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的意思是…」天火真人淡淡道。
玄陰真人聲音低沉道:
「歸元道友的意思不是很明顯嗎?
現在,咱們兩方,多家勢力打得如火如荼。
可別忘了,有一方勢力可是一直置身事外,仿若高坐釣魚台。」
天火真人笑道:「哦,是許家啊。」
頓了頓,他繼續道:
「之前大家都不知曉,可現在不一樣了,那些事情都已浮出水面。
夢荼與玄陰,你們兩個與那無天和絳雲有過節。
嗯…歸元,你也是。
我看你們今日這態度,似乎都打算對許家出手,也就是對付絳雲與無天二人。
這究竟是為了大局還是私怨…呵呵,我不好說。」 「大局如何?私怨又怎樣?」夢荼小臉上表情淡漠,「先處理了他們,對大家都有好處,不是嗎?」
另外兩位真人點頭附和,隨後都看向天火真人。
天火真人思慮片刻後,點了點頭:
「既然你們都這麼想,那…好吧。」
…
結束商議後,天火真人離開那間開會的陰暗密室,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確定周圍被陣法隔絕,不會有人竊聽後,他終於遠程對人傳聲:
「道友,他們果然提出了那個要求…」
「呵呵,意料之中,所以做好準備了嗎?」有人立即回應,聲音平靜淡然。
天火真人有些糾結:
「準備是做好了…到了關鍵時刻,會突然發難,對紫雲宗他們出手。
可是…為何要如此? 明明可以按照他們的計劃來行事…直接滅掉許家不是更好嗎?」
「這你便不需要知曉了,我救你性命,這些算是回報,此番事了,你我兩不相欠。」
天火真人沉默片刻:
「好,我明白了。」
這些畫面與聲音自然都被觀眾知曉,他們一陣議論。
【我聞到了…陰謀的味道!】
【他這是什麼意思?表面對付許家…其實他們要對紫雲宗他們下手?】
【應該是吧】
【我更好奇這個天火真人在和誰對話】
【這聲音有點…耳熟】
【我也覺得】
【該不會是…】 【我知道了!】
【我也想到了,居然是他?沒想到天火居然會聽他的話…】
…
姜瀾雖然看不到現場的情況,但是彈幕依舊在給他提供信息。
根據彈幕的內容,姜瀾在心中推理分析。
「按照觀眾的說法,那個聲音的主人是那人…
那人救過天火真人嗎?
他們準備佯裝對付許家,實際上要乘機對紫雲宗的聯盟出手…
那…我倒是可以利用一下,和他們來上一場無聲的配合…」
心中思索著計劃,但姜瀾總感覺有點不對勁。
似乎隱隱有一張大網,將整個陽平谷地的所有勢力籠罩。
又像是無形的絲線,操控牽引著各家勢力在行動「表演」。 ……
幾日後,各家勢力便是陡然暴起,齊齊朝著許家發難。
許家驚駭,難以抵抗。
又過了幾日。
夢魘終於降臨許家的核心區域。
半透明的純白色護盾將整個許家的核心位置籠罩保護了起來。
這是許家的護族大陣,防禦力驚人,即便是在煉化過一件結丹珍寶的築基大修面前,也能堅持個數月。
當然,若是有煉化過兩件結丹珍寶的築基七層及以上大能出手,那便另當別論了。
夢荼、玄陰、天火、歸元等等真人都帶領著各家的修士們位於大陣之外,懸空而立。
他們已經將許家核心區域團團圍住,欲要打破陣法,覆滅許家。
當然,這護族大陣只能守衛這一片核心區域。
在外面的那些許家子弟或者依附許家的人們,自然就是隨手間被滅殺了個乾淨,死者不計其數。
這就是這世界的殘酷之處,弱肉強食到了極致,沒有憐憫與人道可言。
沒有實力,只能任人宰割,宛若螻蟻。
護族大陣內,許家族人看著外面的敵人們,面上儘是憤恨之色。
那些死去的人中,也有他們的好友親朋,如今陰陽兩隔,他們怎能不怒,怎會不恨。
實際上,數日前,外面的許家人被屠戮之時,這許家的核心之地內,也有人表示應該出手救援。
但都被高層們否決了。
因為形勢嚴峻,敵人太多太強,他們唯一的選擇就是固守在護族大陣之中。
家族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許天岳那粗獷的面容上此刻也帶上了濃郁的凝重之色。
他未曾想到,事態會陡然急轉,有著血海深仇的兩方竟然會聯手來攻打許家。
但他並不驚慌。 因為有顧浣溪這位築基五層強者在,可讓護族大陣更加穩固。
再加上族中此刻的數位真人全力加持陣法,原本可持續數月的大陣,預計可支撐數年之久!
