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留下林慕瑤和魅姬，陳凡多少有點不爽。
不過也僅僅是不爽而已。
林慕瑤有魅姬這個老妖婆幫忙，修煉速度的確快得離譜，可再快也不可能一直追得上他。
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靈晶。
只要有足夠的靈晶，功法、神通、修為都能繼續往上堆。
今天林慕瑤能靠魅姬撕開空間逃走，下一次再碰上，可就未必還有這個機會了。
相比之下，陳凡現在更擔心另外一件事。
鏈魂石！
魅姬突然出現在宋家礦脈，顯然不是跑來遊山玩水的。
萬一裡面的鏈魂石已經被她取走，今晚才是真的白忙活。
宋嫣然也沒有耽誤，立即帶著陳凡深入礦脈。
宋家的養魂玉礦已經開採數百年。
越往地下走，四周岩壁中的養魂玉越密集，空氣中也瀰漫著一股特殊的清涼氣息。
片刻後，二人停在礦脈最深處。
前方是一道被陣紋徹底覆蓋的古老石門。
宋嫣然仔細檢查了一遍，明顯鬆了口氣。
「主人，禁制沒有被破壞。」
「這裡是宋家那位先祖親手布置的，魅姬大概還沒來得及進去。」
陳凡神識掃過，陣法雖然因為年代久遠已經削弱不少，卻依舊完整。
看來東西還在。
宋嫣然取出家主令牌。
一道靈光沒入石門。
陣紋迅速向兩側退去。
厚重石門緩緩打開。
裡面並沒有什麼複雜布置，只有一座不大的天然石室。
石室中央，一方乳白玉台靜靜矗立。
而在玉台之上，赫然嵌著兩塊晶石。
晶體近乎透明，內部卻有一道道如煙似霧的光絲緩緩遊動。
陳凡只是靠近一些，便感覺神魂傳來一陣清涼舒適。
不用宋嫣然介紹，他也知道找對了。
「這是鏈魂石？」
「嗯。」
宋嫣然點頭。
「整座礦脈開採這麼多年，一共也只孕育出過三塊。」
「其中一塊早年已經被族中先祖使用，如今只剩下這裡的兩塊。」
她小心將其中一塊取下，雙手遞給陳凡。
「主人既然需要，這塊便拿去吧。」
陳凡剛接過來，就補了一句：
「帳還是照算。」
宋嫣然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
「主人是怕我白送以後，沈小姐那邊就不給你報靈晶了？」
「什麼叫怕？」
陳凡一本正經。
「親兄弟還得明算帳，這是規矩。」
宋嫣然哪裡會不知道他的心思。
不過她也懶得拆穿。
「那就按宋家平時對外出售珍寶的價格來。」
「至於主人回去怎麼跟沈小姐算，那就跟嫣然沒關係了。」
「不錯。」
陳凡滿意地點點頭，將鏈魂石收入乾坤秘境。
正要離開，他腳步卻忽然一頓。
「嗯？」
陳凡轉頭望向石室最裡面。
四周岩壁基本都夾雜著乳白色養魂玉。
唯獨盡頭那一塊區域明顯不同。
那裡嵌著一大片青灰色晶層。
顏色並不起眼，表面甚至沒有多少靈氣波動。
可在晶體深處，卻偶爾會閃過一道極細的銀白紋路。
那些紋路並不是固定不動。
而是如同活物一般緩慢遊走。
最奇怪的是，陳凡神識剛剛靠近，就被一股無形力量擋了回來。
「嫣然，那東西是啥？」
宋嫣然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搖了搖頭。
「宋家也一直沒弄清楚。」
「據族中記載，這片晶層從發現養魂玉礦的時候就存在。」
「最初大家都以為只是普通伴生礦。」
「可後來才發現完全挖不動。」
「挖不動？」
陳凡頓時來了興趣。
宋嫣然點頭。
「當年宋家那位元嬰先祖親自嘗試過。」
