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當下就敲定了合作事宜。
黃淮左像是想起了什麼,愣了愣。
「黃兄,怎麼了?」紀博常見狀,急忙問道。
「楊兄那邊…不需要通知一下?」
「我還以為是什麼事呢,小問題,」紀博常擺擺手,「不用問,這事我可以做主。」
「我跟楊兄那都是穿著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這點小事情不用過問。」
「對了,那個叫做小易的還是沒有消息嗎?」黃淮左忽然問道。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紀博常終於吃完了肘子,「目前還是沒有消息,我已經讓人安排了,擴大範圍去找。」
「行吧,看命吧!」黃淮左嘆了口氣,他目前沒有很可靠的情報網,只能指望紀博常的人給點力了。
紀博常吃飽喝足後,揚長而去。
黃淮左轉身想要鑽進房間,卻被岳父沈萬三叫住。
「淮左!」沈萬三遠遠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急切,「沒事吧,你到底怎麼出來的?」
黃淮左拱手一禮,「岳父大人,小婿沒事,錦衣衛將我扔在了大理寺的門口,被老劉撿了回來。」
說著黃淮左像是想到了什麼,補充一句道:「對了,還挨了十板子!!!」
沈萬三皺眉道:「你到底因為什麼被抓進去的。」
黃淮左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就是參與了衝擊謝家的活動罷了。」
「你啊,」沈萬三有些恨鐵不成鋼,「虧我還誇了你,你也不是個蠢人,怎麼能參加這種事呢?你要是出事了,你讓沈青黛怎麼辦?」
黃淮左本以為迎來的是沈萬三劈頭蓋臉的怒罵,沒想到卻是一頓雲淡風輕的責問罷了。
沈萬三嘆了口氣:「行吧,既然出來了就好,好好養傷,以後少摻和這種事情。」
說完,沈萬三並沒有離去,反倒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麼了?岳父有事不妨直說。」黃淮左將沈萬三的神情變化看在眼裡,開口問道。
沈萬三略微猶豫,還是開口道:「今日你父親又來了,說要找你,還帶了一車禮物,都在庫房裡,給你單獨放出來了。」
「我知道,你以前在國公府上不好過,可是....他終究是你的父親。」
沈萬三拍了拍黃淮左的肩膀:「有些事情,該過去就過去吧,你父親看上老了不少。」
「當然,這件事完全取決於你的看法,不用考慮我。」沈萬三急忙擺手,他怕黃淮左誤會他的意思。
黃淮左略微沉吟,他完全沒想到,這便宜的爹,為了見自己,竟然如此鍥而不捨。
「岳父,此事小婿自會處置。」黃淮左拱拱手。
沈萬三點點頭,滿臉欣慰,「另外,你和青黛的要緊事抓點緊,御醫的方子要是不管用的話,老夫還認識不少老郎中,改日我都叫來試試。」
好吧!謠言已經被他們「坐實」了。
他是不是已經無所謂了,主要是別人信不信。
黃淮左嘆了口氣,「好的,聽岳父大人安排。」
沈萬三還想追問公主與他說了什麼,卻被黃淮左直接打斷。
「岳父,此事涉及皇家,小婿不便與您細說。」
話說到了此處,沈萬三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沒再追問。
「皇家的事情,還是少摻和吧,容易丟了性命。」
「小婿謹記。」
沈萬三走後,黃淮左終於回到了房間。
看著床前的一箱子銀票,黃淮左了樂開了花。
沈青黛輕手輕腳地推門而入,將黃淮左嚇了一跳。
「娘子,你走路怎麼沒有聲音的?」
沈青黛的目光卻是落到了箱子上,一臉驚恐:「夫君,你這是搶錢莊了?哪來的這麼多錢。」
「這是長公主送的。」
沈青黛更加驚訝了,看向黃淮左的目光從疑惑到審視,再到追問。
「怎麼了,為何這樣看夫君?」
「快說,你...是不是跟長公主有....」沈青黛的語氣里,帶著不小的幽怨。
「我的姑奶奶哎,」黃淮左急忙上前捂住她的嘴,小聲道,「別胡說,小心錦衣衛突然蹦出來將咱們都砍了。」
沈青黛依舊瞪著眼睛死死盯著黃淮左。
「夫君哪來的這麼大魅力,那可是長公主,不是什麼阿貓阿狗!!!」
沈青黛這才相信黃淮左的話,不過她卻反手環腰抱住黃淮左。
抱得很緊。
她的臉頰一下就紅了。
黃淮左有些意外,他從未見過這麼大膽且主動的沈青黛。
這送到嘴邊的肉,哪有鬆口的道理,黃淮左嘿嘿一笑,反手抱住。
溫軟香懷,舒服!這是黃淮左的直觀感受。
忽然,懷裡的沈青黛,身體有些顫抖。
「小青說你被錦衣衛抓走了,關進了大理寺……」沈青黛抬起頭來,眼眶通紅,「我讓大哥去打聽,大哥說大理寺今晚收了好多人,他擠都擠不進去……」
「我沒事的。」黃淮左沒想到,沈青黛竟然還在擔心這件事情。
黃淮左伸手替沈青黛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放心吧,這事跟我們已經沒關係。」
沈青黛臉上的擔憂這才慢慢退去。
可又換上一種複雜的神情。
「你……」她抬頭看著黃淮左,欲言又止。
「怎麼了?」
「你以後……能不能別做這麼危險的事了。」沈青黛聲音依舊有些顫抖,「我知道你是為了給那些人討公道,可你若是出了事,我……」
沈青黛沒再說下去,只是把臉重新埋進黃淮左的胸膛。
黃淮左沉默了片刻,緊緊攬住沈青黛,輕聲道:「好,我答應你。」
第二天,陽光明媚,昨夜還下著的大雪,像是忽然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街道上竟然散發著一種比除夕還要歡樂的情緒。
一大早,京城像炸了鍋。
謝寶定被革職抄家的消息,天還沒亮就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錦衣衛封了謝府大門,從裡面抬出十幾口大箱子,裡面的金銀珠寶、地契房契、古董字畫,在門口的雪地里排了半條街。
路過的百姓圍著看熱鬧,指指點點,有人拍手叫好,有人往箱子上吐唾沫。
謝廣坤被判砍頭的告示貼滿了京城各門。
告示上寫得清清楚楚:謝廣坤當街殺人、強搶民女、勾結外邦、罪大惡極,判斬立決。
不過,人已經死了,這消息在京城中,早就傳開了。
這則告示不過是給百姓和眾多學子們的一個態度。
謝寶定革職流放,遇赦不赦。
謝家其餘家眷,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沒入教坊司。
一夜之間,謝家從雲端跌進了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