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斯此時在暗處盯著。
劉海在貴賓席上坐著，臉上掛著一絲冷笑。
伊藤真一在選手通道的盡頭站著，眼神複雜，「哼。」
而在地下三層。
十六個毒氣罐的指示燈，正在不斷閃爍著。
下午三點，陳化的手機響了。
一條簡訊，來自漢斯。
「第一幕結束，第二幕，明天開始，好好休息，陳會長，決賽日見。」
陳化看著那條簡訊，沒有回覆。
但他知道，明天的決賽日。
將是他這輩子最漫長的一天。
「漢斯，我有辦法讓你死一次，就有辦法讓你死第二次。」
京都郊外，一座廢棄的化工廠。
地下室里，燈火通明。
漢斯坐在一張長桌前，面前鋪著一張巨大的地圖。
地圖上標註著全球三十七個城市的名字。
每一個名字旁邊都畫了一個紅色的叉。
他老了。
頭髮全白，臉上布滿了深深的皺紋，曾經健壯的身體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但他的眼睛，比前段時間更陰鷙，更深沉。
「劉海那邊，情況怎麼樣？」
站在他身後的，是一個身材矮小的中年男人。
穿著一身灰色的西裝，面容普通到讓人記不住。
「劉副會長今天在貴賓席上坐了一整天，他按照您的吩咐，沒有輕舉妄動。」
「他不敢。」
漢斯冷笑一聲，「他的把柄都在我手裡，他要是敢亂動，我隨時可以讓他身敗名裂。」
「那陳化那邊......」
「陳化今天去了地下三層。」
漢斯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他看到了那些罐子，但他沒有拆。」
「為什麼？」
「因為他聰明。」
漢斯放下茶杯，「他知道，拆了罐子，我就沒有顧忌了，他留著罐子，是在跟我賭，賭我會遵守約定。」
「那您會遵守嗎？」
漢斯笑了。
「呵呵......」
他的笑容，頓時讓中年男人不寒而慄。
「當然不會。」
漢斯說道，「我答應他決賽日動手，但我沒說不做別的準備，陳化以為他穩住了我，實際上，他給了我更多的時間。」
說著，他站起來。
走到地圖前，指著京都的位置。
「明天，決賽日，場館裡會有兩萬三千人，包括來自四十三個武道組織的所有核心成員，中原武道界的精英、櫻島的劍道大師、南亞的瑜伽行者、北歐的格鬥冠軍。」
「全世界武道界一半的力量，都會聚集在這個小小的場館裡。」
他轉身，看著中年男人。
「你覺得，如果這一個人同時出事，全球武道界會怎麼樣？」
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會......大亂。」
「對。」
漢斯點點頭，「大亂之後，就需要一個強有力的人來收拾局面，而那個人，只能是我。」
他走到桌邊，打開一個金屬盒子。
盒子裡裝著十二個遙控器。
每一個都對應一個不同的城市。
「每一個國家的武道界，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漢斯一個一個拿起遙控器，在手裡把玩，「這些城市裡，都有我埋下的東西，明天，只要我按下第一個按鈕，全球武道界就會陷入恐慌。」
「然後，我會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現。」
「可是......全球武道會不是您當初最想統治的嗎？您為什麼要毀掉它？」
漢斯看著他，眼神里閃過一絲瘋狂。
「我是為了控制它，但後來，伊麗那個女人把我趕了出去，陳化那個小崽子又斷了我回中原的路。他們以為，沒有我，全球武道會照樣能運轉。」
「好，那我就讓他們看看，沒有我，全球武道會，什麼都不是。」
他走到牆邊，牆上掛著一張巨幅照片。
照片上是一群身穿武道服的人。
站在一個巨大的擂台前，笑容燦爛。
照片正中，是年輕時的漢斯，意氣風發。
「這張照片，是第一屆全球武道大會的合影。」
漢斯看著照片，語氣忽然變得溫柔，「那時候，我們真的相信武道可以改變世界，但後來我發現，武道改變不了世界。」
「權力才能。」
隨即，他轉身，看著中年男人。
「明天，你去城南場館，混在觀眾里，等我的信號，信號一到，你就按下你手裡的那個遙控器。」
他從盒子裡拿出一個遙控器，遞給中年男人。
「這是城南場館地下系統的備用遙控器，如果陳化試圖拆罐子，你就直接引爆，不用等我。」
中年男人接過遙控器，手在發抖。
「還有。」
漢斯走到他面前，盯著他的眼睛，「如果陳化發現了你，你知道該怎麼做。」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
「我會消失。」
「不。」
漢斯搖頭，嘴角彎起一個殘忍的弧度，「你會死，但你會死得很有價值。」
中年男人的臉色變了。
「您......」
「放心，你的家人，我會照顧。」
漢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妻子，你的女兒，我會送她們去一個安全的地方，你不用擔心。」
「好......」
中年男人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
漢斯看著他的背影，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棋子，就要有棋子的覺悟。」
他放下茶杯，走到地圖前，看著京都的位置，眼神陰冷。
「陳化，看看，究竟我們誰，能笑到最後！」
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劉海，明天上午，你按計劃去貴賓席，但我要你多做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