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上。
引擎的轟鳴聲,被隔音材料過濾。
林曉曉趴在舷窗邊,看著下方萬里山河。
「哥。」
「咱們以後,還會回蜀都嗎?」
片刻之後。
這丫頭轉過頭,眼裡帶著幾分不舍。
「想家了就回。」
「帝都離蜀都雖然遠,但現在的交通很方便。」
「只要抽得出空,我隨時陪你們回來看看。」
林淵揉了揉她的腦袋。
聽到這話。
林曉曉嘿嘿直樂。
坐在對面的林建國和張慧,卻是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
「偶爾回來看一眼就行。」
「咱們留在這邊,只怕也住不安生了。」
林建國嘆了口氣。
自從獸潮直播後。
林淵在屏幕里大殺四方的身影,徹底傳遍了全國。
蜀都的軍屬大院,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表叔。
十幾年沒聯繫的小學同學。
這些人全都提著大包小包,想要登門拜訪。
他們夫妻兩人的腦瓜子,現在還嗡嗡直響。
「可不是嘛!」
「你二舅媽平時最摳門,這次居然提了兩瓶茅台來。」
「話里話外,全是想讓你哥給她兒子安排個軍區裡的閒職。」
張慧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他們兩口子都是老實本分的普通人。
哪見過這陣仗?
面對那些阿諛奉承。
他們除了賠笑,連句重話都不敢說,生怕給林淵惹麻煩。
「爸,媽,別想那些了。」
「去了帝都,沒人能隨便打擾你們。」
林淵寬慰道。
他太清楚父母的性格。
離開蜀都這個是非圈子,對他們來說反而是種解脫。
「哥,我還有個事。」
「我那些同學群里,現在全炸鍋了。」
「他們都在問,國家會不會把武者的修煉辦法公開?」
林曉曉湊了過來,壓低聲音。
小丫頭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原本,她跑個八百米都要死要活。
可自從感應到了靈氣。
她現在一口氣爬十樓,都不帶喘氣的。
不得不說。
靈氣是真的強啊!
林建國和張慧也豎起了耳朵。
他們同樣得到了基礎呼吸法。
雖然年紀大了,進展緩慢。
但每天早晚練上兩遍,這些年的腰酸背痛居然全好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
他們當然也關心,這東西會不會普及開來。
「快了。」
「國家既然敢直播獸潮,就不會藏著掖著。」
「你們安心等消息就行。」
林淵看著家人期盼的目光,輕笑一聲。
其實。
上面早就有了完整的計劃。
一旦度過初期的動盪。
全民布武,是必然的趨勢。
三個小時後。
飛機平穩降落在帝都軍用機場。
艙門開啟,冷冽的北風灌進機艙。
跑道旁,兩輛掛著特殊牌照的越野車,早已等候多時。
「林上校!」
「我是帝都衛戍區的陳剛,奉命前來接您和您的家人。」
一名少校軍官快步上前。
他敬了個標準的軍禮,目光里滿是狂熱與崇拜。
眼前這位,可是龍國目前唯一的定海神針!
三階武者,一人破軍的猛人!
「辛苦了。」
林淵回了個禮。
一家人坐進越野車,駛出機場。
沿途的景象,讓林建國和張慧瞠目結舌。
街道兩旁,隨處可見荷槍實彈的巡邏隊。
裝甲車在路口設卡。
天空不時有武裝直升機呼嘯而過。
那種肅殺的氛圍,遠超蜀都。
「帝都這陣仗……」
「太嚇人了。」
張慧小聲嘀咕,不由自主地抓緊了丈夫的手臂。
「媽,別怕。」
「這裡是龍國最安全的地方。」
林淵拍了拍母親的手背。
車隊一路暢通無阻,直接駛入內城。
高聳的城牆,厚重的鋼鐵閘門。
這裡是帝都的核心區域,防禦等級堪比末日堡壘。
最終。
車隊停在了一處幽靜的家屬大院前。
荷槍實彈的衛兵核實身份後,予以放行。
「林上校。」
「這就是上面為您安排的住處。」
陳剛指著前方一棟獨立的兩層小洋樓。
帶花園,帶獨立車庫,甚至還有專門的警衛班負責周邊安全。
「這……這房子太大了。」
「我們一家四口,哪裡住得過來?」
林建國下車後,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突然住進首長級別的獨棟別墅,他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爸,這是國家給的待遇。」
「您就安心住著。」
林淵幫著把簡單的行李提進屋。
屋內裝修古樸典雅,各種生活設施一應俱全。
「哥。」
「我要二樓那個帶陽台的房間!」
林曉曉歡呼雀躍,拉著行李箱就往樓上跑。
「你慢點。」
「別把地板弄壞了!」
張慧急忙開口喊道。
看著重新煥發活力的家人。
林淵心底的石頭,也終於落地了。
他看向一旁的陳剛,輕聲開口吩咐道。
「走吧。」
「去武者研究院。」
越野車再次啟動,朝著內城的更深處駛去。
半小時後。
一片占地極廣的建築群,出現在林淵的視野中。
高聳的圍牆上,密布著各種監控設備和防空武器。
這裡的安保級別,甚至比家屬大院還要高出幾個檔次。