「各種靈器和術法都用過，甚至還因此毀掉過一件中品靈器，最後連一小塊都沒能弄下來。」
「後來宋家又查過不少古籍，也沒有找到它的來歷，只能一直留在這裡。」
連元嬰都沒法？
這就有意思了。
陳凡走到晶層面前。
旁邊剛好放著幾把開採靈礦的工具。
他隨手抓起一把礦鎬。
元嬰靈力灌入其中。
狠狠砸下！
鐺！
火星瞬間濺起，震耳聲響在石室內迴蕩。
下一刻，礦鎬前端直接崩斷。
陳凡低頭看了一眼。
再看看面前晶層，別說缺口，連條淺痕都沒有。
「這麼硬？」
他不信邪，赤靈劍出現在掌中。
體內陰陽雙嬰同時運轉，雄渾靈力灌入劍身。
一劍斬下！
鏘！
整個地下石室都被震得微微晃動。
大片碎石從頂部落下，可那片青灰色晶層依舊安然無恙。
陳凡這下徹底認真了。
自己雖說也是元嬰，可那也是極為特殊的雙元嬰！
雖然剛才沒有動用《大日焚天刀訣》，但這一劍也絕不是尋常攻擊。
結果連印子都沒留下？
這東西絕對不是普通靈礦。
一座玉礦最深處，為什麼會藏著這般古怪的晶層？
陳凡盯著看了半天，想不出答案。
「罷了，回宗門問下靈素。」
煉丹師接觸的天材地寶最多。
靈素又是望仙宗丹道第一人，見識遠不是他能比。
鏈魂石已經到手，礦脈的事情也處理完畢。
陳凡沒有繼續留在月關城。
宋嫣然剛接掌宋家，大量族務還等著她熟悉，只能暫且留下。
陳凡則帶著代雨萌返回望仙宗。
……
丹殿，陳凡剛剛踏進大門。
一股熟悉的藥香便撲面而來。
靈素正坐在丹爐旁整理藥材，看到他後，頓時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咦，陳凡弟弟終於想起姐姐了？」
「姐姐都以為你出去一趟就把丹藥的事情忘乾淨了。」
陳凡早已習慣她這副模樣。
也不廢話，直接將鏈魂石取了出來。
「姐姐，東西找到了，你看看能不能用。」
靈素本來還準備繼續調侃。
看到鏈魂石後，神色頓時認真了幾分。
她伸手接過，仔細感應片刻。
「品質不錯，有這東西做主材，聚魂丹就沒問題了。」
陳凡頓時放下心來。
「那就麻煩你了。」
「現在知道麻煩姐姐了？」
靈素眨了眨眼。
「平時怎麼沒見你這麼主動？」
「……」
陳凡果斷轉移話題。
「對了，我在宋家礦脈深處還看到了一樣奇怪的東西。」
「嗯？」
「一大片青灰色晶層。」
「表面沒什麼靈氣，可內部偶爾會出現銀色紋路。」
「神識也進不去。」
「我用赤靈劍全力砍了一次，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靈素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你說什麼？」
她猛地抬頭。
「青灰晶體？內部銀紋會自己移動？」
陳凡一怔。
「你知道？」
靈素沒有立刻回答。
「那片晶層生在養魂玉礦最深處？」
「沒錯。」
靈素沉默片刻，神色已經變得極為凝重。
「如果你的描述沒有問題……那東西根本不是什麼伴生靈礦。」
陳凡眼睛頓時亮了。
「到底是什麼？」
靈素緩緩吐出四個字。
「太初魂晶。」
「此物只有在神魂靈脈中沉澱萬年以上，才有極小的概率形成。」
「真正成熟以後，尋常元嬰別說開採，就算全力攻擊，也很難傷其分毫。」
她抬頭盯著陳凡。
「而宋家礦脈下面那一大片……」
「很可能是一整條尚未被人發現的太初魂晶礦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