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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怒目明法王:難道我真是馬桶?

2026-10-11 00:08:24 作者: 醋六香

  第168章 怒目明法王:難道我真是馬桶?

  怒目明法王現在的心情很糟糕。

  他引以為傲的所有招式,都被陳拙看穿了。

  沒錯,是看穿了!

  現在的感覺,就像是自己的底褲都被陳拙扒了出來,扔在了大庭廣眾之下展示。

  這種羞憤之情,讓怒目明法王有些破防了。

  忽然之間,怒目明法王聰明的智商再度占領高地,當即想著:「哎?既然我現在按照以往的套路來施展招式,會被這小輩預判,既然如此,我反其道而行之,豈不是能出其不意?」

  而同一時間,陳拙耳畔也響起了法術庫里怒目明法王神魂的聲音:「按照正常情況下,這個時候我應該幡然醒悟,開始反其道而行之,用之前完全不熟悉的套路進行戰鬥,所以接下來————」

  聽聞怒目明法王神魂的聲音,陳拙都樂了。

  陳拙當即揚聲道:「許師叔,這怒目明法王馬上要雙目金光,誦念梵咒來拖延時間,接著便會收起法寶,以肉身之態來壓你!」

  聽到這句話,許潺沒有任何遲疑,當即變換劍招。

  許潺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前幾日陳師侄在大黎山凝聚乙木法身,無論是王師兄、劉師弟,還是剛剛進階金丹的雷師弟都沒有任何神情變化,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了。

  這他媽誰不信?

  現在就算告訴他陳拙明天要結嬰了,許潺都第一個去籌備結嬰大典!

  

  而另一邊的怒目明法王,現在已經開始恐懼了。

  沒錯,恐懼。

  怕了。

  這下真怕了。

  怒目明法王目光呆滯,忍不住在心中想著:「我剛剛決定變換招數,採用我之前不熟悉的方式,他怎麼立馬就發現了我的手段?」

  而就在此時,陳拙耳畔的怒目明法王神魂再度張口:「按照我的習慣來說,現在我已經害怕了,所以下意識地將會繼續施展之前的手段————」

  陳拙聞言,當即再度揚聲,給許潺指出問題所在。

  聽到這句話,怒目明法王又暈了。

  說實話,陳拙以金丹初期的神識揚言,不多不少,剛剛好能夠在怒目明法王施展出招

  式的前一秒,讓許潺知曉。

  但凡陳拙現在的神識是築基中期,甚至是築基後期。

  都對怒目明法王的招式沒什麼作用,畢竟築基修士鬧麻了,透題都透不明白。

  但偏偏,陳拙的神識還真是金丹初期的水平!

  這能怎麼說?

  怒目明法王只能說————

  被天道做局了。

  怒目明法王現在感覺自己好累,累到了一定程度,見周圍已經逐漸交鋒的其他金丹與摩訶,心中不由陰沉不定,已經被打清醒了,暗自後悔了起來。

  不該一時衝動,貿然下場的————

  在心中醒悟過來之後,怒目明法王已經悄悄準備好了退路,打算隨時遁走,脫身離去了。

  而就在怒目明法王心思電轉之間,陳拙耳畔,法術庫里的神魂又說話了。

  「按照我目前的心理,我現在應該已經有了退縮之意,準備裝模作樣打個二十餘招之後,開始遁逃了。」

  怒目明法王的神魂在陳拙耳畔理所應當地張口說著,而陳拙聞言,這次倒是沒有當一個旁觀客,而是在心中問道:「如果我想以我現在的境界修為,對你本尊實施威懾,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

  「我的信息,你是知道的。」

  陳拙對這個盜版法術庫基本沒什麼隱藏。

  盜版法術庫是知道自己目前的基本信息的。

  只是不知道破界珠的事情而已,畢竟在陳拙啟動之時,這盜版法術庫已經到達古修仙界了,從沒有在仙府世界待過。

  而聽到了陳拙的話語後,那怒目明法王的神魂開始陷入了短暫的思考。

  而這段時間,金丹大戰,當真是遮天蔽日。

  動靜驚人。

  而在怒目明法王的神魂進行深度思考的時候,許潺也是越殺越上頭,雖然現在沒了陳語嫣」的幫助,但許潺也逐漸適應了打法,越戰越勇!


