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打聽了一圈,一輛五十鈴8噸貨車根據車況不同,要5到6.5萬蘭特。
三輛車就要18萬蘭特左右,差不多5萬美元。
陳遠虎聽到這個數字就放棄了買車的念頭。
「去租三輛車,車況好一些,要租一周。」
「司機要不要?」
陳遠虎進倉庫問了一圈:「誰會開大貨車。」
只有狗子舉起手:「老闆,我會。」
「車和司機分開找,先去找三輛貨車,等裝好貨後你去找兩個印度裔司機。」陳遠虎走出倉庫後思索一下就道。
「好。」
「獵狗,你陪他去。」
揚走後,陳遠虎也開車出去找個電話亭打電話。
「三哥。」 「阿虎,順利麼?」別墅里陳遠山立刻問道。
「一切順利。」陳遠虎道。
「那就好,昨天那個警察來找你,就是那天晚上那個……看他那意思是讓你給他打電話。比劃半天我也聽不懂。」
「知道了,你打電話給那些工廠老闆,催催帳,他們這個月的帳該交了,讓他們直接去別墅交錢。」
「另外,問問他們有沒有農場,租一個,地方要大一點。」
那個倉庫已經被范齊爾抄過一次了。
雖然雙方已經談妥了,但陳遠虎從不將自己的身家性命放在別人身上。
暫時沒人手是沒辦法,等貨全都運回約堡,他就準備將這些軍火轉移到農場去。
如果以後人手寬裕了,就多安排兩個倉庫。
掛了電話,陳遠虎又給皮特.克魯格打電話。
就是他去別墅找陳遠虎,而且他也打了陳遠虎的傳呼機。
「皮特,我是不是該叫你警長了?」陳遠虎打通後就笑著道。 「我就是想通知你這件事。」電話另外一端的皮特.克魯格話語裡帶著明顯的喜意。
警長和警員是兩個級別,不僅僅是每個月的薪水差一千蘭特,更多的是權力帶來的巨大灰色收入差距。
「我在外面辦事,回去再聊。我相信你的能力,警長絕不是你的終點。」陳遠虎一臉的笑容,這件事總算搞定了。
以後別墅那片區域的警長就是自己人了。
用起來可比文特爾強多了。
那個王八蛋收了錢不做事,還問自己是不是有錢什麼都能搞定。
下午四點,三輛五十鈴8噸大貨車先後開到倉庫附近,狗子再開進倉庫。
隨著倉庫大門關閉,獵狗、狗子和大老王都打著赤膊在倉庫里拆貨裝貨,一個個揮汗如雨。
就連陳遠虎也脫下外套一起拆貨裝貨。
他的身體素質,一個人能頂兩個。
揚在一邊張著嘴,他知道陳遠虎是過來黑吃黑,但沒想到是這麼大一批的軍火。
全是軍火。 「看什麼?幹活。」
陳遠虎將一個箱子從貨櫃里拖出來,看了一眼揚道。
他不信任揚,尤其是這麼大一批貨。
但對方已經知道的太多了,對這批貨肯定也有猜測,讓他脫離視線在外面到處跑,不如把他留在這裡,按在自己眼皮底下。
從現在開始,他不會讓揚脫離自己的視線。
第二天早上九點,一輛皮卡在前面開路,一輛皮卡在最後面,三輛大貨車被夾在中間,車隊浩浩蕩蕩離開德班。
前面的皮卡上是揚和陳遠虎,最後面的皮卡上是獵狗。
大老王被留在倉庫里看著。
陳遠虎給他留了三天的水和食物,自己不回去,他就一直在倉庫里守著。
一路上前半程還算順利,靠著揚的白人面孔和32營的身份,加上蘭特打點,算是有驚無險。
進入納塔爾省,也就是因卡塔和udf的交戰區不久,前面的路面突然被扔上幾個熊熊燃燒的輪胎。
揚連忙減速,並且同時通知後車。 三輛貨車減速慢下來後,兩邊的草叢裡頓時衝出幾十個拿著刀、鐵棍和土槍的黑人瘋狂扒貨車箱門。
「操你媽的!」陳遠虎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紅了。
車裡除了最外面做掩飾的紅酒和罐頭,裡面全都是軍火。
差不多價值30萬美元。
這要是被他們撬開箱門,那他媽天都塌了。
陳遠虎直接抽出akms,推開車門朝著天空開了幾槍,一隻腳邁出去,用車身擋住一半身體,槍口瞄準對方。
那些黑人愣了下,幾個人拿著土槍在遠處威懾他,其中有人還在沖他喊著什麼,其他人繼續去扒車門。
「上膛,準備開火!」陳遠虎也急了,直接拿著肩咪道。
「等一下!」揚連忙大喊。
「不要開火,先不要開火!這些人是udf的人,他們剛才喊著要他媽收革命稅,我來解決……」
揚拿著肩咪大喊,主要是沖狗子和獵狗喊的。
「老闆,拿1000蘭特出來。」
揚接過蘭特,衝著一個戴著紅頭巾的黑人用祖魯語大喊:「這錢給你們委員會買糧食和汽油,讓你們所有人的手離開車廂!」
此時狗子也在貨車上探出頭,手裡拿著akms,沖前車後面正在撬掛鎖的幾個黑人腳下面扣動扳機。
突突突突!
