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和劉藝菲的緋聞
《武林外傳》2號在央視播出，當時沒人當回事，包括熊志武。
第二天收視率出來，1.95%，不溫不火。
第三天數據更新，4.26%，整個劇組的食堂都在聊這部劇。
胡哥端著飯盒眉飛色舞跟任程偉形容佟湘玉那句「額滴神啊」有多上頭。
開播十天之後收視率到了9.49%，同期央視開年大戲第一名。
原來以為是匹黑馬，結果是一匹脖子以下全是腿的長頸鹿。
熊志武晚上收工看鄧剛發來的文件，屏幕上《武林外傳》的收視率曲線圖讓他愣了好一會兒。
「恭喜尚導，你火了。」
尚敬回得倒是淡然：「火不火的無所謂，主要是觀眾愛看。你那邊《畫皮》拍得咋樣？等你殺青了一起喝酒。」
時間一晃到了月底，《畫皮》的拍攝已經進入了最後的衝刺階段。
駐地里每個人臉上都繃著一股勁兒，像一群跑了很久馬拉松的人突然看到終點的旗子
在前面晃。
也就在這段時間，鯉魚影視和上海衛視合作的《一號街角咖啡館》的宣傳在東方衛視和網際網路上愈演愈烈。
這部劇雖然體量不大，走的是都市輕喜劇的路線，因為製作班底紮實，又有上海衛視的背景加持，宣傳鋪開之後熱度一直在穩步攀升。
再加上《武林外傳》的熱播帶火了整個電視劇市場的熱度，觀眾對國產劇的期待值被拉高了不少。
「《一號街角咖啡館》什麼時候播？看起來也挺有意思的。」
小年夜前一天晚上，熊志武收工回到房間剛把靴子脫下來，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拿起來一看是鄧剛打來的，「老闆，你看新聞了沒？」
「什麼新聞？今天收工剛回來，還沒來得及看。」
「劉藝菲今天回國，在機場被記者堵住了。記者問她新專輯的事，她說新專輯的主打歌是你給她寫的。然後媒體就開始炒你們倆的緋聞了。」
熊志武拿著手機，「我給她寫歌的事你也知道啊，當時說好了是《一號街角咖啡館》
的主題曲。她跟記者說了也是正常的宣傳，怎麼就能炒成緋聞了？」
「因為媒體嘛，你知道他們的尿性。」鄧剛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熊志武送歌劉
藝菲慶生」，兩人相識於微時」，熊志武曾探班《仙劍》只為劉藝菲」；現在已經有人在扒你以前去探班的照片了。還有人說《朱諾》女主角本來定的是劉藝菲，因為她要拍《神鵰俠侶》所以沒接。」
「《朱諾》那時候劉藝菲才多大？十六歲吧，演孕婦？」熊志武哭笑不得，「這編得也太離譜了。媒體是不是覺得只要把兩個名字放一起就能點出火花來？」
「他們才不管邏輯不邏輯呢。反正現在網上的風向已經有點失控了，特別是劉藝菲的粉絲那邊————」鄧剛頓了頓，「老闆，你有心理準備。」
熊志武掛了電話之後靠在床頭打開電腦刷了一圈新聞，果然跟鄧剛說的一樣。
各大門戶網站的娛樂板塊都掛著類似的標題。
「熊志武為劉藝菲量身打造新專輯主打歌！」
配圖是劉藝菲在機場被記者圍住的照片。
她穿著一件淺色的長款大衣，頭髮隨意披散著，臉上的笑容藏不住的開心勁兒。
往下翻到評論區，發現情況比他預想的要熱鬧得多。
劉藝菲的粉絲群體龐大而熱情，看到自家偶像跟一個年輕男導演的名字被放在一起炒作，反應比媒體預想的還要激烈。
有人在貼吧論壇上發帖質問，「熊志武是誰？」
有人在貼吧里寫長文分析兩人的人際圈子試圖證明根本不熟。
有人把熊志武以前接受採訪的照片翻出來放在一起對比，「長相平平配不上神仙姐姐！」
熊志武看了一會兒就關掉了網頁。
他又不是沒見過後世微博上粉絲的戰鬥力，這種程度的熱度對他來說還遠遠談不上壓力。
說實話，他跟劉藝菲確實認識，送首歌給朋友過生日這件事本身沒有任何需要解釋的地方。
媒體愛炒就炒去，熱度過去了自然就消停了。
熊志武沒太放在心上，該拍戲拍戲，該盯鏡頭盯鏡頭。
早上到了片場之後一切照常，胡哥悄沒聲兒地從後面繞過來蹲在他旁邊，胳膊肘碰了他一下：「老大。」
「嗯？」
「你跟劉藝菲是不是真的有點什麼？」
熊志武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什麼真的假的？」
「就是網上說的那些啊。你給她寫歌，她專門在機場提你名字，這擱誰看來不像是有點什麼？」胡哥一臉你別糊弄我的表情，「再說了，你要說沒關係，那你為啥給她寫歌不給我寫？我也過生日啊。」
