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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三眼開!能力剝離!

2026-10-11 08:46:37 作者: 雲中糯米滋

  第63章 第三眼開!能力剝離!

  斯莫威爾,拉波特小館。

  稀稀拉拉的幾桌食客,大部分是在豐收季後終於騰出手來約會的中年夫婦。

  「你應該點魚,喬納森。」

  碎花裙的女人把菜單推到丈夫面前。

  「我想吃牛排。」老農夫頭也不抬。

  「醫生說了,心臟病恢復期要少吃紅肉。」瑪莎嘆氣。

  「醫生還說了恢復期要保持心情愉快呢。」喬納森·肯特翻了一頁菜單,「你不讓我吃牛排,我就不愉快。」

  瑪莎嘆了口氣。

  結婚三十年,她至今搞不懂這個男人的腦迴路。

  他可以在龍捲風裡為了一隻西高地犬直面死亡,卻無法忍受一餐飯里沒有牛肉。

  「好吧。」她退讓了半步,「全熟,小份。」

  「五分,大份。」

  「七分,中份。」

  「成交。」

  喬納森滿意地合上菜單,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微笑,直到他發現瑪莎早在他翻菜單的時候就已經把烤鱒魚寫進了點單紙。

  6

  ..你什麼時候學會的這種兵法?」

  

  「亞列教我的。」瑪莎捂著嘴輕笑,「他說這叫聲東擊西。」

  「我遲早要跟那小子談談。」喬納森嘆氣。

  「嗯...」

  「那麼...」

  「還有克拉克的事情...」瑪莎有些猶豫,「你打算什麼時候和他談談?」

  cc

  」

  「就這幾天吧。」喬納森平靜道,「等我做好準備。」

  瑪莎臉上浮現出點點愁緒。

  喬納森撫上女人的手背。

  「你緊張什麼?」他笑了笑,「又不是世界末日。」

  「希望如此吧。」

  至少此刻,牛排在路上了,魚也在路上了,餐館裡也換上了一首鄉村小曲。

  瑪莎散去臉上的愁容,拿起叉子去叉麵包籃里的麵包,打算和丈夫享受這絕佳的晚.

  「砰—!」

  悶響從餐廳的深處傳過來,緊跟著一聲怒吼。

  喬納森眉頭皺了起來。

  有人在爭吵?

  包廂方向傳來第二聲響動,這一次更重,像是什麼人把一張桌子掀了過去。

  緊接著是一陣腳步聲。

  「著火了!」

  一個服務生從廚房通道的方向衝出來,臉色鐵青,「著火了!大家快出去!」

  「什麼?!」

  椅子被踢翻,桌布被扯飛,歌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一片混亂。

  喬納森連忙拉著瑪莎從側門撤了出來。

  扭頭一看,便見到了一股濃煙從二樓的窗戶中淚淚而出。

  該死的...

  喬納森第一時間看向街角。

  紅色的鑄鐵消防栓安靜地立在路燈底下,上面的油漆剝落了大半,生鏽的閥門蓋上積著一層厚灰。

  他大步走過去,雙手握住閥門用力一擰。

  「吱」

  紋絲不動。

  喬納森咬緊牙,全身的力氣灌進掌心。

  「嘎嘣。」

  閥門終於擰動了。

  又是一股夾著鐵鏽碎渣的泥漿。

  喬納森愣在了原地。

  他低頭看著滴滴答答淌泥的龍頭。

  「你他媽在跟我開玩笑呢?!」

  老農夫罕見地爆了一句粗口。

  這個鎮上到底還有幾根消防栓是好使的?

  四年前他親自在鎮政廳的全體會議上提的案!親自看著撥下去的經費!親自在驗收報告上看到了合格!


  這他媽合格個屁!

  斯莫威爾到底真有正常的水龍頭嗎?!

  「哐餐廳正門再度從裡面被撞開。

  一個光頭青年踉蹌著衝出來,西裝外套不知丟在了哪裡,白襯衫前襟被菸灰染了一大片灰黃,翡翠色的眼睛在火光下糊滿了淚水。

  如果換個場合,喬納森大概會夸這位盧瑟家的少爺今晚髮型很穩定。

  「諸位!」

  萊克斯連咳了幾聲,「裡面......包廂里......

  「還有人?!」

  一個看上去灰頭土臉的經理驚呼道,「還有誰在裡面?!萊克斯先生?!」

  「是馬修斯。」

  萊克斯彎著腰,「傑拉德·馬修斯...他在裡面絆了一跤...我拉不動他...」

  喬納森下意識轉頭看向餐廳。

  「喬納森。」瑪莎擔憂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沒事的。」喬納森深吸口氣,轉過身來對妻子露出了一個笑,「就像我教孩子們的那樣,親愛的。」

  餐館內部,包廂。

  牆紙在火舌下捲曲。

  「馬修斯先生。」

  「你認識我嗎?」

  傑拉德·馬修斯縮在包廂最裡面的角落,背靠著唯一一面尚未被火波及的牆壁。

  「你..你是誰?」

  看著身前瘦削的男人,馬修斯瑟瑟發抖。

  因為火焰...

