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做什麼?」
看見烈山宏撲過去的一幕。
陳化的眼睛,瞬間睜大。
下一秒。
烈山宏整個人的身體,已然衝進了金色的火焰之中!
那些火焰,瞬間吞沒了他!
「啊!!!」
烈山宏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那慘叫,在空曠的洞穴中迴蕩開來。
「啊!!!」
但詭異的是,他竟沒有從火焰中衝出來。
而是就那樣站在火焰中,任由那些火焰焚燒他的身體。
「啊啊啊!!!」
他的衣服,也隨著他的慘叫,快速燃燒起來。
他的皮膚,很快開始變色,從正常的膚色,變成紅色,然後變成黑色,最後變成一種詭異的焦炭色......
頭髮,瞬間被燒光。
頭皮上冒出青煙,然後開始龜裂。
他的眼睛,瞪得死大。
那雙眼睛裡,滿是痛苦,還有貪婪。
「他瘋了?」
陳化和唐雪漫對視一眼。
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解。
這個人,瘋了?
他這是在送死?
可過了一會兒。
烈山宏沒有死。
他就站在那裡,任由火焰焚燒,只不過身體,逐漸開始扭曲。
那些肌肉,在火焰中收縮,膨脹,變形。
就連骨骼,都在被火焰灼燒之中發出咯咯的響聲,像是在拆開重組一般。
血管,在皮膚下凸起,跳動。
他的臉,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越發猙獰。
原本還算端正的五官,此刻完全扭曲變形。
眉毛燒光了,眼眶深陷,眼珠卻凸出來,布滿血絲。
鼻子的皮膚也被燒焦了,露出下面黑色的軟骨。
就連嘴唇都已經燒沒了,露出牙齒和牙齦。
這已經不是一張人的臉了。
完全就是一個怪物!
但烈山宏卻笑了。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
當著陳化和唐雪漫的面。
他忽然仰天大笑,笑聲瘋狂,充滿得意。
那笑聲,從那個沒有了嘴唇的嘴裡發出,顯得格外詭異。
「五十年......我等了五十年......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烈山宏動作僵硬地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雙手,已經完全變了樣。
皮膚焦黑,指甲脫落,手指扭曲,猶如一雙鬼手。
但他看著那雙鬼手,眼中卻滿是貪婪的喜悅。
「只要沐浴這先天火池的火焰,就能擁有先天火氣......這是始祖留下的遺訓......我等了五十年......終於等到了!」
說著。
他抬起頭,看向陳化。
那雙凸出的眼睛裡,滿是戲謔。
「陳化,別以為就你有先天火氣!我烈山宏也能得到!我也能!」
隨即,他張開雙臂,擁抱那些金色的火焰。
「來吧!焚燒我吧!讓我脫胎換骨!讓我擁有先天火氣!」
下一刻。
那些火焰,更加瘋狂地焚燒他。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副滿是享受的表情。
那表情,詭異到了極點。
就像是一個受虐狂,在享受痛苦。
陳化看著他,眉頭微微一挑。
「此人,瘋了。」
他明白烈山宏想要幹什麼了。
這傢伙不知道從哪聽來,說只要在這先天火池之中沐浴,就能得到先天火氣,所以才會在陳化出來之後,立刻沖了進去。
「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所謂的為族人破解詛咒,都是假的。」
唐雪漫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若不是陳化攔著,她已經動手將其給殺了。
「不急。」
陳化緩緩說道,「看看他能否得償所願。」
在陳化看來,烈山宏此舉,與玩火自焚無異。
殺他與否,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此刻的他,離死也不遠了。
「哈哈哈......」
「我烈山宏,成了......」
「哈哈哈......哈哈哈......」
烈山宏站在火焰中,任由那些火焰焚燒。
他能感覺到,那些火焰正在湧入他的體內。
他此刻痛苦無比,但他卻沒有絲毫放棄的意思。
因為他知道,只要承受住這些火焰,他就能擁有先天火氣!
就像陳化一樣!
他也能變得強大!
他也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甚至還能獲得永生!
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烈山宏臉上的笑容,漸漸變了。
從瘋狂,變成貪婪。
再從貪婪,變成疑惑。
最後,從疑惑,變成恐懼。
因為他突然感到了不對。
那些湧入他體內的火焰,沒有給他帶來力量。
它們只是在焚燒他。
沒有給他任何新的力量。
他的實力,不但沒有提升,反而在下降。
還有自己體內的真氣,正在被那些火焰快速焚燒殆盡。
丹田,也在被那些火焰侵蝕。
經脈,正在被那些火焰撕裂。
「什......什麼情況?」
烈山宏察覺到了不對,心裡咯噔一聲。
他立即試圖運轉真氣,壓制那些火焰。
但那些火焰,根本不聽他的使喚。
它們在他體內橫衝直撞,瘋狂肆虐。
「不......不對......」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
他低聲吶喊著,隨即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雙手,已經徹底變了樣。
焦黑的皮膚,開始剝落。
但剝落之後,露出的不是新生的皮膚,而是腐爛的血肉!
烈山宏看見這一幕,已經徹底慌了。
而他那些血肉,竟已開始散發出惡臭,滴著黑色的膿液!
他的手,在腐爛!
