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笑天看著那式劍招,嘴角微微上揚。
他閉上眼,腦海中推演著那一刺的軌跡、速度、力量、角度。
一息之後,他睜開眼,抬手,並指如劍,朝著虛空輕輕一點。
嗤——
一道無形的劍氣自他指尖激射而出,與那金色劍光轟然碰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輕微的『嗤』響。
那金色劍光在混沌劍氣面前,如同紙糊一般,瞬間崩潰、瓦解、消散。
悟道碑劇烈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仿佛在歡呼,又仿佛在臣服。
第一道千年難題,解!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呆呆的看著那道青色身影,大腦一片空白。
「解……解了?」
「一劍?就一劍?」
「那可是沉寂千年的難題啊!連峰主都解不出來的!他看一眼就解了?」
「……」
驚呼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寧笑天神色淡然,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再次伸出手,按在碑身之上。
第二道千年難題,被觸發。
這一次,碑身中湧出的不是劍招,而是一股恐怖的劍意。
那劍意凌厲、霸道、無堅不摧,仿佛要將世間一切斬斷。
那是『斬』之劍意的極致。
斬斷有形,斬斷無形,斬斷因果,斬斷輪迴。
寧笑天閉上眼,感受著那股劍意。
片刻後,他睜開眼,抬手,一道混沌劍氣激射而出。
那劍氣無聲無息,卻蘊含著包容萬象、吞噬一切的混沌之力。
它迎向那股斬之劍意,沒有硬碰硬,而是將其包裹、吞噬、同化。
第二道千年難題,解!
悟道碑再次震顫,劍光沖霄。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寧笑天一道接一道的解題,每一道都只用了一息時間。
他或是一劍刺出,或是一指點出,或是一聲輕喝,或是一個眼神。
那些沉寂千年的難題,在他面前如同紙糊,一觸即潰。
悟道碑的震顫越來越劇烈,碑身上的劍光越來越璀璨。
整座庭院都在顫抖,四周的翠竹被劍氣餘波吹得東倒西歪。
圍觀的九峰弟子被那股恐怖的劍意壓迫得連連後退,臉色慘白。
「太恐怖了……這還是人嗎?」
「千年難題,在他手裡跟玩兒似的!」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那些題連峰主都解不出來啊!」
「怪物!真正的怪物!」
「……」
第六道、第七道、第八道……
當寧笑天解到第九道千年難題時,整座懸天神陸都感受到了悟道碑的異動。
無數道強橫的神念從各峰深處探出,投向這座小小的庭院。
藏經殿中,玄機劍尊霍然起身,目光穿透虛空,落在那道青色身影之上。
他的眼中滿是震驚:「此子……竟能解那十道題?」
任務殿中,烈陽子放下手中的玉簡,嘴角微微上揚:「有意思,真有意思。」
丹殿、器殿、執法殿……各殿殿主紛紛投來目光。
九峰峰主也被驚動,劍塵負手立於萬劫峰頂,望著悟道碑的方向,嘴角含笑。
「好孩子。」
他輕聲自語。
劍心峰,沈天闕的臉色陰沉如水。
劍魂峰,厲滄瀾的眼中滿是冷意。
他們都不願看到寧笑天如此出風頭,卻無法阻止。
第九道千年難題,解!
悟道碑發出前所未有的轟鳴,碑身之上,九道劍光同時亮起,交織纏繞,化作一道通天徹地的光柱。
那光柱之中,隱隱可見無數劍道符文流轉,每一道符文都蘊含著一種劍道至理。
寧笑天收回手,負手而立,目光落在最後一道劍痕之上。
第十道千年難題。
這道題,與其他九道截然不同。
它沒有劍招,沒有劍意,只有一行字。
那是刻碑之人留下的劍道宣言,也是這道難題的核心。
「何為劍?」
寧笑天看著那三個字,沉默了片刻。
「何為劍?」
他輕聲重複,嘴角微微上揚。
他抬手,並指如劍,在虛空中寫下一個字。
「我。」
那字一筆一划,都蘊含著凌厲的劍意。
它不是答案,而是宣言。
我即是劍,劍即是我。
我的意志,便是劍的意志。
我的道路,便是劍的道路。
轟——!!!
悟道碑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耀眼奪目,照亮了整座懸天神陸。
十道劍光同時沖天而起,在天空中交織成一柄巨大的劍影,劍尖直指蒼穹。
十道千年難題,盡解!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呆呆的看著那道青色身影,久久說不出話來。
灰衣老者站起身,渾濁的老眼中滿是震撼。
他活了數千年,守護悟道碑千年,從未見過有人能在一日之內解盡十道千年難題。
此子,真乃萬古妖孽也。
他走到寧笑天面前,沙啞道:「顧長生,十道千年難題,盡解,獎勵,一百萬貢獻值。」
寧笑天微微頷首,取出身份令牌。
灰衣老者接過,神念探入,將一百萬貢獻值劃入其中。
令牌上的數字,從七百一十萬變成了八百一十萬。
寧笑天收起令牌,轉身向庭院外走去。
身後,九峰弟子依舊呆呆的站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悟道碑前,那道青色身影已漸行漸遠。
庭院之中,九峰弟子依舊呆立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那十道沖天而起的劍光,那柄直指蒼穹的巨劍虛影,那道寫下一個『我』字的凌厲劍氣。
這一切,都深深烙印在他們的腦海之中。
「十道……十道千年難題……全部解開了……」
一個弟子喃喃自語,聲音都在顫抖。
「那些題,連峰主都解不出來,葉無道解不出來,劍無名也解不出來,他一個人,全解了?」
「他還是人嗎?」
震驚、駭然、敬畏、崇拜……種種情緒交織在每一個人的臉上。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瞬間傳遍九峰。
「顧長生解開了悟道碑十道千年難題!」
「一劍一個,十道題只用了一盞茶功夫!」
「第十道『何為劍』,他寫了一個『我』字!我即是劍,劍即是我!」
「難怪他敢在劍碑上寫下『天不生我顧長生,劍道萬古如長夜』,那不是年少輕狂,那是他的劍道理解,已經遠超常人想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