  陳拙見金丹後期的怒目明法王竟然被金丹中期的許潺師叔壓制,不由感嘆萬分。

  雖說許潺師叔是劍修,而劍修本就戰力卓絕,絕非尋常金丹中期修士可比。

  但對方畢竟是金丹後期,還是不一樣的。

  想到這裡,陳拙不由一陣古怪。

  只能說古修仙界的很多修士,都沒有這種防範意識,對神魂、神識的開發程度不到百分之一,完全不知道別人能夠用他們的神魂做些什麼。

  像是陳拙這種,直接收進法術庫進行問詢,相當於自己的一切都被暴露在敵人面前!

  更可怕的是,敵人甚至都能知道,你第一次導管的時候,心裡幻想的對象是誰。

  當然,陳拙這種手段還是太超模了。

  但就算沒有法術庫,陳拙也能在仙府世界搞到一本九十九個利用神魂逼迫對手的小妙招」,然後根據裡面的妙招,包括但不限於下咒、施法、同參、追擊等手段,好好記性!

  因此在仙府世界,只有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才會使用附身奪魂這種分割神魂的手段。

  一般情況下,沒人會這麼幹。

  畢竟一旦落入敵手,就很危險。

  只能說,古修仙界的修士,還是太純潔了。

  像一張白紙一樣。

  既然如此,自己就要多多利用這種純潔的情況了!

  自己以後的對手,最好是被自己當場斬殺了,不然但凡留下一成的神魂,都有你受的!

  陳拙在心中規劃,準備當個老銀幣,好好陰險狡詐一番。

  而此時,怒目明法王的神魂也已經分析完畢,對陳拙說道:「在我脫身離開之時,用戶如果能提前通知你身邊的金丹後期修士向坎位出手,便能引得我大驚,下意識向離位遊動,而屆時用戶施展至強一劍,有70.56%的可能將我留下,有29.44%的可能將我擊傷。」

  聽到怒目明法王的神魂這麼說,陳拙瞬間明悟,當即對著身旁一直在縱觀全局,時而出手相助的明霞真人王涉川低聲張口,以神識加護道:「王師伯,一會兒這怒目明法王就會遁逃,請您以這法王為中心,遁逃後向坎位出手,阻攔他!」

  「好!」

  聽聞陳拙之言,王涉川毫無保留地信任了。

  坎位是吧?

  等著吧!

  王涉川聞言,默默開始積蓄力量,準備打個大的。

  而那邊,許潺與怒目明法王的交鋒已至白熱化。

  很快,伴隨著一招結束,法王的氣勢在這一刻稍稍收斂,似平醞釀著什麼氣息。

  許潺眉頭緊皺,還以為怒目明法王要施展什麼神通,卻忽然見得怒目明法王的身影開始向後飄退。

  三顆頭顱緩緩隱入黑雲之中,六臂法器也收斂光華,準備遁逃。

  見此情況,許潺不由一陣錯愕。

  堂堂金丹後期法王,竟要逃走?

  「休走!」

  許潺暴喝一聲,正欲追擊,卻見那法王的動作極快,幾乎是轉瞬間便化為一道血光。

  而就在此時,王涉川抬手一揮,霞光如電,橫亘長空,將那怒目明法王的遁光硬生生攔截下來!

  「什麼?」

  怒目明法王大驚失色,他明明選了一個極其隱蔽的時機逃跑,怎麼會被這王涉川精準攔截?

  這不對吧?

  又是那陳拙小輩推算出來的?

  這怎麼推算?

  之前推算出自己的招式,怒目明法王忍了。

  畢竟自己先前和這小輩交手之時,確實暴露了不少習慣。

  這小子如果真是什麼絕代天驕,反覆琢磨之下,確實能夠找出自己的出招規律,進行推演。

  那現在怎麼回事?

  逃跑也能推演出來?

  怒目明法王甚至有點恍惚,感覺好像是有另一個自己在這小子身邊出謀劃策,把自己完全看空了!

  這真不對吧?

  這次真不是自己的藉口,這對面真有掛吧?

  這不掃盤?


  就在怒目明法王有些發狂的時候,王涉川冷笑一聲,周邊霞光乍現!

  漫天雲霞倒卷而出,層層疊疊如錦緞舒展,不僅將那怒目明法王的遁光盡數攔截,並且朝著其中擠壓而去!

