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化搖了搖頭。
「藍婆婆,您別這麼說,都是諸位前輩的功勞。」
錢不二笑了一下。
「行了行了,別互相吹捧了,大家都是中原武道界的人,都是為自己人出力,分什麼你我?」
孫德明點了點頭,「錢長老說得對,現在不是分功勞的時候,重要的是,我們贏了,櫻島人輸了,這就夠了。」
此話一出。
眾人笑了起來。
會議室里的氣氛輕鬆了不少。
趙北武把牙籤又叼回嘴裡,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一晃一晃的。
「反正我不管,我就知道,我們贏了,贏了就是贏了,贏了就是高興。」
「我就是高興!怎麼著吧!」
顧思瑤忍不住笑了出來。
「趙老,你也太可愛了。」
「可愛什麼可愛?」
趙北武瞪了她一眼。
「我這叫真性情,懂不懂?」
會議室里的氣氛更輕鬆了。
陳化聽著眾人的笑聲,神色也有些放鬆。
但他一直在等。
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把穆善匯報的事情說出來。
現在,時機差不多了。
他清了清嗓子。
「好了。」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他。
陳化的表情變得嚴肅了一些。
「剛才說的,都是好消息,但接下來,我要說的,不是好消息。」
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變了。
從輕鬆變成了凝重。
所有人的眉頭都微微皺了起來。
「會長,出什麼事了?」
寧豐的聲音也有些凝重。
陳化看了一眼坐在身後的穆善。
穆善會意,站起身來。
隨即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記號筆。
接著在白板上寫下了幾個字。
十二人。
可疑。
分散。
「昨晚,穆老跟我說了一件事。」
陳化接著說道,「在擂台賽進行期間,場館外圍出現了十二個可疑的人。」
「十二個人?」
周振武眉頭皺了一下。
「什麼來路?」
「目前還不清楚。」
陳化說道,「但可以確定的是,他們都是武者,而且受過專業訓練。」
說著,他看了一眼穆善。
穆善接過話頭。
「我和黃珍、趙建國、周大強,在場館外圍盯著那些人,東側五個,西側四個,南側三個,他們從擂台賽開始之前就在那裡了,一直待到擂台賽結束。」
「在擂台賽結束後,那十二個人,同時在黃珍、趙建國、周大強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消失了?」
聞言。
錢不二不禁疑惑地問道,「什麼意思?」
穆善解釋了一遍。
「簡單來說,是喬裝打扮,混進了京都市區。」
聽到這裡。
每個人都皺起眉頭,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
「砰!」
趙北武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水杯都跳了起來。
「這群櫻島畜生!真是不安分!」
他聲音很大,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意。
「擂台賽輸了還不老實,還想搞事?乾脆直接把他們都抓起來,一個一個地審,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不妥。」
周振武搖搖頭,緩緩說道,「趙北武,你冷靜一點。」
趙北武看著周振武,「周老,他們還喬裝打扮混進京都,明顯是要搞事!不把他們抓起來,難道等他們動手?」
周振武再次搖了搖頭。
「抓他們,以什麼名義?」
「這......」
趙北武頓時愣住了。
「他們現在又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就是在場館外面站了幾個小時,然後又換了身衣服,在市區里走了走。你抓他們,用什麼理由?」
「說他們形跡可疑?說他們鬼鬼祟祟?這拿到哪裡都說不過去。」
趙北武臉色鬱悶地道,「可是......他們明顯是在踩點啊!」
「踩點不是犯罪。」
周振武說道,「至少在找到確鑿證據之前,不是,如果我們現在抓了他們,不僅沒有法律依據,還可能中了櫻島人的計。」
藍婆婆點頭贊同,「周老頭說得對。」
「櫻島人既然敢讓他們來,就一定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如果我們貿然動手,很可能會被他們反咬一口。」
錢不二也點頭道,「沒錯,他們就是要讓我們著急,讓我們失去理智,然後抓住我們的把柄,在國際上製造輿論。」
「如果我們現在抓了他們,他們就會說,你們中原武道界不講規矩,無緣無故扣押我們的人,到時候,我們有理也變成沒理了。」
聽了他們的分析。
趙北武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那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們在京都里亂竄?」
「當然不能眼睜睜看著。」
陳化開口了。
「我已經讓穆老派人盯著他們了,他們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做了什麼,都在我們的監控之中。」
「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但也不能什麼都不做,盯緊他們,不讓他們脫離視線,只要他們敢有動作,我們就立刻收網。」
從他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就能看得出來。
他早已有了主意。
趙北武點了點頭。
「好吧,聽會長的。」
寧豐推了推眼鏡。
「會長,我有個問題。」
「寧老請說。」
寧豐想了想,問道,「如果那些人一直按兵不動,我們就一直盯著?」
陳化點了點頭。
「盯。」
「盯到他們動為止,他們不動,我們就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