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逐漸升起,晨光從山洞口的沙堆縫隙里漏進來。
重吾吐了幾口水後,意識也逐漸清醒。
他撐著地面坐起來,晃了晃還昏沉的腦袋。
山洞裡光線很暗,但他還是看清了。
昨晚那個制服自己的少年正坐在地上。
他身後還坐著一個紅頭髮的女人,身上披著一塊粗麻布,麻布只遮到大腿根,小腿上布滿了舊傷疤。
重吾沒有多想這些。
他四周看了看,昨晚的記憶像碎片一樣涌回來:他失控了,又暴走了,但這一次沒有人死。
有人在他暴走的時候攔住了他,把他打回了原形,還沒有殺他。
他的目光猛地鎖定了林重樹,聲音突然激動起來:「是你!你可以制服我!」
這些年他遇到過很多人。
大部分見了他就跑,跑不掉的被他殺了,少數幾個能打傷他的忍者,最後要麼被他打死,要麼跑了。
從來沒有人能在不殺他的情況下壓制他的暴走。
林重樹朝重吾伸出一隻手,掌心朝上,擺出白鬍子同款姿勢:「嗯。以後無論你暴走多少次,我都會制服你的。」
他記得原著里君麻呂好像就是和重吾說了類似的話,成為了重吾唯一的朋友,後面重吾願意幫佐助,也是認為佐助就等同於君麻呂。
重吾愣在原地,眼眶瞬間紅了,他甚至忘了站起來,直接跪在地上往前挪了幾步,聲音發顫:
「你願意和我做朋友?讓我跟在你身邊嗎?」
「當然了。我不止能制服你,我也能理解你。」林重樹握住重吾的手。
重吾的眼淚直接下來了,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了很久的嗚咽,整個人趴在地上,肩膀一聳一聳地抖。
他哭得很難看,鼻涕混著眼淚淌了一臉,手還死死攥著林重樹的手指不肯放。
重吾看著高大,其實年紀還小。
在亂世里,這種人是最孤獨的,可能只因為別人一句話就成了自己活下去的信仰。
就像白,就因為再不斬一句「我需要你」,就能賣命一輩子。
等等......白?林重樹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白,初代南梁第一人,甚至在不少有異食癖的火影穿越者必吃榜前列。
林重樹取向正常,對白倒沒什麼想法,但這種一收服就能力不錯還絕對死忠的手下,他確實饞了。
現在已經有重吾了,還有香燐媽媽,要是趁這個時間點再多收攏幾個有實力的死忠,以後效仿大蛇丸,在鳥之國這種沒有忍村當土皇帝,豈不是妙哉。
林重樹帶著二人走了出去。
洞口外,五名下忍被沙礫捏成的沙丘埋得只剩腦袋露在外面。
其中一個已經沒了氣息,昨天林重樹給他治傷的時候,掌仙術用得太生疏,沒控制好查克拉的輸出量,本來想止血,結果把人給治死了。
剩下四個人還活著,但已經連罵他的力氣都沒有了。
經歷了一晚上斷斷續續的系統提示,那幾個下忍的情緒也由最開始的慶幸活了下來,變成了被囚禁的憤怒,再變成痛苦,直到現在的絕望。
雖然現在系統已經不響了,但林重樹覺得他們身上應該還有少許的基礎點數可以榨。
他打開面板看了一眼。
【姓名:林重樹】
【年齡:23】
【力量:13.6】
【精神:9.5】
【敏捷:13.1】
【體質:25.2】
【速度:13.4】
【查克拉(水,火,風,土):26】
【守鶴之力·砂操控(熟練度31)】
【血繼限界·磁遁砂金(熟練度17)】
【水分身之術/水龍彈之術/掌仙術/查克拉手術刀(熟練度5/熟練度12/熟練度8/熟練度9)】
【仙人體·漩渦族人(13%)】
【仙人體·自然能量(21%)】
各項數值除了精神之外都在13左右,精神偏低,應該是自然能量仙人體的被動吸收自然能量帶來的副作用。
體質和查克拉偏高,應該是六道仙人體帶來的被動增幅。
林重樹給他們餵了點水。
四個下忍抬眼看了他一下,連罵他或者求饒力氣都沒有了,他們現在甚至在想,要是昨夜直接被打死就好了。
林重樹一邊餵水一邊觀察身後兩個人的反應。
重吾沒什麼反應,只是一臉平靜地站在旁邊看。
他認得這些人,昨晚他們都朝他扔過手裏劍、放過風遁。他們想殺他,他們怕他,他們都覺得他是怪物。
只有林重樹不這麼覺得,只要能跟在林重樹身邊,林重樹做什麼,對他來說都不重要。
對他這樣的人來說,這個世界上能遇到一個理解自己的人太難了,難到他願意拿一切去換。
但香燐媽媽此時卻似乎有些心軟了,她開口道:「你這.....你為什麼昨天要救他們?」
林重樹張口就來:「昨天我沒完全騙你們,我是風之國的人,我和草之國有仇,我也恨草之國的人。我不想讓他們輕易死掉。」
香燐媽媽沒有說話。
香燐媽媽雖然比重吾大,但其實比重吾更軟弱,心裡更聖母一些,可能這也是母親這個身份擁有的特質。
不過林重樹也不反感,他並不希望身邊的人全和他一樣是壞人。
香燐媽媽這種好人,雖然有時候會有點聖母,但你不用懷疑她會在你危難的時候救你。
她和之前山田柱老婆那種女人不一樣,那種女人在你面前雖然也乖,但只能打順風局,危難時刻絕對是第一個拋棄你,甚至在你背後捅刀子的人。
餵完水,林重樹讓重吾想吃什麼直接拿。
七個忍具包都被他搜颳了下來,除了忍具之外,食物和幾套換洗衣服都懶懶散散地扔在洞邊。
這些下忍也沒多帶什麼東西,畢竟不是叛忍,不用把全部家當都背在身上,但這些食物也夠三人在這裡吃一周了。
他一手攬住香燐媽媽的腰就準備返回山洞。
香燐媽媽一驚:「你不累嗎?」
「你腦子怎麼別盡想些亂七八糟的,我是要給你去掉身上的疤痕而已。」
「……我才沒有多想。」
「對了,我現在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