  「本王縱橫西山數百載,豈會被爾等賤人困於此地?!」

  怒目明法王怒喝一聲,聲音驚詫。緊接著六臂之中的法寶再次閃爍出血光,轟擊在霞光之上。

  「轟!」

  天空震盪。

  那道橫亘天際的霞光,竟硬生生被砸出了一道缺口!

  怒目明法王血光大盛,三頭六臂法身驟然收縮化為一道血色長虹便準備從那缺口之處穿過。

  只不過王涉川卻不以為意,這一聲輕叱,不再留手,天邊霞光大盛!

  卻見原本被轟開的缺口四周,萬里雲霞仿佛受到了某種牽引,朝著這怒目明法王湧來。

  東邊朝霞,如火燒天。

  西邊晚霞,鋪成萬里。

  南方赤霞,如血海翻湧。

  北方紫霞,似天門洞開。

  四方雲氣、八面霞光,盡數被王涉川收入掌中!

  這便是南荒四大修士之一,棲梧劍門掌教,金丹後期大真人明霞真人王涉川的本命法寶,四霞八光鏡!

  此鏡一出,霎那間便結成了一座落霞天羅陣,將周圍數里籠罩其中。

  緊接著,這四色霞光凝聚成道道霞虹劍氣,每一道都有數丈之長,攜摧山裂岳之威,朝著怒目明法王轟然斬下!

  「轟!」

  一聲巨響,怒目明法王,怒目頭顱赤紅,六臂齊出,法身齊動,金丹後期法王之威在這一刻彰顯無遺。

  即使是被困於此,措手不及,他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啊啊啊,我真的生氣了!

  怒目明法王怒不可遏,而王涉川這一擊已經蓄勢已久,自從陳拙低聲提醒的時候,王涉川便已在暗中運轉法力,現在全力出手,豈是倉促抵擋能夠化解的?

  只見鏡面閃過一抹霞光,再度朝著怒目明法王的方向壓來。

  一擊之下,竟直接斬斷了怒目明法王的右肩,連帶著將右邊的兩條手臂削了下來!

  「王涉川!!!」

  怒目明法王暴喝一聲,趁著手臂被削斷的機會,毫不猶豫施展精血,瞬間血光大漲,以一種近平自毀的方式,強行震開周圍的霞光束縛,朝著離位輾轉遁逃!

  六臂之中,已有兩臂被折,降魔杵和人皮鼓的光芒極度暗淡,法相的右半身更是血肉模糊,白骨外露,悽慘至極!

  堂堂他法王,怎會就此伏誅?!

  只要脫離這落霞天羅陣的範圍,只要自己————

  就在怒目明王掙脫霞光走出法陣的一瞬間,一道平靜的聲音從離位方向傳來:「法王,可真讓我好等。」

  怒目明王三顆頭顱齊看去,卻見那身穿淡藍法衣的年輕修士不知何時已經移位到了離位之上,手中雷火劍橫於身前,正平靜地看著自己。

  陳拙!

  怒目明法王瞳孔驟然一縮,已經發狂了。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怎麼知道我要往離位逃?!

  怒目明法王一個金丹後期修士,見到陳拙這個築基中期修士之後,第一反應並不是將陳拙鎮殺,而是想要趕緊逃走。

  沒什麼說的,陳拙今天確實有些太詭異了,讓怒目明法王心裡發毛。

  怒目明法王甚至覺得陳拙有什麼後手,所以才會擋在這裡。

  不然他怎麼敢?

  絕對有問題啊,先跑吧!

  只不過怒目明法王剛剛準備遁逃,卻見陳拙頭頂大日升起,煌煌金光照耀萬物。

  而在這大日之下,陳拙背後一尊數丈高的乙木法身虛影漸漸浮現。

  法身雙目微合,面容與陳拙一般無二,周身環繞著甲木神雷,而在法身之外,更有南明離火縈繞其中。

  「斬!」

  一聲暴喝,陳拙將自己全部的法力貫注於這一劍之中,傾盡全力!

  一剎那,一道長達數丈的赤青劍罡從劍身中轟然噴薄而出,劍罡之上,雷龍遊走,火鳳盤旋。甲木神雷與南明離火完美交融,在乙木法身加持之下,爆發出遠超築基期的恐怖威能!

  一劍之下,怒目明王法王倉促應對,根本來不及躲避,只能以法身殘軀抵擋。

  「鏘!」

  清晰之聲傳遍周遭,只見得雷火劍罡切入法相右側僅存的那隻手臂,從掌緣一路切至掌心,再從掌心切至手腕!