武者研究院。
龍國目前最高級別的科研機構。
這裡匯聚了全國最頂尖的生物學家、物理學家、醫學家,只為破解武道與靈氣的終極奧秘。
林淵剛通過虹膜和指紋雙重驗證,踏入大廳。
「林上校!」
「哎呦喂,我的活祖宗,你可算來了!」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便迎面而來。
一個穿著白大褂,頭髮亂得像雞窩的老頭,直接撲了上來。
正是西北軍區科研部的主管,老李。
他此刻雙眼布滿血絲,卻亮得嚇人,就像看到了絕世珍寶。
「李老。」
林淵還沒來得及寒暄。
老李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氣大得出奇。
「快快快!」
「跟我去實驗室!」
「抽血!測骨密度!掃描神經元!」
「我簡直不敢相信,人類的肉身居然能硬抗二階巔峰凶獸!」
老李唾沫橫飛,拽著林淵就往裡走。
周圍的研究人員紛紛側目。
「真的是他!」
「那個一人鑿穿十五萬獸潮的怪物!」
「聽說他已經三階了?」
竊竊私語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林淵有些無奈地停住腳步,身形紋絲不動。
任憑老李怎麼使勁,都拽不動他分毫。
「李老,別急。」
「我既然來了,有的是時間配合你們。」
「林淵說得對,李主任你冷靜點。」
一道清冷的女聲從側方傳來。
蘇清雪穿著幹練的黑色作戰服,快步走近。
相比在西北軍區時的冷厲。
她現在的氣質更加沉穩,隱隱透著幾分二階中期武者的威壓。
「蘇上校!」
老李急得直跺腳。
「我能冷靜嗎?」
「咱們之前收集的數據,全都是一階二階的。」
「三階武者的數據,那是絕對的空白!」
「這可是劃時代的突破!」
蘇清雪嘆了口氣,目光複雜地看了林淵一眼。
就在幾個月前。
她還能以教官的身份,把林淵按在地上摩擦。
可現在?
對方已經是三階初期的存在。
可她距離二階後期,都還有著一段距離。
「李主任,不是我潑你冷水。」
「以研究院現在的設備,根本測不出林淵的真實數據。」
蘇清雪這話一出。
老李愣住了。
周圍的研究人員,也都豎起了耳朵。
「什麼意思?」
「咱們這裡可是有能承受五十噸衝擊力的超級測力機!」
老李不服氣地反駁。
蘇清雪搖搖頭。
「五十噸?」
「二階巔峰武者的極限拳力,就已經逼近這個數值了。」
「而三階武者,完成了練骨的蛻變。」
「骨骼密度遠超鋼鐵,真氣徹底融入四肢百骸。」
「林淵現在的隨手一擊,拳力絕對超過一百噸!」
「如果爆發武技……」
「你們那台寶貝測力機,會被他一拳打成廢鐵。」
大廳內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林淵。
拳力超過一百噸?
這特麼還是碳基生物嗎?!
一輛重型主戰坦克的重量,也不過五六十噸啊!
「不僅如此。」
蘇清雪繼續拋出重磅炸彈。
「三階武者的神經反應速度和肌肉爆發力,同樣是質的飛躍。」
「他的短距離衝刺速度,已經超越了音速。」
聞言。
老李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看看蘇清雪,又看看一臉平靜的林淵。
「超越……音速?」
「這不符合空氣動力學啊!」
「他的皮膚怎麼承受音障產生的阻力和高溫?」
老李揪著本就稀疏的頭髮,感覺自己大半輩子的物理學知識,全都白學了一般。
林淵隨意地回了一句。
「真氣外放。」
「在體表形成護盾,就能抵消大部分阻力和高溫。」
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直接讓在場的物理學家們集體破防。
真氣!
又是這個完全違背常理的能量體系!
「不行!」
「哪怕設備測不出上限,也得先抽點血!」
「我要研究三階武者的細胞活性!」
老李徹底瘋魔了。
幾個助手生怕他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趕緊上前拉住他。
就在這時。
一群戴著厚底眼鏡的老學究涌了過來。
他們直接繞過林淵,將蘇清雪團團圍住。
「蘇上校!」
「您之前提到的那個高能粒子捕捉網,公式我們推導到一半卡住了。」
「還有那個靈氣提純裝置。」
「那個什麼合金配方,到底加了什麼稀有金屬?」
這些都是各個領域的泰斗級人物。
但此刻的他們,卻像一群求知若渴的小學生,眼巴巴地望著蘇清雪。
蘇清雪一陣頭大。
她雖然是重生者。
但她前世的主業,是在前線廝殺。
她腦子裡記住的那些科技資料,全都是碎片化的。
「各位教授。」
「我真的只明白個大概!」
「剩下的,得靠你們自己去推導啊!」
蘇清雪試圖突圍。
卻被一群老頭老太太死死纏住。
「不行不行。」
「您再仔細回想一下!」
「哪怕是一個參數也好啊!」
看著被科研人員淹沒的蘇清雪。
林淵同情地挑了挑眉。
重生者的光環,有時候也是一種沉重的負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