外面的兩方勢力雖然暫時聯合,但終究不是一條心,未必能齊心協力攻打他們許家數年。
只要堅守,就有希望!
與許天岳相比,紫霄真人則是安心得多。
他堅信姜瀾身後有真君,只要姜瀾願意,必定能在關鍵時刻出手解決一切危機。
而且他最近發現自己的侄女兒和姜瀾似乎在干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這讓他更加放心。
侄女兒在姜瀾眼中應該有些地位,所以對方大概率不會眼看許家覆滅。
一名身穿青衣的中年男子遙望許天岳,搖頭失笑:
「山嶽,我們鬥了這麼多年,最後還是我贏了。」
這人是李家的家主,被稱之為「長青真人」。 他口中的「山嶽」,則是許天岳的稱號「山嶽真人」,的一部分。
李家與許家素來不和,世世代代爭鬥不休,所以他有此一言。
許天岳道:
「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是嗎?」
長青真人隨口笑道,他右手一揮。
遮天蔽日的滾滾黑雲猛地降臨,凝目看去,那實際上並不是雲層,而是一個又一個痛苦扭曲的面孔。
那些面孔上滿是絕望與恐懼,不斷地發出哀嚎與慘叫。
場面駭人,讓人心悸。
許家族人們盡皆色變,眼眸中燃起了幾乎能夠吞噬一切的恨焰與怒火。
那些都是神魂,是他們許家人的神魂!
他們不但死去,甚至神魂還要被李家折磨奴役! 許天岳緊握鐵拳,額角青筋暴跳。
紫霄真人目光冰冷,殺氣四溢。
就連一向不怎麼顯露情緒的許清婉,這時候都能明顯看出她冰寒俏臉上的幽冷恨意。
長青真人輕笑一聲,不再言語。
李家與許家有仇怨。
而夢荼、玄陰、歸元這三人,則是厭惡極了姜瀾與絳雲。
夢荼真人冷冷注視姜瀾與顧浣溪:
「狗男女,我倒要看看,你們還能苟活幾日。」
歸元真人則是緊盯姜瀾:
「小子,這大陣破開之時,就是你殞命之日。」
玄陰真人並不多言,只是看向姜瀾的目光中有著毫不掩飾的濃郁殺機。
姜瀾瞥了一眼歸元真人,隨口道: 「烏龜出巢了?」
歸元真人面上的冷笑瞬間凝固,氣得臉皮都在微微顫抖。
譏諷了歸元真人後,姜瀾又饒有興致地看向夢荼:
「小妹妹,忘了在秘境中你是如何求你顧姐姐饒命的嗎?」
夢荼聞言,不禁大怒,雪白的小臉都漲得通紅。
她因為修行功法的緣故,所以身形似小女孩一般。
生平最厭惡的就是別人提起這方面的事情。
結果姜瀾不但提起了這個,還添油加醋地把那日秘境中的事情說成是求饒。
簡直豈有此理!
她忍不住怒聲道:
「許家的人聽著!把這對狗男女交出來,我饒你們不死!
否則,陣破後,你們許家所有人不但會死,且會被折磨神魂百年,永不超生!」 歸元真人也是附和一聲:
「沒錯,我與夢荼道友可以擔保,只要你們交出他們二人,且願意歸順我們,便絕無性命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