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殿的弟子接過空間戒指和任務令牌,仙魂探入戒指中清點了片刻,臉上的表情從平淡變成了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了敬佩。
「前輩,三百枚玉髓凝魂丹,全部合格。」弟子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激動,「按照任務約定,每十枚貢獻點二百,三百枚共計貢獻點六千,加上您一次性完成四階下品仙丹師一萬年的足額任務量,仙丹盟額外獎勵貢獻點一千,總計貢獻點,七千。」
七千,林清玄心中微微一動,這個數字遠超他的預期。
六千的常規貢獻點已經不少,額外獎勵的一千更是意外之喜。
弟子在陣法盤上操作了一番,林清玄胸口的徽章微微發熱,仙魂探入其中,貢獻點的數額已經從零變成了七千,他微微點頭,轉身離開了任務殿。
他沒有回洞府,而是直奔藥材交易區。
那份古丹方記載的仙藥,他需要湊齊三份材料,才能開始嘗試煉製,之前在考核前,他已經在藥材交易區打聽過這些仙藥的價格,心中有數。
林清玄走到櫃檯前,將玉簡遞給負責的弟子:「這上面的仙藥,每樣給我來三份。」
弟子接過玉簡看了一眼,在陣法盤上操作起來,片刻後報出了價格:「星髓花、月華靈液、九竅金蓮子、赤焰龍血晶、寒魄玉心、紫府靈芝、碧落玄參、青雲果、玄冰玉膏……一共二十三種仙藥,每份材料總計貢獻點六百六十,三份材料,總計貢獻點一千九百八十。」
一千九百八十,林清玄點了點頭,將徽章在陣法盤上感應了一下,光芒閃過,貢獻點餘額從七千變成了五千零二十,弟子從儲物格中取出一個個玉盒,小心翼翼地放在櫃檯上,每三份一組,用專門的束帶捆好。
林清玄將玉盒一一收入空間戒指,轉身走出藥材交易區。
他沒有去丹閣,徑直回了洞府,石門在身後合攏,他走到煉丹室中,將那些玉盒從空間戒指中取出,整齊地碼放在長案上。
二十三種仙藥,三份材料,一味不少,一味不多。
林清玄在丹爐前盤膝坐下,目光掃過長案上那些玉盒,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期待。
那份古丹方,上半部分和下半部分合在一起,是一套完整的四階下品古丹方,同時淬鍊仙魂和肉身,太乙金仙境以下的修士服用皆有顯著效果。
他從天仙境大圓滿到玄仙,中間隔著一道厚厚的屏障,這道屏障,靠普通的修煉方式可能需要數百年甚至數千年才能突破,這還是林清玄自己修煉的快的情況下,但若是有了這種丹藥的輔助,時間將會大大縮短。
別的不說,自身實力肯定是有不小的增長。
林清玄閉目調息了良久,待心境徹底平靜之後,才睜開眼,伸手取過長案上的第一份材料。
一味一味,按照古丹方記載的順序,投入丹爐之中。
投藥、融液、凝丹,前期的每一步都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差錯,他的煉丹技藝早已打磨得極為純熟,四階下品的丹藥對他來說已經不是難事。
到了最後一步,引動天地之力。
他將仙魂之力毫無保留地探入丹爐之中,精準地捕捉著天地之力的涌動,將那股力量緩緩引導,注入爐中的藥液。
然而,就在天地之力與藥液接觸的瞬間,藥液劇烈震顫,隨即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化作一團焦黑的廢渣。
失敗。
林清玄面色平靜,清理丹爐,開始第二爐。
同樣的步驟,同樣的手法,同樣的精準,但到了最後一步,依然是同樣的結果,藥液炸裂,廢渣一團。
兩次失敗,而且都是在最後一步天地之力引動的時候,一次可以說是偶然,兩次就不對勁了。
林清玄放下手中的玉盒,沉默了片刻,他的煉丹技術沒有問題,四階上品的丹爐沒有問題,天地之力的引動也沒有明顯失誤,問題出在哪裡?
他閉上雙眼,將仙魂沉入體內。
「萬峻。」他在心中喚了一聲。
「在。」萬峻的聲音從仙魂深處傳來,帶著一絲凝重。
「這古丹方,你確定沒有問題?」林清玄問。
萬峻沉默了片刻,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確定:「主人,老夫當年得到這上半部分丹方時,也曾請幾位丹道朋友看過,他們都說是難得的古方,只是缺少了下半部分,無法驗證,至于丹方本身,老夫不敢保證萬無一失。」
林清玄沒有追問,萬峻不是丹師,他對丹方的判斷本就有限,更何況這丹方年代久遠,輾轉流傳,中間有沒有被人動過手腳,誰也說不清。
「主人兩次煉製,老夫都在看著。」萬峻繼續說道,「前期的投藥、融液、凝丹都沒有問題,但最後一步天地之力引動時,藥液的反應確實不正常,老夫雖然不懂煉丹,但也看得出來,那不像是因為煉丹技藝不精導致的失敗。」
林清玄睜開眼,目光落在長案上最後一份材料上。
三份材料,已經浪費了兩份,只剩下最後一份了。
他沒有急著動手。
他將上半部分和下半部分的丹方從空間戒指中取出,攤開在長案上,兩張獸皮並列放置,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仙藥的名稱和煉製手法,他仔細對照,一遍又一遍地看,試圖從中找出端倪。
丹方沒有問題,至少從字面上看,沒有任何問題,仙藥的配比、煉製順序、火候要求,都寫得清清楚楚,邏輯自洽,不像是偽造的。
但事實擺在他面前,兩次煉製,兩次失敗。
林清玄的目光在兩張獸皮上來回移動,忽然,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上半部分,下半部分,它們原本是一體的,因為某種原因被分成了兩半。他得到它們的時候,一個是拍賣得來,一個是萬峻所贈,兩張獸皮從未真正放在一起過。
莫非,需要它們合在一起?
不是簡單的拼合,而是某種更深層次的融合。
林清玄將兩張獸皮疊放在一起,用手壓了壓,什麼都沒有發生,它們依然是兩張獨立的獸皮,各自記載著各自的內容。
他想了想,抬起右手,一縷土黃色的火焰從掌心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