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鳳凰神芝發出一聲嗡鳴。
只見一股浩瀚到極致的力量從芝葉之中驟然爆發而出。
那是一種超越火、超越水、超越一切五行之力的純粹生機之力,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涅槃之意。
封青陽只覺得一股溫潤而磅礴的氣息湧入體內,那隻麒麟臂上的赤金色光芒,在這一刻猛然暴漲!
但這一次,那股狂暴的血脈之力不再與封青陽的經脈衝突,而是在鳳凰神芝的引導下,緩緩融合、沉澱、歸位!
封青陽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但那緊鎖的眉頭之中,分明帶著一種正在蛻變重生的酣暢。
林奕站在一旁,負手而立,看著封青陽周身的氣息越來越平穩、越來越凝實,嘴角微微一勾。
一個時辰後。
封青陽緩緩睜開雙眼。
那雙蒼老的眼睛之中,此刻明亮得驚人,如同兩簇燃燒的火焰。
封青陽低頭,看向自己那隻麒麟臂。
赤金色的鱗甲紋路已經徹底融合進他的皮膚之中,不再像之前那樣狂躁跳動,而是如同一件渾然天成的戰甲,溫順而沉穩的貼附在封青陽的手臂之上。
封青陽試著握了握拳。
一股比之前強橫了何止數倍的力量從指尖湧來,仿佛隨手一拳,便能將一座山嶽轟碎。
「好恐怖的力量!」
「這才是真正的麒麟臂嗎?!」
封青陽看著林奕,聲音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林奕,我的麒麟臂已經徹與我的身體底融合了!!」
林奕點了點頭:「那就好。」
封青陽還沉浸在那股力量之中,翻來覆去的打量著自己的麒麟臂,滿是激動。
「這鳳凰神芝的力量果然不俗。」
「林奕,你放心去皇城吧!」
「雖然南宮問天那老狐狸對我不懷好意,可是,以我現在的實力,他要殺我,我還是逃得掉的!」
封青陽不想讓林奕擔心自己,故而道。
林奕道:「這個南宮問天,以及七大峰的峰主,都是一群偽君子,此去皇城,若能安然歸來,我第一件事,就是掀了這玄天劍宗!」
轟!
此話一出。
封青陽都是一震。
封青陽也對玄天劍宗心懷不滿,可是,封青陽的選擇就是惹不起難道我還躲不起?
哪知道,林奕的選擇卻是,想要掀了整個玄天劍宗!
「林奕,可別亂說,這要讓南宮問天聽見了,指不定又會想出什麼手段來。」
封青陽勸道。
林奕道:「那南宮問天的手段都擺在明面上了,今日,若非是鎮北王忽然出現,你我恐怕很難全身而退。」
說到這裡,林奕眼中,殺意凜然,現在,他已經對南宮問天和七大峰主下了必殺之心。
林奕這番話,封青陽如何不懂,不過,讓封青陽更加不解的是林奕的另一番話:「林奕,你剛剛說此去皇城,若能安穩回來是什麼意思?鎮北王不是讓你入宮封賞嗎?難道這還是一件危險的事嗎?」
林奕道:「不知道,我只是心中隱隱不安。」
封青陽皺眉:「那如何是好?」
林奕道:「無妨,既然鎮北王都這麼說了,是讓我入宮封賞,那朝廷應該不會為難我,否則,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封青陽囑咐起來:「若是如此,定要謹言慎行,不能給人落下口舌把柄。」
「嗯。」
林奕點頭,隨之道:「封青陽長老,這段時間,你就好好藉助問劍峰上的九倍靈氣修煉、然後等我回來的好消息,那時候,我們再好好商議,滅殺南宮問天與那八個老東西!」
封青陽聽了,忽然覺得熱血沸騰,心潮澎湃:「好!到時候你我聯手,端了這玄天劍宗!」
交代好一切。
林奕便是離開問劍峰,找到了鎮北王。
「鎮北王大人,我的事情處理完了,可以出發了。」
林奕看著鎮北王,道。
「好。」
鎮北王道。
……
林奕跟隨鎮北王離開玄天劍宗之後。
一路快馬加鞭。
穿山越嶺。
向著大炎王朝的皇城方向疾馳而去。
鎮北王此行帶來的隨行護衛皆是百戰精兵,個個氣息渾厚,修為最低都在神通境。
一行人行進之間,塵土飛揚,聲勢浩大。
七日之後。
一片巍峨如山的城牆,終於出現在了林奕的視野盡頭。
皇城!
大炎王朝的權力中樞,萬民仰望的聖地!
遠遠望去,整座皇城如同一頭蟄伏的太古巨獸,橫臥在大地之上,城牆高逾三十丈,以黑曜石壘砌而成,表面刻滿了繁複的防禦陣紋,在陽光下泛著幽冷而厚重的光澤。
城門兩側,各立著一尊高達十丈的石雕麒麟,怒目圓睜,爪踏祥雲,散發著攝人心魄的威壓。
城門口。
守衛森嚴,來往行人皆需出示令牌方可通行。
鎮北王策馬行至城門之前,守城將領看清來人面容,當即單膝跪地,朗聲道:「參見鎮北王!」
鎮北王微微頷首,勒馬而立,轉頭看向林奕:「入宮之前,本王先帶你去換身衣裳,你這身裝扮雖是乾淨整潔,但面見聖上,終究要講究些禮數。」
林奕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一襲黑衣,雖然確實幹淨,但衣袍邊緣已經有些磨損,畢竟一路風塵僕僕,沒來得及更換。
「那就勞煩鎮北王了。」
林奕道。
鎮北王擺了擺手,帶著林奕穿過城門,來到皇城東側一座專門接待外臣的驛館之中。
此時,驛館之中,早有侍從準備好了一套嶄新的錦袍。
月白底色,暗金紋邊,腰間束一條玄色玉帶,襯得林奕整個人愈發挺拔如劍。
林奕換上之後,對著銅鏡看了一眼,微微皺眉:「鎮北王,這衣裳未免太過招搖了些。」
鎮北王笑道:「你如今是皇上親自召見的少年英傑,穿得體面些,也是應當的,走吧,莫讓聖上久等。」
林奕點了點頭,跟隨鎮北王走出驛館。
穿過一條條寬闊的宮道。
林奕與鎮北王朝著皇城深處的金鑾殿走去。
皇城之內。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那些身著金甲的禁衛軍個個面色肅穆,氣息沉凝,目光如同鷹隼般掃視著過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