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陳維洗漱完畢,開著車來到林睿雪居住的小區時,牆上的掛鍾指針剛剛指向八點半。
冬日的清晨,小區里還瀰漫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偶有早起的居民裹緊外套匆匆走過。
陳維停好車,按響了林睿雪家的門鈴,過了好一會兒,門才吱呀一聲打開,睡眼惺忪的林睿雪穿著毛茸茸的粉色睡衣,頭髮還有些凌亂,看到門外的陳維,她揉了揉眼睛,詫異的問道:「怎麼這麼早?我鬧鐘還沒響呢。」
「沒辦法呀,」陳維無奈地笑了笑,側身走進屋內,順手幫她帶上門,「我媽凌晨就開始催我,說是聽說你懷孕了,激動得一晚上沒睡好,非讓我早點來接你,好讓你跟她多親近親近。」
聽到這話,林睿雪臉上瞬間綻開一個甜甜的笑容,眉眼彎彎,像極了偷吃了蜜糖的孩子,「嘻嘻,阿姨也太可愛了,那我抓緊收拾一下,可不能讓長輩等急了。」
她腳步輕快地走向洗手間,因為懷孕的緣故,她已經有段時間沒化妝了,不過她天生底子就好,肌膚白皙細膩,素顏狀態下,那雙清澈的大眼睛更顯得靈動有神,依舊十分養眼。
大約半小時後,林睿雪換好衣服,簡單扎了個馬尾,兩人便一同出發了。
十點出頭,車子穩穩地停在了陳家別墅的門口。
一下車,陳維就看到別墅門口掛著的紅燈籠,門楣上還貼著嶄新的福字,透著濃濃的喜慶氛圍。
推開大門,屋內已經熱鬧起來,陳維的爺爺奶奶、大伯大伯母、小叔小嬸,還有三叔家正在放寒假的堂妹陳麗,都已經到齊了。
林睿雪一進門,就受到了一大家子的熱烈歡迎。
奶奶率先拉著她的手,噓寒問暖,大伯母則熱情地給她遞上水果,陳麗更是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她身後,嘰嘰喳喳地問個不停。
陳維看著這溫馨的場景,心中瞭然,想必是母親提前將林睿雪懷孕的好消息告訴了大家,所以家人才會如此熱情。
中午時分,一家人圍坐在餐廳的大圓桌旁。桌上早已擺滿了佳肴,熱氣裊裊騰起,紅燒肉的濃郁醬香、清蒸魚的鮮美清香、糖醋排骨的酸甜滋味,還有各種時蔬小炒,混著杯中美酒的清冽香氣,縈繞在餐廳的每一個角落,讓人垂涎欲滴。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圓桌一角,陳維緩緩抬手,端起面前那杯斟滿白酒的玻璃杯。
杯中的白酒清澈透明,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他這一舉動,讓原本熱鬧的席間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停下了交談,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眼神中帶著一絲好奇和期待。
陳維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座的爺爺奶奶,他們臉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眼神卻依舊慈祥;
接著是大伯陳建國和小叔陳建民,兩人正微笑著看著他;
最後,他看向坐在身旁的林睿雪,她眉眼溫柔,正安靜地注視著自己,眼中滿是幸福的味道。
陳維深吸一口氣,語氣真誠又鄭重,率先打破了寧靜:「各位長輩,我先提一杯。」
他微微抬手,姿態謙和有禮:「在座的都是我的至親家人,從小到大,你們看著我長大,教導我做人的道理,在我遇到困難時給予我幫助和支持。
今日難得大家歡聚一堂,我沒什麼別的要求,只希望大家能放開吃喝,務必吃好喝好,不醉不歸。」說
完,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陣溫熱的感覺。
話音稍頓,陳維放下酒杯,眼底掠過一絲鄭重,緩緩道出了那句鋪墊已久的話:「另外,有件事,我想跟家裡提前說明一下。
往後一段時日,我恐怕會格外忙碌,常常不在家,隔三差五便要外出遠行,歸期也不確定。
家中的一些瑣事,還有各位長輩的起居,往後便要辛苦各位多擔待照料了。」
這番話一出,席間原本溫和融洽的氛圍悄然淡了幾分。
眾人臉上的笑意微微凝滯,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心底紛紛生出疑惑。
在所有人的想法裡,林睿雪剛剛懷孕,正是需要人照顧的時候,這時候陳維理應留在家裡,多多陪伴和照看才是,怎麼反而要時常往外跑呢?難道是這小兩口之間的感情出現了什麼問題?