  火焰在這個男人身邊跳舞?!

  「你又不認識我了?」男人慢慢地說,「也是,你當然不認識我。你為什麼要認識我呢?」

  「你在台上的時候多體面啊,一場說明會鞠了四次躬,你們普萊恩是從日本請了顧問?」

  馬修斯吞了口唾沫。

  「克勞福德街一百一十三號。」

  男人說了一個地址。

  「九月十七號。」

  「我回到家的時候一樓已經全是煙了,於是我想跑去打最近的消防栓。」

  「可是我擰不動。」男人面無表情道,「我是男人,手不算沒有力氣,但它似乎是鏽死了,T—4型地下消防栓,具有十足隱患的退市產品,我後來查到過。」

  「可當時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知道這個該死的鐵疙瘩不出水。」

  「後來,我衝進了火海之內,但還是沒用。」

  「一死一傷,我活了下來,得到了這個力量。」

  男人動了動手指。

  「嘩!」

  火焰在他肩頭翻滾,在他腳下匍匐。

  馬修斯瞳孔地震。

  「是你..是你!」他驚愕道,「這些天鎮上的火災都是你乾的?!你是超人類?!」

  男人沒有否認。

  火焰在他周圍無聲旋轉。

  「如果我不這樣做。」

  「你們又怎麼會來呢?」

  馬修斯大腦宕機了。

  「我選的地方都是你們普萊恩承包過消防設施的地方,每一次我都給了足夠的時間,讓鎮民們去滅火。」

  「可每一個地方的消防栓都是壞的。」

  包廂里的火焰竄高了一截。

  馬修斯撲通跪在了地上。

  「放過我!求你了!消防栓壞了這不能怪我!這是整個系統的問題!是承包商的問題!是驗收程序的問題!是.....

  "

  「是上帝!」

  他哭喪著臉道,「是上帝不想讓消防栓出水!這是天災!不可抗力!你不能因為天災來怪罪一個人!」

  「可以。」

  男人打斷了他。

  「什————什麼?」

  「我說可以。」

  「我給你一個機會。」

  男人指向包廂已經被火堵死的門口。


  「嗡!」

  火焰微微分開,露出了被濃煙遮蔽的走廊,以及...

  外面的街道,那根消防栓。

  「如果外面那根消防栓是好的,如果它能出水,如果它能滅了這場火。」

  「你就能活。」

  馬修斯的雙手開始發抖了。

  「你說過的,馬修斯先生。上帝不想讓消防栓出水,是天災,不能怪人。」

  男人的嘴角微微動了動。

  「那我們就把決定權交給上帝吧。」

  「讓上帝來告訴我們...外面那根消防栓,到底是好的,還是壞的。」

  邏輯就是如此簡單。

  你說消防栓壞了不是你的責任?那我就用壞掉的消防栓來決定你的命運。

  公平,這就是絕對的公平,讓空氣都為之一滯!

  包廂里只剩下火焰燃燒時低沉的嗚鳴聲,和馬修斯急促到幾乎脫節的喘息。

  直到...

  外面傳來了聲音。

  隔著一整條著火的走廊,模模糊糊地傳進來。

  有人在擰什麼東西。有人在...

  ...壞的!消防栓是壞的!又是泥巴!」

  一個帶著鮮明憤怒的嗓音穿過了火舌。

  馬修斯全身的血液宛若停止了流動。

  「看來上帝不想給你機會。」男人平靜道。

  馬修斯兩眼一白。

  普萊恩安全工程的公關副總裁...

  在台上能面對一百個憤怒農夫連鞠四次躬面不改色的男人...就這麼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暈了。

  他就這麼暈了...

  赫爾利低頭看著地上這具昏迷不醒的身體,眉頭微微擰了一下。

  這種感覺不太好。

  「燒死一個昏過去的人,總歸不太有騎士精神。」他自言自語。

  當然,麥可·赫爾利從來沒有聲稱過自己是什麼騎士。

  他只是一個男人,一個妻子被消防栓殺死的男人。

  右手的火焰開始聚攏了。

  宛若蟒蛇般緩緩朝地上昏迷的男人收束。

  只要這個傢伙死了..

  明天整個美利堅都會知道發生了...

  「轟!」

  門框從外面被硬生生撞開了。

  一個老農夫咳嗽著從濃煙中走進來。

  他身上披著一條打濕的毯子,臉上覆著一層灰黑色的菸灰。

  「喂!夥計!快跟我走!」

  」

  」

  喬納森·肯特。

  赫爾利認識這個人。

  或者說整個斯莫威爾都認識。

  曾經在鎮政廳會議上提消防翻新提案的老農夫。

  「快過來搭把手!別發呆了!」喬納森大喝一聲,說著就彎下腰去扛地上的馬修斯。

  但火焰緩緩地合攏了,在喬納森面前形成了一道火圈,溫度不算高,但足以讓任何一個普通人明白...

