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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情敵哥來了!

2026-09-12 09:22:46 作者: 蟬七

  「嗯。」

  陳望北面色平靜。

  「但你對我說的話,我都記得。」

  「你的記性真好。」

  屠嬌嬌臉上立刻泛起紅暈。

  「我……讓後廚給你留了飯。

  晚上吃完再走。」

  說完,她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又停了下來。

  「不是因為你昨晚說了那些話。」

  陳望北忍著笑意。

  「我知道。」

  「記得趁熱吃,別一忙起來忘了吃飯。」

  屠嬌嬌說完,臉頰有些發燒,轉身離開。

  陳望北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姑娘真可愛。

  

  都說酒壯慫人膽,看來也能壯女人膽。

  酒後的屠嬌嬌才敢說出那些羞人的話。

  一天下來,火藥房完成了八十枚掌心雷。

  雲雀負責逐一檢查、編號入庫。

  酉時,陳望北吃過晚飯,回到同福客棧。

  沈青鳶、沈玉茹、羅青禾和郭芙蓉都已經睡下。

  今晚月亮很圓。

  姒白坐在屋頂,吸收月華,青衣在夜風中微微擺動。

  陳望北剛脫下外衫,窗戶忽然被人推開。

  一道黑影翻了進來。

  陳望北看清那人的面孔,是一個年輕小伙子。

  他手掌一翻,手刀已經出鞘。

  「你是誰?」

  黑影立刻舉手。

  「別緊張,是我。」

  聽到是蘇晚的聲音,陳望北鬆了口氣。

  「蘇晚?你回來怎麼不走正門。」

  「我以為你今晚會留在北寨,或者和青鳶一起睡。」

  她語氣平淡,眼神在房間裡掃了一圈。

  陳望北被她說得一愣。

  「青鳶忙了一天,早就睡了,我肯定要等你回來啊。」

  說著雙手環抱她的纖腰,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蘇晚看了他一眼。

  「算你有心。」

  蘇晚撕下臉上的易容面具,露出清冷秀麗的容貌。

  陳望北第一次近距離看她易容,不由感慨。

  「你在外面執行任務,會易容成不同面孔的人吧?

  真是惟妙惟肖,我剛才真以為屋裡進賊了呢。」

  蘇晚解下外衣,露出裡面沾著泥水的黑色勁裝。

  「易容術不過是江湖人吃飯的手藝,唯手熟耳,沒什麼難的。」

  「對了,任務怎麼樣?」

  「成功了,截到一批軍械和糧草,夠青木堂吃一個月。」

  蘇晚微微一笑。

  陳望北看見她袖口的暗紅血跡。

  「你受傷了?」

  「不是我的血。」

  蘇晚頓了頓。

  「但這一戰損失了五個兄弟。」

  氣氛沉默下來。

  陳望北知道,這時不能說「你們贏了就好」。

  犧牲的五人,不是冰冷的數字。

  「我會把犧牲弟兄的家人,接到青木堂贍養。」

  陳望北點頭。

  過了片刻,蘇晚說道:

  「還有件事要告訴你,厲金山明天要見你。」

  陳望北一怔。

  「就是你們那個白虎堂堂主?」

  「嗯。」

  「好端端的,來見我幹什麼?」

  蘇晚垂眸盯著茶碗。

  「他是我的師兄,不過他和飛廉一樣,都是我的追求者。


  他要來,我攔不住他。」

  陳望北通過蘇晚的表情,隱約猜到了什麼。

  「明白了,原來是情敵哥。」

  蘇晚臉上微微一紅。

  「你可以這麼理解。」

  「他知道我跟你在一起?」

  「知道。」

  「那八成不是來找我喝茶的。」

  蘇晚輕輕點頭。

  「厲金山是激進派,他想趁北蠻主力被岳武牽制時,吞掉潛陽縣外圍的紅巾軍和八字軍。

  拿下幾座糧鎮,再靠戰功爭取教主之位。

  我要建立隱秘據點,籌糧,護百姓,考慮的比他多一些。」

  陳望北問:

