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克林,奢華莊園,
年幼的孟加拉幼虎正趴在草地上喘著氣,
身旁則是一臉認真學習的少年,此刻正望著書籍,陷入思考,
沉默許久,少年緩緩起身,來到坐在遮陽傘下的劉仁身邊,
「父親,為什麼我們華人會以犧牲來論成敗呢?」
好奇的看著父親,劉凱撒望著手中的史書,有些懷疑的詢問,
聽著兒子的話,劉仁則是揉著他的腦袋道:「因為我們從不以成敗論英雄!死亡固然可怕,但有些東西,卻比生死更重要!」
對著眼前的兒子開口,劉仁此刻的臉上不由得揚起一抹笑容,
在五千年的歷史長河中,他們華人永遠都是世界的主角,
百年屈辱不會讓他們跪下,只會讓站起來的華人更懂得什麼是恥辱!
春秋萬勝一筆過,慘敗卻分上下冊!
千萬不要以為遠東人的謙虛是刻在骨子裡的東西,因為比起這個,他們更擅長記仇!
公羊學曾說過,九世之讎猶可報?雖百世可也!
孔子也曾說,王道復古,尊王攘夷,十世之仇,猶可報。
涉及到家國的仇恨,那就已經不是個人的意志,那是子子孫孫,無窮無盡的憤怒!
「記住了,兒子,我們跟日本人有血仇,而這筆債,哪怕我不在了,你也得去要!」
撫摸兒子的腦袋,劉仁的臉上滿是嚴肅,
點著頭,凱撒則是認真道:「知道了,父親,我會記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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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去玩吧!」
對著凱撒揮著手,劉仁則是笑了起來,
望著放下書的兒子離開,開心的去找幼虎一起在草坪狂奔,劉仁不由得感嘆道:「這才是童年嘛!」
「先生,有一位姓王的聯繫您!」
來到劉仁的身邊,滿臉恭敬的傭人則是小聲開口,
聽到她的話,劉仁站起身,向著辦公室走去,
進入辦公室後,劉仁則是開心的拿起電話道:「喂,王先生啊!是我!對,上次送的東西到了是吧?行行行,我知道了!」
坐在柔軟的老闆椅上開口,劉仁一邊說,一邊拿著筆在勾勒什麼,
不多時,劉仁皺起眉頭道:「行,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劉仁看著手中的數字,眼神變得凝重起來,因為這似乎是一個新的聯繫方式,
「這也太小心了吧?」
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劉仁都不由得愣在原地,
因為別說他將核彈前置技術送回去了,就算是被調查到了,大家沒有證據,誰敢動他?
你看聯邦調查局的探員和情報局的特工敢來抓他嗎?
在沒有證據和抓賊抓贓的情況下,劉仁別說是當街不小心碾死議員了,就算是州長,對方都得頭七回魂,來問問他的凱迪拉克有沒有掉漆,
別問他為什麼這麼狂,問就是財團做事,從來都是都這樣!
紐約財團:你能活著到法院,都算我們沒用!
劉仁:騙你的,進法院了,你也走不出來!
杜邦家族:廢那麼多事幹嘛,請他全家一起坐土飛機!
他這些年做的黑事,聯邦調查局難道真的沒有任何線索和資料?
別開玩笑了,這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罷了,只是不想戳穿這層窗戶紙,畢竟又不是傾覆的大問題!
他一個「軍工複合體」,不到處兜售手裡的武器,難道去撒哈拉沙漠賣野生狗奶嗎?
「等等,他們這是在關心我啊!」
露出燦爛的笑容,劉仁此刻不由得開心起來,
想到這裡,劉仁則是打開抽屜,翻著各種各樣的會所鑽石卡道:「高興,今晚去瀟灑一下!」
不過沒等劉仁選定好地方,電話卻是急促的響起了,
拿起電話,劉仁疑惑道:「是我!怎麼了?」
「阿仁,出事了,勞倫病重,正在醫院急救!」
當阿潮急促的聲音響起,劉仁整個人的表情都不由得凝固起來,手中的鑽石卡拍在桌子上道:「怎麼回事,不是告訴那死胖子,不要過度飲食嗎?怎麼又進去了!這次不會又是開玩笑吧?」
想到這幾年來,勞倫的身體越來越不行,劉仁此刻也意識到了,生老病死的可怕,
「不是玩笑,是舒伯特親自打的電話!」
對著劉仁開口,阿潮此刻也明白,勞倫或許真的走到盡頭了!
摩挲著眉間,劉仁凝重道:「我馬上去醫院!」
掛斷電話,劉仁深呼吸一口氣後,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半個小時後,凱迪拉克抵達長老會醫院,
快步的走進去,劉仁則是獨自趕來,身邊並沒有任何陪同,
可就在他來到專屬的樓層後,卻是看見走廊已經站滿人了,
望著眼前已經成熟的舒伯特,劉仁則是拍著他的肩膀道:「沒事的,舒伯特,你父親肯定會平安無事的!」
聽到劉仁的話,舒伯特卻是低著頭,滿臉的傷心道:「叔叔,父親,父親說想見您最後一面!」
沉默的推開病房,當劉仁看見躺在病床上的勞倫後,此刻卻是不由得握著拳頭,
因為當年那個胖乎乎的傢伙,此刻已經只剩下一把骨頭了,完全不復當年的摸樣,
戴著呼吸機,勞倫微微睜著眼睛,似乎看到了劉仁,當即顫抖的伸出手道:「你來了,我的兄弟!」
上前握著勞倫的手,劉仁坐在他的身邊,看著桌子旁被啃過的一角蛋糕道:「你還是這麼貪吃啊,勞倫!」
「你忘了嗎?劉,這是當初你送給我的第一塊草莓蛋糕,我好像.......好像快忘記它什麼味道了.......」
劇烈的咳嗽下,勞倫似乎說完這句話,都有些費勁,
當見慣生死和殺戮的劉仁聽到這句話,瞬間沉默了起來,因為他沒想到,自己當年一個小小的舉動,竟然讓對方記了整整三十七年!
看著劉仁沒有說話,勞倫卻是露出宛如昔日般的憨厚道:「別哭,夥計,我其實已經賺了,因為你給了我剩下的餘生.........」
「我應該早點讓你減下這該死的體重,而不是看著你被折磨!」
望著勞倫,劉仁此刻根本不知道說什麼,
「咳咳咳,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下,勞倫的神情逐漸變得萎靡起來,
安撫著勞倫,劉仁則是擔心道:「行了,別說了,夥計,我叫醫生來!」
「不,不用了,我知道,上帝的天使要來了,求你了,幫我最後一件事好嗎?兄弟!」
抓緊劉仁的手,勞倫此刻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你說!」
認真的看著勞倫,劉仁不由得嚴肅起來,
「舒伯特太仁慈了,他沒學會很多道理,是我把他照顧的太好了,他需要你,我的兄弟!替我照顧好他,就跟當年我們互相攙扶一樣.........」
淚水從眼角滑落,勞倫沉重的說出這句話,
另一隻手按在勞倫的手背上,劉仁堅定的開口道:「沒有人能奪走阿斯特的一切!」
「謝謝你,劉......我好像有點困了.......」
慢慢的說完這句話,躺在床上的勞倫,單手抓著他的手,口中卻是呢喃道:「作為一個廢物,我的人生,似乎也蠻不錯的........」
靜靜的等待心電儀歸零,劉仁將勞倫的手交叉放好,仿佛睡著一般,然後轉身走出去,告訴舒伯特,他父親前往天堂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