他立即抬向自己身體的其他地方。
發現到處都是焦黑的皮膚,到處都是腐爛的血肉!
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白骨。
那白骨,不是正常的白色,而是詭異的黑色。
像是被燒焦的骨頭。
「不......不!!!」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憑什麼他陳化可以,我不可以!!!」
烈山宏發出絕望的慘叫。
他瘋狂地拍打著身上的火焰。
然而那些火焰,根本拍不滅。
它們就像是附骨之疽,緊緊貼在他的身上,繼續焚燒著他。
他的臉,在火焰中扭曲。
那些焦黑的皮膚,開始剝落。
剝落之後,露出的是血淋淋的肌肉,和下面隱約可見的白骨。
他的眼睛,此時凸得更厲害了。
那雙眼睛裡,滿是恐懼,絕望,後悔。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始祖的遺訓......明明是只要沐浴先天火池的火焰,就能擁有先天火氣......」
烈山宏聲音顫抖。
只感覺自己整個世界都塌了。
他從小就謹記祖先的組訓,夢想著有意一天能得到先天火氣,擺脫守山人的詛咒。
好不容易等到了預言中的陳化。
可他完全沒有料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這時,陳化看著他,緩緩開口道,「別做夢了,你沒有先天火氣。」
烈山宏猛地抬頭,看向他,「什麼?」
陳化繼續說道,「先天火氣,不是通過沐浴火焰就能得到的,它需要從出生那一刻就開始孕育,需要與血脈相融。」
「你一個普通人,貿然進入火池,只會被火焰焚燒成灰燼,又怎麼可能會得到先天火氣?烈山宏,你未免太過異想天開了。」
「你......你說什麼?」
烈山宏愣住了,眼睛瞪大直勾勾地盯著陳化。
「不可能......不可能......始祖的遺訓......不會騙我的......」
陳化看著他,目光平靜,「烈山空的確騙了你。」
聞言。
烈山宏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留下那些遺訓,不是為了讓你得到先天火氣,而是為了讓你成為祭品。」
陳化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而這種猜測,是最符合事實的。
聽到這裡。
烈山宏那雙凸出的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
「不......不可能......始祖他......他怎麼會......」
嘴裡呼喊著不可能。
可此時他卻突然想起了那些符文。
那些用血刻下的符文。
不僅會吞噬生命,且每過一百年就要吞噬一個守山人。
他的腦子裡。
隨即浮現出了父親臨死前的樣子。
那張臉,也是焦黑腐爛,極其猙獰的。
那時他以為,那是被符文焚燒的結果。
現在他才明白過來,那是因為父親,也曾試圖進入火池,用這種方法獲得先天火氣,而結果和他一樣,都以失敗告終!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喃喃自語,聲音越來越低。
然後,他突然抬頭,看向陳化。
那雙眼睛裡,對陳化充滿了仇恨。
「是你......都是你!」
烈山宏此刻已經瘋了,衝著陳化嘶吼起來。
「如果不是你打開火池,我就不會進來!如果不是你非得來這裡,我就不會想要得到先天火氣!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
陳化看著他,沒有說話。
「要殺了他麼?」
唐雪漫更是沒有絲毫廢話,詢問陳化此刻要不要直接動手。
不過,陳化卻搖了搖頭。
「戚琳他們還在外面,我們無法確定,外面那些守山人,對此事是否知情,萬一我們直接在這殺了他,出去以後,不好向他們交代。」
陳化眉頭微皺,「到時,他們要是把戚琳幾人給抓了,我們就被動了。」
深思熟慮之下。
陳化覺得,現在不是殺烈山宏的時候。
「陳化,你該死!你該死啊!」
烈山宏此刻瘋狂地咆哮著。
他的身體,在火焰中劇烈顫抖。
那些腐爛的血肉,開始大片大片地剝落。
露出下面的白骨。
但很快已一片焦黑,散發著惡臭。
可詭異的是,他現在還活得好好的!
他用那雙只剩下白骨的手,撐著地面,緩緩站起來。
「陳化......」
「就算我得不到先天火氣,我也絕對不允許有另外一個人,擁有先天火氣!」
「所以,你給我去死吧!」
他怒吼了一聲,猛地向陳化撲去!
好在陳化反應很快,立即側身避開。
烈山宏撲了個空,重重摔在地上。
他的身體,在地上翻滾了一圈。
那些腐爛的血肉沾在地上,留下了一條黑色痕跡。
但下一秒他又爬起來了。
只見他用那雙白骨的手,撐著地面,一點一點爬起來。
他的腿,此時已經被燒得只剩下骨頭了。
他站在那裡,搖搖晃晃,像一具行屍走肉。
那雙凸出來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著陳化,嘴裡念叨道,「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一起死......」
低吼完。
他再次向陳化撲去。
「滾。」
陳化抬手,一掌拍在他胸口。
那一掌,他只用了幾分力。
烈山宏的身體,直接倒飛出去,撞在祭壇邊緣的台階上。
他的胸口,被那一掌打出一個血窟窿。
但詭異的是,竟然沒有一滴血流出來。
因為他的血,早就被火焰燒乾了。
「不......不......」
烈山宏倒在台階上,身體還在不斷抽搐。
可他還是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陳化,我詛咒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