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毒,傷口沾之潰爛,難以自愈,痹毒,中者四肢僵勁,皆都需要強橫內力才能提防。
神農種草,馴化五穀,這兩種毒相關的配方在唐門經歷代先祖改進,要點相關都記載於藥典之中,與五穀無異了。
「上次叫你背的那些藥方如何了?」
「都記下了。」
唐錚隨口問了幾劑方子,見你對答如流,這才點頭。
「下去吧。」
「哦。」
「趙活這蠢豬倒是肯下功夫,還不算沒救。」
唐錚心想。
「嘖,唐芳那死丫頭怎麼還沒回來。」
赤練砂毒是唐門基礎的毒藥,兼顧血毒和痹毒兩種毒性,不少弟子用的就是此毒。
你用了幾天適應赤練砂,內力比起之前的一縷微絲,已經能切實感覺到暖洋洋的微弱細流,如銀絲一般。
這天,風和日麗,你正在廚房炒飯。
「能吃了沒?能吃了沒?先弄一塊肉讓我嘗嘗。」四師兄背著行簍,死死盯著你的鍋。
「我也要,我也要!」葉雲裳在一邊蹦蹦跳跳。
「沒轍。」
你從盆里夾了一塊涼拌菜瓜,送到葉雲裳口中。」
「好吃,可以。」
「走開,該我了!啊~」
「你沒份。」
「為啥!」
「要是人人都有,怎顯得出雲裳尊爵不凡的超然地位。」
「胖子,你輸給我了!我才是唐門最吉祥的吉祥物!」葉雲裳大笑,圍著唐惟元轉圈~
「我是哥哥的心尖兒上獨寵的寶貝,而你只是一個胖子胖子!」
「過份!你甚至不是唐門中人啊!你們欺負人!」
「哥哥,你把我寵得很好,不錯不錯,就該這樣。」
「裳兒記你一功,集滿十功,可以免受一次捉弄之刑。」
葉雲裳壞笑。
「師弟,有雞嗎?還得是放山雞。」
有個師姐找上門來,她叫唐仙兒,女身男像,眼角細長,挺刻薄的一個人。
「哦,那哥哥你忙,我跟胖子再出去玩會兒。」葉雲裳說。
「喂!我雖然確實是胖子,但你能不能別那麼口無遮攔?」四師兄追著她出去了。
「師姐,你怎麼突然要山雞?」
「必須有哇,沒有就慘了。」
「二師兄太瘦,看了我好心疼。」唐仙兒道:「所以你得設法弄出山雞來,讓我給他燉湯補補身子。捉不到就別回來了。」
「這有什麼關係嘛!而且這不是強人所難嗎!再要不了多久,太陽就要下山了。我晚飯快煮好了啊!」
「你別磨蹭,省下跟我囉嗦的時間,利索點早去早回,說不定菜都沒涼呢。」唐仙兒凶你。
「呃...師姐,你替我做飯?」
「哼,想得美你。」
你看看她,她看看你。
「師姐,你自己...」
「疼疼疼疼疼。」
一陣搏鬥,唐仙兒擰著你耳朵。
「不錯啊師弟,外門功夫練到你這般地步倒也不錯了。」
「來,這銀子你拿著,拿了我的錢就要替我辦事。」
唐仙兒不由分說的塞給你一包銀子,一腳踢在你屁股上。
....
前方約五十尺,有一群山雞,生得很肥壯。
「咻!」
一枚飛梭破空而出,最為肥美的雞立時倒地,其他兩隻嘎嘎蹦起,跑的無影無蹤。
這是一群無憂無慮的山雞。牠們與世無爭,從來沒做壞事。
現在牠們作父親的失去了兒子,作妻子的失去了丈夫,子女還沒識字就失去了依靠,這全都要怪你。
「嘶,師姐下手還真狠。」
「有這一包銀子在,也不枉我跑這一路了。」
雖說強扭的瓜不甜,但誰讓你現在打不過她呢?
你把公雞的腿紮好扛起。
「哎唷,打雷了,該不會要下雨吧?我得趕緊回去,要不然天黑又下雨就糟了。」
老天總是說什麼來什麼,你剛挪幾步,遠邊便烏雲密布,天地頓時昏黃一片,你心裡一跳,雄渾的雷聲從天的盡頭呼嘯而過。
「看來今天是回不去了。」
你瞅准路邊一處破廟,急行而去,路至中途,頓時嘩嘩大作,大雨滂沱而下,水霧蒙蒙。
「這麼快!」
急忙捂頭奔進破廟,這才鬆了口氣。
「這山雨來得也未免太急,幸好剛好有間破廟可以躲雨。」
你長出一口氣,躲在破廟裡,門外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砸在破廟的殘瓦上,又順著破洞漏下來,在地上砸出一個個小水窪。
你縮了縮腳,擰擰身上的水,估摸衣物需要烤火才行,看了看廟中事物,好在還有幾處柴火木板沒被雨淋,當即堆在一起,取出火摺子,點起火來。
噼啪的火苗竄起,和光同暖,這才安心坐下,屋外雨聲淅淅瀝瀝,看了看遠處天氣,只道今天要在這裡過夜了。
「玉壺買春,賞雨茅屋,要是來點酒,這破廟聽雨也是佳事。」
方今天下宗教以全真教最盛,而嵩山因舊魔教一役式微,連寶剎都能沒保住,付之一炬,各地僧廟裡的和尚住持就算不是改信還俗,也都離寺雲遊了。
你看了看帶進來的落湯雞,猶豫了片刻,且不論堂上的半臂佛祖像,在這裡剝雞實在於廟外雨聲不雅。
「我什麼時候在意這些了?書讀多了,都被三師兄帶歪了。」
你想起三師兄那個老學究,他要是被關在這裡,定能說出一番大道理。
拿著木棍撥弄了幾下火苗,忽的有兩人也來此破廟,一人穿著白衣,手握摺扇,錦衣玉服,端是位英俊的官人,另一位則模樣貌美,只是衣著素樸,對那官人甚是依賴。
「想不到還有人來,都是避雨的吧。」
「太好了,娘子,總算還有一間破廟可以躲雨。還有人在這烤火。」那公子很高興。
「這地方好滲人……你看那人一看就不是好東西,說不定是鬼。老人家都說:寧睡荒墳,不宿荒廟。我們還是別在這地方待了。」
「切,去外面凍死你得了。」你在心裡暗罵一句。
「你都淋成這樣,瑟瑟發抖了,還說那什麼傻話?」那公子在那小娘子耳邊輕言低語,好不膩歪,說的那小娘子一陣感激,依偎在他懷裡。
「那邊還有些稻草乾柴。」你冷著臉說。
「這位壯士,小生這廂有禮了。我這娘子說話唐突了些,給你陪個不是,只是可否行個方便,借你這堆火烤乾衣服?小生行囊中還有一些乾糧、醃菜、美酒,可作酬謝,萬勿推辭。」
說著不等你回答,已解下行囊,將一瓮一瓮酒菜擺放出來,又取出三雙筷子,盛意拳拳。
既然別人對你禮敬,你臉色也緩和了些。
「公子何須客氣,同是天涯淪落人,這火又不值錢,何須酬謝。快過來烤火暖暖身吧。」
「多謝壯士。」
那公子當即扶著小娘子,你們便席地而坐,烤火、吃菜、喝酒、天南地北話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