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雷骨？你叫什麼名字，來自哪個郡？」
昭華公主眼睛一下子明亮起來，重新打量李玄。
可惜，這張臉不夠出眾。
在王城，能代表一方的人物，實力是一回事，外表氣度也是一回事。
尤其是他們這些年輕一代立起的武道會，長得太普通，也很難成為門面。
「大荒郡，雷莽山，李明。」
李玄信口胡說。
大荒郡地廣人稀，荒山惡水極多，王城裡真正了解大荒郡的人並不多。
「咦？」
昭華公主和身邊幾人的反應，像是和聽到天生雷骨時差不多。
「聽說你們大荒郡，家家戶戶都養食鐵獸？」
有人忍不住問道。
李玄一怔。
他上哪知道去？
不過這話聽著不切實際，倒像是王城人對外郡的偏見。
大荒郡在他們口中，仿佛遍地都是荒山妖獸，人人出門都要騎著凶禽。
「好了，別說這些沒用的，時間寶貴，我們開始吧。」
昭華公主打斷幾人的閒話。
李玄沒有解釋，轉身朝潛龍塔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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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龍樓是王朝打造出來的奇觀，金靈牌在這裡用不上，他不留痕跡取出無雙令。
令牌氣機一閃而逝，塔門隨之打開。
在昭華公主等人的注視下，李玄走入其中。
「雷法的話，第三層應該問題不大，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吹牛。」
一名麒麟會弟子說道。
這是他們對李玄的看法。
潛龍塔前三層，談不上難於登天，卻也不是尋常天關境能輕易闖過的。
能過第三層算中上。
真正能證明拔尖的，是第四層，麒麟會要求都沒那麼高。
李玄眼前光影一變，出現在潛龍塔第一層。
裡面比外面看著大得多。
腳下是一片寬闊戰場，地面灰黑，遠處還有殘旗斷兵，像是從某處古戰場截下來的一角。
正上方懸著一塊石牌。
石牌上羅列著一個個名字，名字後面還有數字，是闖關時間和擊破數量。
李玄沒來得及細看，前方已經響起沉重腳步聲。
一名名甲士從霧氣中走出。
足足上百。
這些甲士身披重甲，左手持盾，右手持矛，步伐整齊，甲葉碰撞時發出冰冷聲響。
潛龍塔第一層考驗。
以一敵百。
甲士都是王朝打造出來的死物，單個也就元火九重天強度。
一百個甲士列成軍陣，披堅執銳，氣勢連成一片，足以威脅任何一個普通天關境。
對於修士而言，能否在軍陣之中穿梭自如，也是一道分水嶺。
唯有擺脫數量的制衡，才能算是真正強者，逍遙自在。
李玄沒有拔劍。
他是來熟悉雷體和《五雷正法》。
五臟雷元涌動，眼底有淡淡金光亮起。
緊接著，細小電弧從身體跳動出來，像是一層極淡的雷衣，貼著肌體遊走。
這就是有雷體和沒雷體的區別。
沒雷體也能修雷法，做到掌心藏雷，卻不能像這般沐浴雷電。
百甲陣沒有停頓，前排盾兵同時落盾。
砰！
厚重盾牌砸在地上，排成一面鐵牆。
後排長矛從盾縫中刺出，有的直刺胸口，有的壓向腿腳，有的斜挑咽喉，長短不一，節奏錯開，沒有半點死板。
左右兩側的甲士開始合圍，要將李玄困在陣中。
李玄腳下一踏。
雷光一閃。
他沒有後退，也沒有繞開，而是正面沖陣。
一瞬間，他像一匹披著重甲的戰馬，硬生生撞向軍陣最厚處。
長矛刺來，李玄身形微側，從矛影縫隙中穿過。
下一刻，他一拳轟在最前方的盾牌上。
轟！
雷光炸開。
厚重盾牌當場破裂，盾後的數名甲士連人帶盾倒飛出去，胸前重甲被雷勁貫穿，堅硬傀儡身軀從中裂開。
雷電順著拳鋒灌入盾牌，穿過甲冑，直接炸進傀儡內部。
軍陣被硬生生撕開一個口子。
一旦陣勢破開，剩下的甲士便很難再對李玄形成真正威脅。
李玄殺入陣中，拳掌之間雷光跳動，每一次出手，都有甲冑炸裂，盾牌崩飛。
十餘名甲士重新結陣，長矛如林，盾牌壓來。
李玄腳下雷光爆閃，整個人驟然加速，從矛陣前方消失，再出現時，已經切入右側。
不到片刻，最後一名甲士被他一拳打穿胸口，重重倒在戰場上。
石牌微微一亮，向上的台階憑空出現。
李玄名字出現在上面，用時不算長，沒有排進前十。
潛龍樓可以重複挑戰，上面那些名字都是挑戰過無數次留下來的。
李玄是第一次來，而且精力都放在熟悉雷法上。
對於這個結果，他非常滿意。
赤手空拳，已經有持劍時的攻伐力量。
值得一提的是，《五雷正法》是煉體功法，以五臟為根，修煉雷體。
也就是說，他剛才出手，純靠自身力量和速度，硬生生擊穿百甲陣。
要是再掌握一門攻伐的雷道武學，那將更上一層樓！
隨即，李玄來到第二層。
第二層是千甲陣，不光數量是十倍，陣法更加玄妙，兵種更多。
彼此之間層層相扣，遠近都有應對。
外邊，昭華公主等人時刻關注著潛龍樓。
儘管從外面看不到裡面情形，但能通過動靜，判斷出李玄進展。
李玄滿意自己的成果。
外面的昭華公主等人，不是很滿意。
「到第二層，一共用時兩炷香多，還不錯。」
「但不夠驚艷，我預估的是兩炷香以內。」
第一層就用了兩炷香，第二層是千甲陣，數量翻了十倍，真要照這個速度下去，第二層耗費的時間只會更長，更別說第三層。
哪怕現在正值山河大獵，需要招攬人手，也不能把標準降得太低。
「先看看吧。」
昭華公主沒有急著下判斷，只是目光仍停在石壁上。
身旁的人重新點燃一炷香，開始為第二層計時。
一炷香過去，石壁沒有動靜。
那人也不意外，動作利索地又點燃第二根香。
可第二根香剛剛燃起，潛龍塔第三層的位置，亮起光紋。
「嗯？！」
包括昭華公主在內，麒麟會幾人都有些恍惚。
第一層用時是兩炷香以內。
第二層是千甲陣，怎麼反倒來一炷香剛過，就直接通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