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晚站在訓練場邊,思緒還沉浸在那些過往的畫面中。她想起了第一次見到林冥時的情景——那個在敢死隊新人中沉默寡言、眼神卻異常堅毅的少年。
那時候誰也沒有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少年,會在短短几個月內,成長為讓整個龍國都為之震動的人物。
她正出神,忽然感覺天色暗了下來。不是傍晚那種自然的昏暗,而是一種壓抑的、仿佛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逼近的陰沉。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令人心悸的、如同實質般的威壓,讓她體內的真元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蘇雲晚猛地抬起頭,瞳孔驟縮!
只見南江基地市前方的天際線上,大片濃重的烏雲,如同墨汁潑灑般,正以一種違背自然規律的速度,朝著基地市的方向瘋狂蔓延、堆積。
烏雲之中,隱隱有金色的電弧閃爍,散發出令人靈魂都為之顫慄的恐怖氣息。
「敵襲!!!」
蘇雲晚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發出一聲尖銳的厲喝,聲音瞬間傳遍了整個敢死隊軍營。
她一把抽出腰間的制式長刀,朝著城牆的方向疾沖而去,同時厲聲下令:「全體警戒!二級警報!不,一級警報!立刻拉響一級警報!」
她的心跳如同擂鼓般劇烈。她能感覺到,那股烏雲中散發出的威壓,遠超她之前遇到過的任何異化獸,甚至比她曾在特訓營遠遠感受過的八階教官的氣息還要恐怖十倍、百倍。
那不是普通的獸王,那是傳說中的存在——獸皇!
嗚嗚嗚——!!!
刺耳的一級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南江基地市。
原本祥和的街道上,行人驚慌失措地四處奔逃,母親緊緊抱著孩子沖向最近的避難所,商販丟下攤位拔腿就跑,整個城市在短短几分鐘內陷入了高度戒備狀態。
城牆上,守軍迅速就位,各種能量炮台紛紛揚起炮口,對準了那片越來越近的烏雲。
經過林冥上次清洗世家、肅清內部奸細的風波後,南江基地市的軍政體系顯然團結高效了許多。儘管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恐懼,但沒有人退縮,沒有人擅離職守。
一道身影如同閃電般率先衝上了城牆。正是巔峰武館駐南江基地市的監察使——蕭無痕。
他臉色凝重地看著那片壓城欲摧的烏雲,握緊了手中的長劍,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駐守南江多年,經歷過無數次獸潮,但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危機感。
「蕭監察使!」蘇雲晚緊隨其後躍上牆頭,與蕭無痕並肩而立。
她急促地喘息著,目光死死盯著那片翻湧的烏雲,「這是什麼級別的異化獸?我感覺比上次那頭噬金鼠還要恐怖無數倍!」
「恐怕……不止八階。」蕭無痕的聲音帶著一絲乾澀和難以置信的顫抖。
他活了半輩子,見過不少大風大浪,但此刻,他的手卻在微微發抖。「這股威壓……我只有在館主大人身上才感受過類似的氣息。那是九階——獸皇!」
「九階?獸皇?」蘇雲晚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九階獸皇,那是站在藍星食物鏈最頂端的存在,是足以與葉凌雲抗衡的恐怖存在。
那種級別的存在,怎麼會出現在南江這種邊境小城?這裡有什麼值得一位獸皇親自降臨的東西?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們的猜測,那片翻滾的烏雲驟然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太陽般從裂縫中緩緩降臨。
那是一隻巨大無比的金色巨雕。它的雙翼展開,仿佛能遮蔽整片天空。每一根羽毛都如同黃金鑄就,閃爍著璀璨奪目的光芒。
它的眼神銳利如電,帶著一種俯視蒼生的漠然和冰冷。
它僅僅是懸浮在那裡,散發出的威壓就讓整個南江基地市的建築都開始微微顫抖。
城牆上的能量炮台因為承受不住那股威壓,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炮管表面的符文光芒明滅不定,仿佛隨時可能崩潰。
九階獸皇——金羽皇!
「開什麼玩笑?!」
蕭無痕感覺自己的喉嚨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他做夢都沒有想到,有朝一日,他會在一座邊境小城直面一位九階獸皇。
那可是站在藍星金字塔尖的存在,是需要葉凌雲那種級別的人物才能抗衡的恐怖存在!
「九階獸皇!真的是九階獸皇!」
「完了,我們死定了!」
「為什麼?為什么九階獸皇會出現在這裡?南江有什麼值得它親自來的?」
絕望的情緒如同瘟疫般在城牆上蔓延開來。那些剛剛還準備誓死抵抗的士兵們,在金羽皇那如同天威般的威壓面前,連握緊武器的勇氣都幾乎喪失了。
有人癱軟在地,有人丟下武器抱頭痛哭,還有人呆呆地望著天空中那道金色的身影,仿佛失了魂魄。
蕭無痕強壓下心中的恐懼,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對著天空中那道如同神明般的身影朗聲道:
「不知是哪位獸皇駕臨我南江基地市?我人族與貴族曾有約定,九階存在不得隨意對人類基地市出手!閣下此舉,難道要撕毀約定嗎?」
他的聲音在真元的加持下傳遍了整個戰場。他試圖用當年的約定來約束金羽皇,拖延時間。
只要拖到館主葉凌雲得到消息,以九階強者的速度,很快就能趕來支援。南江雖然偏遠,但畢竟是人族領地,葉凌雲絕不會坐視不理。
然而,金羽皇卻仿佛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笑話,發出一陣如同金石摩擦般的刺耳笑聲:
「約定?哈哈哈!那是你們人類和那些廢物獸王的約定。本皇行事,何須向你們解釋?」
他笑聲一收,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掃過城牆上的眾人,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漠然:
「本皇今天來,只為一件事。你們這裡有一個叫蘇雲晚的女人。把她交出來,本皇可以饒你們這些螻蟻一命。否則——」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那冰冷的殺意已經讓整個南江基地市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幾度。
城牆上的士兵們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仿佛連血液都要被凍結。
蘇雲晚?!
這個名字讓城牆上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士兵們面面相覷,眼中充滿了困惑和震驚。蘇雲晚本人更是如同被雷劈中,呆立在原地。
她怎麼也想不通,一位高高在上的九階獸皇怎麼會知道她的名字,而且指名道姓要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