能見到罡勁長老的機會也更多。
鋒壇設了一個巨大的講道。
長三丈、寬一丈五,高出中層地面三尺。
面由整塊巨型玄岩打磨而成,表面光滑卻不滑膩。
中央設一方青石雕花案幾。 案上置三樣器物:黑色玉簡、青銅香爐,玄鐵鎮紙。
下,則是階梯式的石座。
石座由青灰色細岩打造,表面略粗糙,坐感微涼。
「這位長老到底姓甚名誰,好像從未聽過他的名號?」
「可能是某位隱姓埋名的罡勁長老,但我覺著更有可能是四峰的峰主!」
「何出此言?」
「四峰的峰主,向來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你們有誰知道他長什麼模樣嗎?」
幾個弟子坐在石階上,低聲討論著。
有人搖頭回應:
「這. ...倒是的確沒聽說過。」
「那就對了,我聽說四峰峰主,最喜歡遊戲人間,一人分飾多角,樂此不疲!」
「有人說,他曾經在演武場內當掃地僧。」 「也有人說,他喜歡混進弟子中,悄然出手,將他們都毒打一頓!」
「長老來了,莫要再妄議!」
一位鶴髮童顏的老道,不知何時出現在講道上。
他一出現,整個鋒壇都安靜下來。
老道將青銅香爐點燃,語速平緩:
「今日有二事,一是為你等講解天河刀法。」
「二,讓你們互相對練,刀法在實戰中提升才最快。」
「你等可清楚?」
「弟子清楚!」
下,傳來整齊的回應聲。
老道將香點好後,一縷白煙頓時飄散開來,將他的面容罩的若隱若現。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卻清楚的傳到每個弟子耳中: 「你們可知曉,上乘武學,與下乘武學有何區別?」
一個弟子搶答道:
「弟子沈傑知曉!」
「下乘武學,分四境,入門、小成、大成、圓滿,最多修煉至化勁層次。」
「而上等武學,則多了一個「極境』,若能突破極境,便能領悟「勢』!」
有人認出他的身份,低聲道:
「這是一峰的沈傑,聽說短短四個月,就將天河刀法練至小成。」
「如今更是在打磨武道火種,即將踏入抱丹!」
「只不過最為人稱道的,是他那愛出風頭的性子。」
「尤其是遇到執事長老,總喜歡表現一番。」
李川聞言,將目光投到沈傑身上。
沈傑的面上,露出毫不遮掩的驕傲之色。 老道看了沈傑一眼,微微點頭。
沈傑頓時大喜,立馬站起來作揖:
「謝過長老!」
李川|:「」
果然很喜歡出風頭。
唯恐別人注意不到他。
玄鐵案後,老道指尖輕叩刀形鎮紙,沉聲道:
「天河刀法前四境,練的是招、是勁,唯有極境天河倒懸,修的是「勢』。」
沈傑起身拱手:「長老,何為勢?與內勁發力又有何不同?」
老道緩緩道:
「內勁是自身之力,可催刀、可破甲;而勢,是刀意凝成的威壓。你內勁圓滿、丹田火種穩固,刀意與身心合一,周身便如懸著一條無形天河。」
「未出刀,敵已如仰觀天穹洪流,心神被鎖、身形發僵,內勁運轉滯澀,招式無從提起。」「這便是勢,不是靠劈砍傷人,是先以威壓敵。」 另一弟子追問:「勢從何來?」
「從日積月累的刀意中來。」老道指尖輕敲石案,「溪流入澗、奔浪拍岸、江河橫流、洪濤歸海,四層根基扎得越深,刀意越純,待到內外合一、人刀無分,天河之勢自然而成。」
「到那時,不必拘泥招式,意動則勢生,勢成則刀至。這便是天河刀法真正的極境。」
壇間一片寂靜,眾弟子皆心有所悟。
【你通過講道,對天河刀法的理解上升,熟練度+1】
【你通過講道,對天河刀法的理解上升,熟練度+1】
【你通過講道,對天河刀法的理解上升,熟練度+1】
李川川看著不斷跳動的熟練度。
就這麼短短的一個時辰,收穫的熟練度竟相對於自己苦修幾日。
這一趟,來對了!
沈傑思索一陣,大喜道:
「長老,我悟了!」 卻不曾想,這句話卻招致到老道的不喜的目光:
「為人需得沉穩,方能將刀道練至精深。」
沈傑悻悻的閉上嘴。
其他弟子,不由傳來一陣輕微的嗤笑聲。
沈傑撇了撇嘴:
「這麼喜歡笑,你們有一個能打得過我?」
說話間,那股一峰弟子的傲慢,頓時顯露無疑。
一峰弟子,乃是選拔而進,不像其他三峰能靠關係。
其實力,也的確比其他三峰強上一截。
故而,在天刀門早已形成一條鄙視鏈。
一峰的就是看不起其他三峰之人。
而其他三峰,也有不少人覺得自己進來的不光彩,天然就低人一等。 老道聞言笑道:
「天河刀法,不在於我的講道之中,而在於你們揮出的每一刀中。」
「技法,從不是在聽講中學會,而是真刀實槍打出來的。」
「故而,我此次講道才會設置第二個環節,一對一比斗。」
講到之類的時候,李川正欲起身離開。
一對一比斗,想要對練刀有幫助,那就需得使出全力。
可在座的,有幾個人能招架住他的全力?
比斗完後,又要免不得出一番風頭。
李川不喜歡出風頭,更喜歡在暗處發育。
不料,老道話鋒一轉,似乎若有若無的看了他一眼:
「此次比斗,使用的是陣宗下發的「迷霧陣』。」
「在迷霧陣的籠罩下,你們每個人的身形面容,都會被一抹濃霧籠罩。」 「不必擔心暴露自己的實力與路數。」
聞言,不少和李1川有同樣想法的弟子,都止住了離去的念頭。
若能解決這番後顧之憂,那與人比斗的確要有著更好的效果。
老道輕笑一聲:
「迷霧陣已起,接下來便交給你們,所有人皆用木刀,莫要傷了性命。」
每個人被分發到一柄木刀後,就發現自己四周之人,早已被雲霧所繚繞。
哪怕瞪大眼睛瞧去,也看不出絲毫破綻。
這便是橫壓一州的上宗手段,遠非府里門派可比!
沈傑嘴角帶笑,內心狂喜,毫不掩飾自己的身份:
「我是沈傑,剛剛誰笑我的,與我來一場?」
聽到他這句堪稱狂妄的喊話,很多弟子卻不敢應答。
的確,沈傑雖然為人愛出風頭,惹人厭煩。 但論及實力,在這些內門弟子中算得上很是突出。
真正能戰勝他的,恐怕沒有幾人。
「誰跟我打,你,還是你?」
被他指到的人,都尷尬的低下頭顱,不敢應答。
內心都無比慶幸,幸好有著迷霧陣,否則還不得丟個大臉。
沈傑撇了撒嘴,頓感無趣。
一連找了好幾個人,都沒人回話。
他隨意的指著一個端坐的身影:
「你?」
這道身影,並沒有像其他人一般,低下頭顱,悄然走開。
而是平靜的站起來,與他對望。
手指,已經握住了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