幾個黑人被嚇了一跳,其中一人腿上還有血流出,捂著腿倒在地上。
其他人紛紛憤怒的揮舞著手中砍刀和鐵棍。
狗子冷冷的舉著槍看著他們。
後麵皮卡上的獵狗也將槍口探出窗口。
「選吧,現在拿著錢走,把那些輪胎也弄走。」
「或者開打,現在軍隊已經聽到槍聲了,要不了多久就能趕來。」
揚一隻手抓著槍,一隻手揮舞著蘭特。
幾個黑人低聲說了幾句,最後一個人示意其他人停下,另外一個青年緩緩上前從揚手中抽走鈔票。 隨著一陣喊聲,一群人紛紛讓到路邊。
幾個青年用鐵鉤將輪胎從公路上拖走。
陳遠虎看了那些黑人幾眼後緩緩坐回去,伸手一拉將車門關上。
他剛才是真想將這些人殺光。
一行人再次上路,揚一邊開車一邊道:
「老闆,這邊就是這樣子,兩邊打仗要消耗物資子彈,因卡塔自由黨收戰爭過路稅,udf收革命稅……」
「白人和有色人種還好一點,要是不是自己一系的黑人,那就倒霉了。東西被搶走,人也會被拖下去打死。」
「另外最需要小心的不是他們,他們好歹是要錢,還可以談。還有一些幫派混混冒充他們打劫……」
「你怎麼知道他們是udf的人,不是幫派混混?」陳遠虎沒好氣道,他現在還一肚子火氣。
不過他也知道揚的做法是對的。
要是沒帶這三車貨物,把他們打死就打死了。
但有這三車貨物在,把他們打死,等軍方過來又少不了麻煩,萬一找個藉口查抄,他們幾個就要倒大霉。 「幫派混混比他們的武器好,起碼也能弄幾把akm,或者ak47……」揚笑了笑道。
「udf和因卡塔都很缺武器,那些好武器都在前線手裡,落不到他們手中。」
陳遠虎默默將這個情報記下。
他更在意的是這兩個組織缺武器的事。
udf是非國大支持的游擊隊,而非國大後面會上台,這點他是知道的。
因為非國大的領導人是曼德拉。
長遠考慮,賣武器給udf是最好的。
然而現在南非政府是支持因卡塔自由黨的。
賣武器給udf,被抓住後就是一個叛國的帽子。
另外,不知道這兩個組織的支付能力怎麼樣。
後面還見到幾個村莊在冒煙,看起來是有人在放火。
出了納塔爾省後就安全多了,晚上七點就到了約堡郊區。 陳遠虎將那兩個印度司機拽下車,自己開著皮卡,狗子開著一輛大卡車前往倉庫。
這麼三趟才將三輛車都開回倉庫。
之後又讓獵狗將兩個印度司機扔到一個小旅館,兩天後還要他們將車開回去。
……
五天後,將第二趟貨也運回來,陳遠虎總算鬆了口氣。
貨運完了,他也不用那麼提防揚了。
他最擔心的是這一路上揚搞鬼,畢竟財帛動人心,幾十萬美元的貨,誰都會動心。
到了約堡之後,揚反倒掀不起什麼風浪來。
讓揚把那兩個印度人趕走,陳遠虎看著倉庫里大堆木頭箱子,臉上洋溢著笑容。
「這兩天把這批貨清點出來,然後就可以放鬆一下了。」
「這兩天你們先在這守著。」
「今天晚上獵狗和大老王在這守著,狗子和大頭明天換你們。」 將倉庫的事情處理好,陳遠虎就回到別墅,這幾天一直在跑長途,提心弔膽的,總算是能好好睡一覺了。
一覺睡到第二天上午,陳遠虎從床上爬起來,也不想訓練。
叼著根煙在後院泳池旁躺了半天,才叫上陳遠山:「三哥,今天你跟著去點貨,把有什麼貨,多少數量,全都歸類好。」
「好!」陳遠山一隻手臂被繃帶吊著,身體還是那個挺胸抬頭的姿態,這幾天他都快憋死了。
「感覺還不如挨一槍呢,起碼比這好受。」
「這次是運氣好,挨槍的地方要是心臟呢?」陳遠虎輕描淡寫道。
吃完早飯,叫上狗子和大頭,幾人前往倉庫。
將幾人扔下,他又叫上老徐拿著氣焊去貝雷亞街,把那個保險柜打開。
他現在身上就4萬多美元,還有20萬蘭特,加上陳遠山剛剛收帳收回的10萬蘭特。
這次搶了這麼大一筆,還得給手下分一筆錢。
否則其他人肯定眼紅。
雖然自己才是核心,但現在團隊成立不久,陳遠虎也要考慮其他人是怎麼想的。 他上輩子見多了分贓不均導致的各種事情。
所以他迫切需要把保險柜打開,看看裡面到底有什麼。
一個小時後,老徐拿鉗子將融化的輪盤和裡面的構件一起拽了出來。
陳遠虎拿出佛爺的鑰匙,將最長的那把插進去,扭動幾次後終於將保險柜門打開了。
陳遠虎不急著看,而是扭頭看了一眼老徐,老徐立刻拖著氣焊設備出去了。
他這才打開保險柜看自己的收穫。
五沓美金。
一共4萬。
一個帳本。
三張護照。
一份公司合同與整套的協議,而這個公司是用來代持房地產的。
有色人種不能購買土地和地產,但有辦法可以繞過去,比如用公司代持,然後找個律師做法人。 兩份房地產合同,一份是這棟小樓的,還有一份是城外一座農場的,占地面積是60英畝。
這份農場的產權讓他喜出望外。
他本來就打算租個農場,陳遠山也聯繫了兩個,還等這兩天去看。
有了這個農場,倒是比租農場要好得多。
除了這些之外,還有一小袋鑽石。
這同樣是灰色市場的硬通貨,無論是買軍火還是跑路換錢。
保險柜里只有這些,不過還是讓陳遠虎頗為滿意。
這些鑽石暫時不急著賣,當務之急是清點出貨物,然後將獎金髮下去。
然後去明華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