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匈開戰已經幾十年,漢胡雙方其實都很了解。
漢軍戍卒的待遇,雖然遠不如漢軍正卒,但卻絲毫不比匈奴人的王庭精銳差。
在這些手段的激勵下,這群匈奴人也成了李昭手中的人力資源。
漢軍對戍卒和移民自然也有相應的激勵制度,甚至遠高於這批俘虜的激勵水平。
在各種激勵制度的激勵下,龍首塞爆發出了驚人的潛力。
僅僅一天時間,他們就完成了七百畝粟米地的收割。
整個龍首塞到處都是歡聲笑語。
韓延年把這些看在眼裡,心中對李昭的評價又是不同。
他了解了李昭採取的激勵手段之後,更是對左右直言,「李昭有大將之才!」
與韓延年不同,農官們更加看重的是這一次秋收的畝產量。
用過飧時之後,幾名農官也是議論了起來。
「鄧公以為這次這龍首塞的畝產能有幾何?」
一名年輕的農官向資歷最老的鄧倫問道。
鄧倫撫了撫長須道:「從今日收穫情況來看,至少當有兩石二斗!」
「竟然有這麼多?」
鄧倫肯定道:「只多不少!」
若是如此,這一次龍首塞豈非要把整個河西都比下去了。
一旁另一名農官道:「豈止是河西,就算是在關中,普通的中田也不過這個產量……」
這時負責保護他們安全的佰將陸沉道:「不會弄錯了吧,這可都是新田,若是成了熟田那豈非要超過三石!」
鄧倫撫須笑道:「豈止呢,你們沒有注意嗎,今天收割的都是下田麼?」
「下田!」陸沉驚訝地叫出了聲。
也不能怪他如此失態。
四月份收割的是宿麥,宿麥產量本就遠高於粟米,而且並非是漢人的主食,只是賤食而已。
當初兩石四斗的畝產雖然亮眼,但還在可以理解的範圍之內。
另外幾名農官聞言卻是陷入地沉思。
良久一名農官道:「鄧公所言甚是,那靠近溪流和水渠的田地,畝產恐怕將過三石啊!」
一名農官更是感嘆道:「沒想到這李昭竟有如此之能,當真是一名能吏啊?」
另一人道:「我聽說,就連陛下也知李昭之名,恐怕要不了多久,這李昭就會一飛沖天了!」
鄧倫點了點頭,似乎想到了什麼,手卻突然頓在了半空。
「鄧公怎麼了,可是不舒服?」一名農官關切地問道。
鄧倫擺了擺手,「我沒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他說完又對幾人道:「接下來幾日,都給我盯緊了,一定不要出了差錯!」
「鄧公放心!」
轉眼之間已然過了半個月,經過半個月的忙碌,所有的粟米都被收割完畢。
所有的晾曬、脫殼、稱重都由農官們親自負責,李昭也是落得個輕鬆。
趁著這個機會,李昭把自己對龍首塞未來的規劃與韓延年聊了出來。
「校尉,下吏準備明年把山口之後這一大片荒地全部開墾出來……」
「下吏計算過了,這一片地至少可以開墾出五萬畝良田……」
「若是不出意外的話,明歲我龍首塞不但可以做到自給自足,還能向朝廷提供最少八千石稅糧……」
韓延年聽得也是起了興致,他饒有興致地問道:
「你打算怎麼做?」
李昭笑道:「下吏打算如此……這般……」
李昭當下把自己的詳細計劃說了出來。
韓延年聽著聽著就感覺不對勁了,心中暗思:「這小子是想向我要人啊!」
「不過若當真能做到他說的這樣,就算只有一半,給他點人倒也應該!」
想到這裡,他開口道:「說吧,你小子想要多少人?」
李昭搓了搓手,嘿嘿一笑:「校尉,你看咱這龍首塞也是一個塞障,但比起其他塞障來可就差遠了……」
「下吏也不多要,給下吏一百戶移民或者三百戍卒就行!」
韓延年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好大的口氣,張口就要這麼多人……你養的起嗎?」
李昭拍著胸脯道:「校尉放心,人來了自然就養的起!」
韓延年看了他一眼:「說吧,你小子是不是有什麼鬼主意?」
李昭笑道:「我就知道瞞不過校尉,校尉當也知道……」
李昭指了指西北方向:「下吏準備秋收之後,把那寨子給剿了!」
韓延年一驚:「你小子就不怕……」
李昭無奈地笑了笑道:「怕,下吏需要怕嗎!」
韓延年面上露出複雜之色,想要說什麼最終卻是化成了一聲長嘆。
沉默良久之後他開口道:「你也應該知道現如今朝廷首重敦煌,其次為金城、居延……
「我張掖處處都缺人手……先給你五十戶移民和八十名戍卒!」
李昭聞言大喜,躬身一拜:「下吏多謝校尉!」
韓延年擺了擺手:「不必謝我,人給你了,這龍首塞能做成什麼樣,就看你的了!」
李昭再次拍著胸脯保證:「校尉放心,下吏定然不會讓校尉失望!」
韓延年起身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好好做!」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經過仔細的稱量計算,龍首塞這一次秋收的結果總算是統計出來了。
看到最終的結果,所有人面上都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兩石六斗……兩石六斗!」
這是一個足以讓人瘋狂的數字。
張掖甚至整個河西都從來沒有過這樣的高產。
別說兩石六斗,就連二石都是少見的數字。
「天降祥瑞……這是天降祥瑞……是昊天上帝在庇佑我大漢啊!」
鄧倫在再次核對完數據之後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激動之情。
其他人也同樣如此,就連韓延年也是難掩激動之色。
至於李昭等龍首塞上下人也同樣沒有想到竟然會有如此豐收。
龍首塞豐收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張掖全郡乃至整個河西。
很快一個疑問就從眾人的心頭升起,為何龍首塞會迎來如此豐收。
龍首塞的土地、種子並不比其他地方好。
那麼就是種植方法的問題了。
各地屯墾都是由大司農的力田官負責指導的。
方法基本上是一樣的,唯一不同的是,龍首塞用了趙過的代田法。
「難道這代田法當真如此神奇!」
這時眾多農官方才想起趙過曾經給自己寫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