  鮮血飛濺,白骨崩碎!

  法身的半隻手掌,就這般被陳拙這一劍斬落!

  「該死!」

  怒目明法王憤憤不已,但見王涉川與許潺同時合圍過來,毫不猶豫,最後當即輕點眉心,整個法相轟然崩塌,一股赤光猛然從眉心處綻放而出,強大的光芒裹挾著金丹一路向西逃竄!

  陳拙見此,當即揚聲道:「好個法王,不敵我師伯明霞真人,不敵我師叔許潺真人,現在還不敵我一個區區築基修士,被我擊傷,竟捨棄了法身,以金丹遁逃,當真可笑!」

  聲音一瞬間傳遍整個戰場。

  原本還沒發覺法王已經戰敗的沙彌們見此,紛紛大愕,有些失神。

  法王,被一個區區築基修士擊傷了?

  「小輩,我今日狀態不好罷了!」

  怒目明法王氣得牙痒痒,就算是在遁逃,也忍不住還嘴道:「爾等手段,未必如我!」

  他是真的生氣了!

  如果不是因為陳拙在一旁指點,那姓許的劍修怎會壓制自己?

  如果不是王涉川事先有準備,自己又怎會驟然被困?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被傷之後,擔心有詐,陳拙又怎會斬下自己的半隻手掌?

  不是,自己今日表現得這麼拉胯,都是有原因的啊!

  自己現在頂多發揮了真實狀態的四五成而已,如果將這些特殊條件全都摒除,再打一百場,自己可能只會輸這一場!

  隨便來一個懂行的金丹真人都能看出來,自己才是業內高手啊!

  「法王,我懂你意思!」

  陳拙長嘯一聲,張口說道:「平生不修善果,見人只哈不躲。贏了第一法王,輸則狀態滑坡。築基劍修東邊來,方知廢物就是我。」

  說罷,陳拙也不管這怒目明法王聽沒聽到,只是淡淡道:「第二次,這已經是你第二次敗在我手下了!」

  「手下敗將!」

  聽到陳拙的話語,怒目明法王差點調轉金丹殺回去,但還是忍住了。

  先逃再說!

  雖然心中難受得一批,但怒目明法王還是以金丹之術遁逃,朝著西山飛遁而去。

  至於王涉川與許潺,自然無法追擊。

  金丹遁逃,乃是最危險的遁法。

  不亞於元嬰修士的元嬰出竅。

  一般修士很難追上。

  而且這裡是東龍山,乃是西山的一部分。

  向西遁逃,深入西山。

  若是追擊,容易遇到其他兩位法王。

  那樣反而不好。

  今日在此地將這怒目明法王的法身斬落,怒目明法王的實力大降,已經稱不得法王之稱了,來日奪舍重修後,實力可能會降到金丹中期,需要重新修持法身。

  如此,倒也不成氣候了。

  緊接著,王涉川與許潺環視周圍,目光凌冽。

  周圍還有其他的西山摩訶。

  怒目明法王走了,戰場上還有其他人呢!

  殺!

  一瞬間,劍光流動,霞光四溢。

  而陳拙也沒閒著。

  先前出言挑釁,沒能把這怒目明法王刺激回來,只能說有些失望,接著便又看向周圍。

  於是,在第一時間,陳拙便鎖定了最容易的軟柿子。

  「孔雀明妃是吧?來,入我血劍————不對,入我人皇劍相見!」

  而千里之外,不過幾個呼吸之間,燃燒了三分之一個金丹的怒目明法王便遁逃至此,終於在附近這座寺廟裡,看到了一個掃地小沙彌。


  於是,怒目明法王毫不猶豫,直接化為金丹,鑽入這小沙彌的體內。

  小沙彌的掃帚落地,瞬間雙目失神。

  而周圍其他沙彌見此,大為震驚,緊接著又一喜,紛紛恭賀道:「恭賀多傑脫離苦海,成為轉世朱古!」

  「都退下吧。」

  奪舍之後的怒目明法王冷冷張口,接著便遙遙望向東方,不敢停留,打算繼續奔逃。

  不過在奔逃路上,怒目明法王也開始反思起了自己這一戰的因果得失。

  想到了今日種種行徑,就連怒目明法王自己都有些動搖了,開始反思了起來。

  難道————

  我真是個馬桶,誰來都能拉一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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