爺爺奶奶對視一眼,眉頭微蹙,眼底滿是擔憂和不解。
大伯陳建國和小叔陳建民也面露困惑,他們下意識地看向陳維,張了張嘴,似乎想問些什麼,卻又忍住了,滿心都是詫異。
就連坐在一旁的林睿雪,眸光也輕輕閃爍了一下,她雖然也有些疑惑,但還是選擇相信陳維,依舊沒有出聲,安靜地等待著他的下文。
眾人的疑惑與關切,盡數落在陳維眼中。
他知道大家在擔心什麼,也明白自己的話有些突然,於是他沒有拖沓留白,只淡淡一句:「今日特意設下這頓飯局,也是想跟大家解釋清楚緣由。」
話音落,陳維放下手中的筷子,轉身大步走向內側的臥室。
他的步履沉穩,身姿挺拔利落,背影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堅定。
滿桌的親友都靜靜地等候著,席間鴉雀無聲,只有飯菜的熱氣還在緩緩升騰,空氣中瀰漫著一絲緊張和期待的氣息。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吊至了頂點,心底猜度不定,卻沒有一個人能猜到半分真相。
不過片刻,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陳維緩步走了出來,雙手穩穩地托著一方深棕色的實木托盤。
托盤之上,一件物品靜靜陳列,瞬間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那是一套筆挺莊重的新式軍官常服,深藍色的面料平整無褶,透著一股肅穆凜然的氣息,肩章上的將星熠熠生輝,在燈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常服的旁側,還擺放著一本燙金封皮、制式正統的軍官證書,證書的封面上印著鮮紅的國徽,光影之下,透著不容置喙的官方威嚴。
全場死寂!方才的閒談笑語、煙火暖意,在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徹底消散無蹤,連空氣都仿佛驟然凝固了!
所有人都瞳孔驟縮,呼吸一滯,死死地盯著托盤上的軍裝與證書,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解,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陳維立於桌前,神色坦蕩從容,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清亮有力,字字清晰地落進眾人耳中:「不瞞各位長輩,僥倖得到國家的器重和官方的認可,我已經被正式受封軍銜,任職大校。」
「我的工作涉及諸多涉密內容,紀律在前,具體的細節不便多提。
往後頻繁外出、行蹤不定,也都是為了為國履職、執行任務。
今日將這件事告知家人,不求大家的誇讚,只求各位能夠理解,能夠安心,不要為我牽掛擔憂。」
轟——!短短几句話,宛如一顆驚雷炸響在陳家的飯桌之上!滿堂的寂靜被徹底撕碎,極致的錯愕和震驚席捲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誰也未曾想過,自家這個年紀輕輕、平日裡看著溫潤平和的晚輩,竟然藏著如此驚天的身份!
要知道,尋常人家別說是大校了,就連校級軍官都難得一見,而他們陳家的後輩,竟然年紀輕輕便已是國家大校!
「什、什麼?!」良久的死寂過後,滿桌人幾乎同時失聲驚呼,臉上寫滿了震駭和難以置信。
大伯陳建國猛地從椅子上前傾身子,眼睛瞪得渾圓,嘴巴微張,語氣滿是不敢置信:「小維,你、你說的是真的?你如今是軍隊大校?!這、這怎麼可能?」
小叔陳建民緊緊攥住了手中的酒杯,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雙手都隱隱有些發顫,他怔怔地看著那一身肅穆的軍裝,一時間竟失語無言,腦中一片空白。
奶奶用手捂住了嘴,眼眶瞬間就紅了,那是又驚又喜的淚水,在眼底不停地打轉,順著眼角滑落下來。
她伸出手,想要去觸摸那套軍裝,卻又有些猶豫,生怕自己的手弄髒了它。
全場情緒最激動的,當屬滿頭華發的老爺子陳全。
老爺子是實打實的老一輩過來人,經歷過艱苦的歲月,一輩子將家國二字放在心間,最敬重軍人,也最羨慕那些能夠為國效力的人。
聽聞孫兒竟獲得國家授銜、身披戎裝為國效力,一股滾燙的自豪與激動瞬間直衝頭頂!
他猛地抬手按在桌沿,因為激動,身形微微顫抖著,迫不及待地往前探身,聲音雖然蒼老,卻帶著一股鏗鏘有力的氣勢:「快!把東西拿過來!給我好好看看!」
陳維頷首,上前半步,將托盤穩穩地遞到圓桌中央,示意各位長輩輪流查驗。
金色的肩章紋路規整,每一顆星都閃耀著莊嚴的光芒;制式的軍裝莊重威嚴,每一處細節都處理得十分精緻;
軍官證書上的鋼印清晰可見,簽章也是正統的官方樣式,每一處細節都無可偽造,是實打實的國家官方認證!
眾人輪番傳閱著,指尖小心翼翼地觸碰到冰涼規整的證書和筆挺莊重的軍裝,心中的震驚一次次被夯實,從最初的難以置信,漸漸化為洶湧的狂喜與驕傲!
老爺子顫抖著手,從大伯手中接過證書,他戴上老花鏡,捧著證書,反覆摩挲著扉頁上的國徽,渾濁的眼底淚光閃爍,連聲音都在顫抖,一遍又一遍連聲讚嘆:「好!好啊!太好了!
我的好孫兒!出息!真是太出息了!
我們陳家,終於出了一個為國效力的軍人了!」
激動了半晌,老爺子猛然抬頭,看向身旁同樣激動不已的兒子陳建軍,急切又認真地追問:「建軍,你懂這些,你跟爹說說,大校是多大的官?是啥級別?!」
陳維的父親陳建軍,此刻早已笑得合不攏嘴,臉上的自豪藏都藏不住,眉眼間滿是榮光。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底的激盪,鄭重地解釋道:「爹,軍隊的大校軍銜,對應地方上的正廳級待遇,其職權和層級,基本等同於咱們市裡的一把手、市長級別!」
「什麼?市長級別?!」
老爺子聽到這話,眼睛瞬間瞪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