「你去年生日，我給你發消息了你沒回。」熊志武面無表情地說。
「哦————那這茬兒不算。但你給人家寫歌是真的吧？那你為啥不給我寫？」
「因為省了禮物錢啊。」
胡哥被噎得張了張嘴，半天沒憋出一句話來，最後氣哼哼地站起來走了：「算了，老大你這是強詞奪理，我去群里告你去。」
坐在旁邊的王林把這段對話聽得清清楚楚，「胡哥你趕緊走，別在這丟人了。你要人家熊導給你寫歌，你也得先有張臉吧？」
「師姐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怎麼就沒臉了？」胡哥轉身叉著腰，「我好歹也是上戲校草之一好吧？」
「之一？」王林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誰給你排的？你自己排的吧？」
胡哥被這一套組合拳打得徹底潰敗，灰溜溜地走了。
旁邊的工作人員憋著笑，有幾個年紀小的已經捂著嘴躲到道具架後面去了。
熊志武搖了搖頭繼續看監視器，本來以為這事兒過幾天就消停了。
又過了兩天，他中途休息的時鄧剛發了一條小心。
他以前聽人說過自己有個貼吧，電影粉絲給建的，大概千來人在裡面偶爾聊聊他的作品，發發劇照什麼的。
他從沒看過，也不怎麼關注這些。
今天他一打開網頁隨手搜了一下自己的名字，出來的搜索結果第一條就是「熊志武吧被爆」。
點進去一看，首頁上全是陌生ID發的帖子，標題格式統一得像是有組織的行為。
前綴掛著【萬眾亦心】，這是劉藝菲粉絲的官方貼吧號。
他往下翻了幾頁，滿屏都是類似的帖子。
「熊志武是誰？也配跟茜茜炒緋聞？」
「硬碰茜茜，可笑可笑。」
「聽說這裡是熊志武吧，千人的小吧敢碰茜茜？」
「幕後就在幕後好好待著，非得碰瓷台前明星。」
「沒有茜茜，誰認識你熊志武。」
他往前翻了翻歷史記錄，看到原本那個小貼吧里的千多個老粉發的帖子的時間線。
那些人本來安安靜靜地在這個小圈子裡討論作品、分享採訪、聊新片動態，日子過得平平靜靜的。
突然有一天湧進來幾萬個陌生ID，鋪天蓋地的帖子一瞬間把首頁占滿了，原來的老帖子全被刷到了後面。
幾個老粉最開始還試著發帖解釋。
「熊導和劉藝菲認識很久了？」
「沒在炒緋聞。」
解釋的帖子發一個沉一個，完全淹沒在爆吧的洪水裡。
到了第三天，熊志武吧的吧主發了一個置頂精華帖。
帖子的語氣跟之前那些老粉的溫和畫風完全不一樣，透著一股憋了好幾天的火氣被一次性點燃。
「說熊導碰瓷你們神仙姐姐的麻煩去查一下熊導的簡歷，看看誰的榮譽大，誰的身家高。也就占著一副好皮囊，除掉這副皮囊她還有什麼？演了這麼多年戲，拿過一個影后視後我都說她配得上柏林最佳導演。」
「別把無知當有趣。熊導現在是亞洲最紅的導演，沒有之一。又是電影公司老闆，想演他戲的演員沒一千也有八百，你們家神仙姐姐才是被挑選的那個。」
「國內製片公司和好萊塢獨立製片廠排著隊想跟熊導合作，演員都是大咖和好萊塢巨星。你們家神仙姐姐能進這個圈子嗎？」
「據我從鯉魚了解到的消息，這首歌是因為你家神仙姐姐成人禮主動邀請熊導。熊導當時剛從好萊塢回來，第二天便是成人禮，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禮物，就拿了一首歌送人，並且標註了這個歌是將來電視劇主題曲。不要有被害妄想症，以為別人個個都想貼你。真沒必要。」
這個帖子發出去之後，吧主直接把發帖門檻調到了最高等級，新註冊的ID和低等級帳號根本發不了帖。
原本洶湧的爆吧潮一下被截斷了，整個貼吧安靜了下來。
這篇帖子被截圖之後傳到了其他平台上，劉藝菲的粉絲內部也因為這個帖子的內容炸開了鍋。
有人在劉藝菲的大本營貼吧里發帖反駁：「柏林的獎有什麼了不起，茜茜在國際上也有知名度。」
底下立刻有人回：「有個屁知名度，你倒是說說她在國際上哪個獎入圍過？人家導演實打實拿了獎的，粉絲還敢去碰瓷人家履歷。」
還有人試圖拿作品說話：「茜茜演過《天龍八部》、《仙劍》、《神鵰俠侶》，哪個不是經典。」
對方立刻懟回來：「經典角色和演技是兩個概念，那幾個角色換了誰演都能紅，你讓她演個有深度的試試。」
劉藝菲的粉絲內部吵成了一鍋粥，有人覺得爆吧這件事做得太過了，平白無故給偶像招黑。