  再往前一步,就不只是被燎掉點衣服那麼簡單了。

  喬納森愣愣地側過頭,看向站在火焰中央的瘦削男人。

  「你?」

  赫爾利沒迴避他的目光。

  「喬納森先生。」男人不緊不慢,「我認識你,在這個小鎮的這段時間..我聽說過你...」

  」

  「你是個好人。鎮上的人都說你是好農夫,好鄰居,好父親。」

  赫爾利的目光落到了喬納森肩膀上那具不省人事的肉體上。

  「但你扛的這個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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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可這不是你放火的理由。」喬納森蹙著眉。


  「他應該死。」赫爾利說。

  「但不是由你來決定。」老農夫搖搖頭。

  男人沉默了。

  火焰在沉默中噼啪作響。

  「喬納森先生。」赫爾利說,「請放下他,然後離開,我可以放過你,他必須留下。」

  喬納森沒有動。

  他就站在馬修斯前面,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赫爾利嘆了口氣。

  他有一種感覺...

  如果給這個老人一整晚的時間,他真的會和自己耗上一整晚。

  「那就抱歉了,喬納森先生。」男人低聲道,「可我必須把事情鬧大,不鬧大的話,沒有人會在乎。」

  「你已經鬧大了。」喬納森平靜地回答,他比赫爾利想像中的更加冷靜。」

  」

  「您到底為什麼那麼冷靜?」赫爾利有些無法理解。

  「因為不怕。」

  「你為什麼不怕?這可是死亡。」赫爾利似乎更無法理解了,「沒有人能在面對死亡時保持冷靜,馬修斯如此,我如此,我的妻子她也如此...她在火海中尖叫...她很害怕...她...」

  「為什麼你不怕?!」

  男人的情緒似乎終於失控了。

  「轟!」

  火焰急劇攀升。

  「去死!你也去死!」赫爾利低聲喃喃著,「在火焰之下,眾生平...」

  「你想對我爸爸做什麼?這位歇斯底里的先生?」

  .?"

  誰?!

  赫爾利瞳孔一縮,周遭的火焰猛地一滯。

  他驚疑不定地側過頭去,卻對上了一對琥珀色的眸子。

  其中繚繞的寒意哪怕是在火海之中,都讓赫爾利脊背一涼。

  「亞列。」

  喬納森喚了一聲。

  赫爾利能清楚地看見,老農眼中的自豪根本藏不住,他仿佛早早就預見了這一幕的發生。

  看了老父親一眼,確認他身上沒有燒傷,青年這才將目光收回來重新落到赫爾利身上。

  赫爾利微微眯起了眼。

  火焰竟在這個人身邊自動讓開了,就好像青年周身裹著一層透明的壁障,讓火焰自發地不願意靠近的那種。

  從在火海中覺醒能力至今,赫爾利還沒見過這種現象。

  「赫爾利先生。」亞列平靜道,「你今晚還是先回家吧。」

  「你也是超人類?」赫爾利沙啞地問。

  「不重要。」

  「你知道他做了什麼?」赫爾利朝地上的馬修斯一指。

  「知道。」

  「那你也要救他?」

  「不。」

  這個回答讓喬納森和赫爾利同時愣住了。

  「我不是來救他的。」亞列說,「我是來接我爸的。」

  他側過身,讓出了從窗戶到門框之間的一條路徑,一路上的火焰在他剛才走過時已經自動退到了兩側。

  「爸爸,走吧。」

  「亞列...

  」

  「我來善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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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喬納森有些擔憂地看著自己的小兒子。

  亞列在笑話變少的時候才是最認真的時候,而他現在一個笑話都沒有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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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修斯我要帶走。」

  喬納森把那具昏迷的身體扛上肩膀。

  「站住!」

  赫爾利低喝一聲,火焰纏繞著便是...

  「我讓你動了麼?」

  .?!」

  火蛇潰散,赫爾利口中發出嗬嗬的抽氣聲,驚恐地低下頭去。

  卻見一隻鋼鉗般的鐵手掐住了他的喉嚨將他在火海之中舉起,而青年金髮之下的眉心之間,亦是映出了地獄之色!


  那是一枚猩紅色的豎瞳。

  它在火海中幽幽轉動著。

  注視...

  有人在注視著他?!

  兩側彎曲的羊角,四枚猩紅的瞳孔。

  火海之中,一個輪廓逐漸在青年身後成型。

  惡鬼!這是惡鬼!

  「不......不!」

  赫爾利本能地想要驅動火焰。

  包廂里所有的火焰在他的意志鞭策下驟然暴漲,像一群被抽打的野馬朝少年的方向涌去!

  萬度高溫!足以融化鋼鐵!足以將一個普通人燒為白骨!

  可隨著火中惡魔帶著不屑笑意的凝視。

  赫爾利感覺到了。

  他和火焰之間,那根把他的意志和火焰連在一起的線!似乎正在被什麼東西剝離!從他的骨髓里,從他靈魂深處某個他自己都從不知道存在的位置!

  剝離!

  「不!海倫!別離開我!海倫!」

  男人驚恐地大叫,他拼盡全力想要抓住最後的火焰,但這次卻只抓到了空氣。

  包廂里的火焰還在燃燒,但它們不再屬於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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