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沒有未來 不該期待
第二天,七月是和昨天那男人一起來找的雲墨。
七月簡單介紹了一下:「章雲墨,九哥。」
九哥立刻滿臉堆笑的給雲墨道歉,說昨天不好意思,嚇著她了,讓她千萬你別介意,還說要請她吃飯賠罪,感謝雲墨在Y國對七月的照應。
雲墨說不用客氣,是她給七月添麻煩了。
九哥立刻就不樂意了,說不讓請就是看不起他,這裡是重慶,怎麼著也要讓他盡一下地主之誼。
七月也笑著沖雲墨擺擺手,示意她別理會,隨他。
晚餐就在雲墨住的酒店吃的,還開了瓶的紅酒。
九哥很健談,一直給雲墨敬酒,說七月這幾年都沒有帶什麼朋友回來,這次一定要多玩玩,還自作主張的給雲墨預付了半個月的房費,怎麼攔都攔不住。
雲墨發現和九哥在一起去七月很開心,雖然話還是不多,但笑容明顯多了起來。
七月長得美,五官深邃,有點少數名族女孩的意思,她笑起來更是好看,淺淺的,像一灣月牙。
九哥對她很是寵溺,千依百順,吃飯一直牽著著七月的手,一刻也不鬆開。
吃完飯雲墨回房間,七月也跟了進去,說要和她聊聊,九哥雖然很是不舍,但又無可奈何,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頭。
說在樓下等她。
七月實際是有事請雲墨幫忙,進門就直接給了雲墨一家醫院的地址,還給她寫了一份委託書,讓她幫忙去看看檢查結果,如果需要拿藥就直接給拿了,晚上她再來酒店取。
雲墨答應了,也沒有多問。
這家醫院再全國非常有名,雲墨沒有想到在這裡可以碰見張朝。
號是七月提前在網上預約好的,只要在那個時間段取就可以了,不需要死等。
看診的是一個年紀偏大的醫生,旁邊圍著一大群學生,雲墨進來都時候,一眼就你看到了張朝,兩人互相點了個頭。
從雲墨進門張朝的眼神有些複雜,直到雲墨拿出委託書,說是幫朋友看診,張朝的目光才終於緩和了下來。
儘管這樣,當雲墨看到了診斷書上「癌症」兩個字的時候,還是狠狠的扎了一下眼睛。
拿看診的時候,張朝直接給老師說了和雲墨是同學,老師非常和藹熱請,還說快到午休時間了,叫張朝陪去雲墨取藥。
雲墨和張朝簡單吃了個午餐,張朝說七月的病是遺傳的,目前沒有治癒的辦法,也沒有做手術的必要。
雲墨問什麼時候發現的?
張朝說第一次看診是在三年前。
雲墨點點頭,問還有多長時間,張朝說不好說,長則三五年,短則幾個月。又問七月和雲墨是什麼關係?
雲墨說很好的朋友。
張朝什麼也沒說,像是瞭然。
他是醫生,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在疾病面前生命的脆弱和無力,任何安慰的話都是沒有意義的。
雲回到酒店後,就一直沒有出門,七月進門的時候,雲墨走過去抱了抱她。
七月誇張的叫了一聲,手裡的湯差點灑了一地。
那晚夜色很美,在落地窗前地毯上,七月給雲墨講了她和九哥的故事。
七月是單親家庭,從小就沒了母親。九哥是孤兒,父親從他很小都時候就開始資助九哥上學,初中的時候,乾脆辦理了領養手續,把他接到了重慶。
九哥上學晚,整整比七月大兩歲,從初中開始,就和七月同班,還考上了同一所大學。
「是我先追的九哥。」七月緩緩開口:「九哥是個內斂的人,還有點自卑,我就撒潑耍賴、離家出走、不吃不喝、還找男同學醋他。」七月嘴角上揚。
「當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後來九哥扛不住了,誰能抗得住呢?我那樣纏他,換誰都一樣,對吧?」七月情緒有些低落。
雲墨有心逗她,颳了刮她的鼻尖:「對,你那麼好,我要是男的也扛不住。」
七月也笑了:「他就是個木頭。」
「然後你們就在一起了?」雲墨問。
七月搖頭:「那木頭直接去找了我爸『撲通』一聲跪在他面前,說喜歡我,以後要娶我。」
雲墨想像著九哥那大一塊頭端正的跪在地上認真的說要娶七月,就覺得心口像是什麼東西化開一樣,又暖又漲:「後來呢?」
七月胳膊環住膝蓋,接著說:「被我爸臭罵一頓,還挨了一頓好打。我爸氣瘋了,邊打邊問他改不改,他說不改,傷好了還去。」
雲墨給她倒了杯水:「你捨得看他挨打?」
「捨不得,但是九哥把我支開了,我回去從保姆那裡知道,心疼壞了。衝進去告訴我爸,我已經是九哥的人了。」七月抬頭沖雲墨促狹的一笑,眨了眨眼:「浪漫不?像不像演電影?」
雲墨點頭:「像!很浪漫。」
「還有更浪漫的,當天晚上,我就住進了九哥的房間,我倒是睡挺香,那呆子卻睜眼熬了一夜。」七月說著自己先「嘿嘿」笑了兩聲:「第二天起來,我爸見我從九哥房裡出來,臉都氣綠了。」
雲墨沒有笑,她知道七月的爸爸那時候應該已經病的很重了。
「後來,我就真的如願了,爸爸答應了。」
七月低下頭,下巴磕在膝蓋上:「那時候日子多美啊既是情侶又學同學,一起上學,一起回家。天那麼藍、雲那麼白、草那麼綠,連呼吸都在歡唱。」
七月嘆了口氣:「大一的冬天,父親就走了。在醫院裡緊緊攥著九哥的手,讓他照顧我,他那口氣真長啊,指甲都摳到九哥肉里去了,捨不得鬆開。」
雲墨喉嚨發緊,不敢出聲。
「從發病到去世只有不到兩年,後來,我悄悄去做了體檢,知道了自己的病。然後我就退學了」房間裡冷氣太足,七月抬手擦了眼睛。
「我要環遊世界!」七月張開雙臂,那明明是一個向上擁抱的姿勢,雲墨卻覺得她在這樣靜謐的夜色里,是那樣的孤單。
「你打算一直躲著他?」雲墨問。
「躲不了了。」七月把藥全部拆開,慢慢地裝進一個個透明的小罐子裡,然後把包裝盒和說明書全部扔進了垃圾桶。
「不躲了再躲,我和他都得玩玩」七月站起來,腿麻了,雲墨攙了她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