有人堅持認為熊志武的粉絲就是酸，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兩派人在各大論壇上互相攻許，吵得不可開交。
那些原本安安靜靜待在熊志武吧里的老粉，在吧主那篇帖子發出去之後反而活泛了起來，有人開始整理熊志武的作品列表和獲獎記錄。
有好幾家媒體開始打電話給鄧剛，問能不能安排熊志武出來回應一下，結果直接被擋
了回去。
結果電話還真來了，而且來得比熊志武預想的快得多。
接起來的時候那邊的聲音帶著一股子少見的急切和愧疚，跟平時那種輕快明亮的狀態完全不一樣。
「熊導！你沒事吧？」
熊志武靠在椅背上：「我沒事啊。怎麼了？」
「網上那些事我知道了！我助理今天下午給我看了，我那些粉絲跑到你貼吧去鬧了是不是？我不知道這件事！我發誓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怎麼能這樣啊？.....」
劉藝菲語速快得跟連珠炮似的，熊志武連插嘴的空隙都沒有。
「你慢點說，」他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上，「我現在耳朵里嗡嗡的。」
「啊！熊導，很抱歉給你帶來了困擾。」劉藝菲的聲音又拔高了一點，「我那些粉絲鬧到你貼吧去了，還罵你了....」
「你管得了幾萬粉絲？」熊志武的聲音帶著一種平淡的調侃，「他們又不是你養的，你說不鬧就不鬧了？再說了，他們也沒罵到我本人頭上，罵的是我貼吧那個虛擬帳號。我又不會少塊肉。」
「那也不行！」劉藝菲的聲音聽起來是真的急了，「他們憑什麼去人家地盤鬧事？我跟你認識是我們倆的事，他們有什麼資格管？更何況那首歌是你送我的生日禮物，我那天在機場就是太高興了，一開心話就多了，誰知道記者們會寫成那樣！」
熊志武聽著電話那聲音忽然有點想笑，劉藝菲今天這樣急促、語速快到幾乎咬字不清的狀態，他確實是頭一回見。
「行了行了，我沒生氣。」熊志武把聲音放低了一些，「我就是覺得這事兒挺逗的。
我那個貼吧本來一共就千來號人，平時安安靜靜地發發劇照聊聊天，結果一夜之間湧進來三萬人把我吧給爆了。你要說氣嘛，也不至於。就是覺得我這輩子第一次被這麼大規模地罵，還怪新鮮的。」
「你還新鮮？你心態怎麼這麼好？」劉藝菲在那邊的聲音稍微降了一點下來，「你知道我下午看到那些截圖的時候什麼感覺嗎？第一個想法就是必須給你打電話道歉，這是我這邊的人惹出來的事。」
「也不算你惹出來的。」熊志武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媒體挑事，粉絲上頭，這事兒從根上跟你沒什麼關係。你在機場說的那些話我看了，每一句都是實話，沒什麼問題。」
「那你不介意？」
「我介不介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那邊跟你的粉絲有沒有辦法溝通一下，別讓他們繼續鬧了。我那個吧主已經把發帖門檻調高了，他們進不去了，但他們要是轉頭去別的平台鬧，那我可就真攔不住了。」
「我知道了，」劉藝菲的聲音忽然認真了起來，「我回頭讓我助理髮個聲明，或者我自己找個機會說一下。這樣行不行？」
「你自己看著辦就行。別說得太刻意，不然反而顯得欲蓋彌彰。」
「我有分寸。」劉藝菲頓了頓，聲音忽然軟了幾分，「那————你真的沒生我氣？」
「我生你氣幹什麼？你又沒做錯什麼。」
「那就好。」那頭的聲音終於恢復了一點那種熟悉的輕快，「嚇死我了你知道嗎，我剛才心跳快得跟打鼓一樣，我真怕你從此以後不理我了。」
「理。把主題首歌的錢打我我就理。」
「你這人怎麼這樣啊！一首歌送我了還要我付錢？那你這禮物送得也太沒誠意了！」
熊志武被她這句話噎得咳嗽了兩聲：「你剛才不是說要道歉嗎？這態度是道歉的態度？」
「道歉歸道歉，該蹭的便宜還是得蹭。」劉藝菲的笑聲從電話那頭傳過來，清亮亮的，「好了我不跟你鬧了，你那邊拍戲辛苦，早點休息吧。粉絲的事我來處理，你放心。
「行。」
「那掛了？」
「嗯。」
「對了熊導。」
「嗯？」
「謝謝你沒生我氣。」
電話掛斷之後熊志武搖了搖頭把手機放回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