  「你們教主更看好誰?」

  「教主沒有明說。

  她在觀察厲金山如何與我相爭。

  她想看我們兩個,誰能走的更長遠。」

  陳望北明白了。

  燕紅妝不是簡單偏向某一個人。

  厲金山想用戰功奪位。

  蘇晚想贏得人心,徐徐圖之。

  而陳望北,正是蘇晚路線中關鍵的一環。

  蘇晚看著他。

  「厲師兄性子很傲,除了教主,誰都不服。

  他如果不給你面子,你也不用給他面子,不用顧及我。」

  「好,我自有分寸。」

  「還有,他的武道修為已經是半步宗師。

  在紅蓮教里,可以與左右護法比肩,僅次於教主。」

  陳望北微微一驚。

  「我靠,什麼意思,他想跟我比劃比劃?

  我不會有生命危險吧。」

  陳望北的武功雖然已經跨過一流初期,但比蘇晚稍弱一籌。

  蘇晚服用櫰木果已經是一流後期,但還沒達到半步宗師的水平。

  那自己與情敵哥,豈不是差了兩個小境界?

  「無妨。

  我連夜趕回來,就為了這件事。

  他明天要是敢蓄意傷你,我饒不了他。」

  陳望北心中有些感動。

  潛陽縣距離臨水鎮60里。

  也就是說蘇晚剛截了糧草,沒怎麼休息,就馬不停蹄的趕回來。

  她是怕明天厲金山蓄意刁難,甚至惡意傷害自己。

  「放心吧,明天他敢來,我不會給你丟人的。」

  陳望北風輕雲淡的說道。

  蘇晚淡淡一笑,握了握陳望北的手,躺在床上睡去。

  陳望北不知為何,得知厲金山要來,心裡像壓了塊石頭。

  這還沒見情敵哥呢,自己就給自己這麼大壓力。

  管他呢,先睡一覺再說。

  第二天一早,陳望北先來到北寨跟屠嬌嬌請假。

  說要招待一位朋友。

  回到客棧後院,準備了一壺新曬的荀草茶。

  邊喝邊等人。

  蘇晚坐在他左側,穿著一身素淨青衣。

  姒白垂手站在一旁。

  半個時辰後,院門打開,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陳望北抬頭看去。

  此人面如冠玉,身材頎長,風度翩翩,約莫三十歲。

  穿著一身墨色錦袍,沒有華貴佩飾,腰間系了一枚白玉壓襟。

  舉手投足間,透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從容。

  「來了。」

  蘇晚低聲提醒。

  此人正是厲金山。

  如果不是蘇晚提前說過,陳望北甚至會以為他是哪位王公貴胄微服出行。

  厲金山目光落在陳望北身上。

  眼神像一把鋒銳的劍。


  給人一種很強的壓迫感。

  陳望北起身抱拳。

  「厲堂主,久仰。」

  厲金山也拱手。

  「這位就是陳掌柜吧,久聞。

  今日一見,果然是謙謙君子的模樣。」

  陳望北不覺得這是誇獎的話。

  說自己是謙謙君子。

  哪隻眼瞧出來的?

  老子殺過的人不比你少。

  陳望北笑道:

  「厲堂主玉樹臨風,有龍鳳之姿,我還以為是哪位皇子認錯了門。」

  厲金山身後的幾位隨從捂著嘴,偷偷笑了笑。

  蘇晚低頭喝茶,唇角微微揚了一下。

  厲金山低頭笑了笑,心想你小子嘴倒是挺甜。

  「陳掌柜倒是風趣。」

  他舉起起茶杯,慢慢飲了一口。

  「飛廉告訴我,陳掌柜有一座山谷。

  谷中出產不少新奇之物,香皂、紙張、香膏、月事棉,番茄,皆由你而起。」

  「還種出了高產的紅薯。

  味道不錯。」

  陳望北點頭。

  「運氣好,種成了一點。」

  厲金山盯著他。

  「畝產四千斤,如果不是飛廉告訴我,我是不會信的。

  青木堂八百人差點斷糧,多虧了你的紅薯。

  厲某今日來,便是想問問,白虎堂能不能也買一批?」

  陳望北搖頭。

  「不能。」

  厲金山臉上笑意沒變。

  「價錢好談。

  「不是價錢問題。」

  陳望北道:

