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離陽郡城外,一片人跡罕至的荒山之中。
這裡,卻修建著一座地宮。
地宮之中,還暗藏著一座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組織。
這個殺手組織,名為血衣樓。
只要你給錢,血衣樓可以為你殺任何能夠可殺之人。
夜色如墨。
一道身影,悄然踏入血衣樓所在的地宮之中。
血衣樓的弟子見此身影,當即迎了上去。
顯然,此人與血衣樓關係匪淺。
一入地宮,只見整個地宮幽深悠長。
牆壁兩側,燭火搖曳。
很快,這一道身影在血衣樓的弟子的帶領下,來到了地宮深處。
地宮深處,一座隱蔽的密室內。
一道身影,端坐在石椅上。
「莫驚雲長老,玄天劍宗外門第一天驕,薛天賜求見。」
那血衣樓弟子,恭敬無比道。
原來,連夜踏入血衣樓之人,正是薛天賜。
莫驚雲約莫四十出頭,面容瘦削如刀削斧鑿,一雙眼狹長而冰冷,嘴角常年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
其修為,已至道宮境九重天巔峰。
只差一步,便能踏入神通境!
「薛公子,你怎麼又來我血衣樓了?」
「上次那一劍,你那傷勢可是恢復了?」
莫驚雲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漫不經心道。
薛天賜倒是謙卑無比:「多虧莫長老那一劍,恰到好處的傷及我肋下經脈,又不至於致命,我才能順利讓姜靈兒對我心生愧疚,死心塌地。」
莫驚雲聞言,嘴角笑意更濃:「薛公子不愧是高手,這一招苦肉計,演得天衣無縫,讓那姜家小丫頭至今還以為你是捨命救她的恩人,說起來,這份心計,我莫某人都佩服得很。」
莫驚雲放下茶杯,話鋒一轉,道:「那薛公子此番前來,又是看上了哪家姑娘?還是要我血衣樓替你演一場更大的戲?」
薛天賜的臉色驟然一冷,眼中殺意翻湧:「這一次,不是演戲!」
薛天賜從懷中取出一隻沉甸甸的儲物袋,隨手扔在桌案上。
「砰!」
一聲悶響,袋口散開,露出裡面金燦燦的光芒。
百萬金幣!
莫驚雲瞳孔微縮,隨即笑容更盛。
「薛公子好大的手筆。」
「說吧,這是要殺誰?」
莫驚雲伸手掂了掂那儲物袋,滿意地點了點頭。
「林奕!」
薛天賜吐出這個名字的時候,牙齒幾乎咬碎:「玄天劍宗新人弟子,目前尚在論道谷方向,我要你派人截殺他,必須提頭來見!同時,他身上的東西,一件不能少!」
薛天賜看中的,除了林奕的命,還有林奕身上的悟道茶。
莫驚雲挑眉:「一個新人弟子,值得薛公子花百萬金幣?」
「他值不值,你不用管,你只管殺。」
「血衣樓做事,一向不問緣由,只問價錢,錢到位了,便是天王老子也殺得吧?」
薛天賜冷聲道。
莫驚雲笑了:「薛公子果然是個明白人。」
這時候。
薛天賜再道:「那小子邪門得很,我之所以開出這麼高的價碼,要求只有一個,我要你親自出手,斬下此子頭顱!」
「哦?」
莫驚雲的臉上,滿是詫異之色。
他沒想到,薛天賜竟然要他親自出手。
當然,薛天賜開出的這個價格,讓他親自出手,那是綽綽有餘。
莫驚雲將儲物袋收起,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袍,淡淡道:「看薛公子這麼大手筆,以及如此鄭重的份上,那我莫某人自當按照要求,親自出手!」
「薛公子放心,有我出手,我保證此子,活不過三日!」
話落,整個地宮之中,驟然一寒。
「很好!」
薛天賜拳頭一緊,眼中滿是癲狂之色。
林奕現在成為了論道谷第一人,回到宗門之後,必定受到宗門重點關注,那時候,自己根本無從下手。
相反,只要林奕這個時候死了,那麼,代表玄天劍宗參加論道谷論劍小會的最高成績,依舊是他薛天賜。
宗門必定還會重點培養他薛天賜。
「莫長老,三日後,我來取人頭!」
薛天賜話落,再次穿上夜行衣,悄然離開血衣樓。
這時候,一道身影,自陰影之中走出。
「師尊,這薛天賜瘋了,竟然花百萬金幣,殺一個新晉弟子?」
莫驚雲的弟子,莫不言,看著莫驚雲,滿是好奇。
「這薛天賜可不是傻子,他花費這麼多金幣,恐怕只有三個原因,第一,那個林奕,的確棘手,第二,他自己不方便出手,第三,此子身上有極為重要的東西他必須得到。」
「不過,無論是那種原因,都不是我們需要考慮的事情,三天後,我們只要把那小子的人頭摘下即可。」
莫驚雲冷聲道。
「既然如此,師尊,我現在便派人查找此子!」
莫不言道。
「去吧,早殺人,早收工!」
莫驚雲道。
莫不言離開地宮,眉頭一皺:「我就不信,一個新晉弟子能夠強到哪裡去!」
畢竟,莫不言方才十八,可是,其修為,已經達到了道宮境六重天。
道宮境六重天,在十八歲這個年紀之中,自然是翹楚!
這也是莫驚雲將其收為弟子的原因。
這一次,也是他向莫不言證明自己的大好機會,只要找到林奕,當先一步將其斬殺,自己也算是單獨執行過百萬金幣任務。
以後,自己接手任務,也能換取更高的價錢!
……
林奕離開論道谷之後。
天色漸亮,晨光正好。
放眼望去,視野開闊,天地清明。
林奕深吸口氣,只覺得神清氣爽,連日參悟殺戮劍訣所帶來的精神消耗,在悟道茶的滋養下已經完全恢復。
「這一趟論道谷之行,收穫不小。」
林奕御馬,繼續朝著玄天劍宗的方向策馬而行。
從論道谷到玄天劍宗,快馬加鞭也需要數日路程。
林奕並不急著趕路,他一邊騎馬前行,一邊在識海中反覆推演著殺戮劍訣的變化。
經過悟道茶的加持,殺戮劍訣第一式,已經初窺門徑。
但這門劍訣的上限極高,每一式都蘊含無窮變化,絕非一日之功。
「嗯?」
騎出三十餘里後,林奕眉頭微微一皺。
此時此刻的林奕,感知何其敏銳?
在混沌霸體的加持之下,方圓百丈之內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神識探查。
此刻,他清楚的感覺到,至少有兩道目光正從不同方向鎖定著自己。
一道來自後方三里處,氣息隱晦卻帶著一股執念般的恨意。
這道氣息,正是來自論道谷大弟子張赫凡!
另一道則來自側前方的一處密林之中,那道氣息更加陰冷,帶著一種嗜血的鋒芒,像是毒蛇潛伏在暗處,隨時準備撲咬獵物。
這道氣息,則是來自血衣樓的探子!
他們雖不相識,可是,卻有一個共同的目標,那便是,林奕!
「看來,有些人是不想讓我好好回宗門了。」
林奕嘴角微微一勾,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