  「這一季的紅薯只夠留種、補青木堂和臨水鎮的缺口。

  白虎堂若要,明年這個時候再談。」

  厲金山並沒有追問,忽然轉移了話題。

  「蘇晚,一年不見,近來過得如何?」

  蘇晚看著他,不咸不淡回了一句。

  「挺好的。」

  「你右側腰間那道箭傷,陰雨天還疼不疼?」

  蘇晚眉頭微蹙。

  「已經無礙。」

  厲金山像是沒察覺她的疏離,繼續道:

  「我記得前年冬天,你左肩舊傷開裂過。

  當時你不肯用我的藥,說忍忍就過去了。

  你就是太好強,也喜歡將就。

  不過選擇身邊人,可不能再將就了。」

  陳望北聽得出來,厲金山確實很了解蘇晚。

  可最後一句話啥意思,跟我在一塊,就是將就?

  厲金山轉頭看向陳望北。

  「陳掌柜知道這些嗎?」

  陳望北平靜道:

  「現在知道了。」

  厲金山微笑。

  「我比蘇晚大六歲。

  她十六歲就跟著我闖黑水泊,十七歲守青木嶺。

  二十歲隨我入潛陽縣地牢救人。

  那場救援,殺得是天昏地暗。」

  「她挨過刀,受過箭傷,曾經背著重傷的兄弟走了三十里山路,才擺脫追兵。

  她不是閨閣中的弱女子。」

  陳望北點頭。

  「我知道。」

  厲金山目光一沉。

  「蘇晚這樣的人,終歸要回到戰場上。

  你留得住她一時,留不住一世。」

  蘇晚臉色已經冷了下來。

  「厲師兄,夠了。」

  厲金山抬起手。

  「我只是和陳掌柜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


  蘇晚道:

  「你問過我的意思嗎?」

  厲金山終於將目光移向她。

  「蘇晚,這是男人之間的談話。

  沒你的事,不喜歡聽回屋待著去。」

  話音剛落。

  屋內空氣都像冷了下來。

  蘇晚猛地站起身。

  「厲金山。

  你和飛廉,為什麼總是一個樣子?

  你們口口聲聲說喜歡我,關心我,保護我。

  可你們有誰問過我自己的選擇?」

  厲金山眉頭緊鎖,擺了擺手。

  「坐下說話。

  作為師兄,我有義務替你著想。」

  蘇晚坐下,冷笑一聲。

  「替我著想?

  你總覺得你比我強,所以你總喜歡替我做決定。

  厲師兄,我早已不是你的屬下。

  我願意跟誰在一起,是我自己的選擇。

  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厲金山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他看著蘇晚。

  眼中有怒意,有不甘,還有被當眾刺穿心事後的狼狽。

  「為了一個外人,你居然這樣跟我說話?」

  陳望北說道。

  「厲堂主,我插一句。

  蘇晚不是小孩子,你應該尊重她的選擇。」

  厲金山冷冷看向他。

  「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說沒有,你也不信啊。」

  厲金山放下茶杯,緩緩站起身。

  「陳望北,我承認你是個聰明人。

  能帶著一群女人活下來,在臨水鎮混得風生水起。

  但你只是個小商戶。

  而蘇晚,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堂主。

  甚至有可能是教主。」

  陳望北臉上依舊保持微笑。

  厲金山繼續道:

  「人活著,要有自知之明,擺正自己的位置。

  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就算得到了也會失去。

  到時候會更痛苦。

  不如趁早放手,對大家都好。」

  陳望北冷笑一聲。

  「我要是不放手呢?」

  此話一出,氣氛降到了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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