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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軍功易取,紙上談兵!

2026-09-25 15:31:11 作者: 筆耕不輟小太子

  魏南胭立在一旁,心底卻暗自生出幾分欣喜。她看得真切,林默在邊軍將士心中的分量,絕非區區錢糧物資便可以輕易取而代之!

  王良這一回,算是徹底打錯了如意算盤。

  場面已經烘托至此,縱使王良心中憋了一肚子火氣,也只能壓下不悅。

  他抬手一揮,命人將押運而來的糧草銀錢盡數搬來,當眾分發到邊軍士卒手中。

  「諸位弟兄可要記清楚,這批錢糧,是王公子看在公主的情分上才發放給大家,這份恩德,大家務必要感念南胭公主!」林默揚聲對著滿場將士說道。

  說完轉頭望向王良,語氣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王公子,我說的可對?」

  「對……對!」

  【對你*的對!】

  王良牙關緊咬,後槽牙幾乎要磨出聲響,硬生生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多謝公主!」

  「多謝南胭公主!」

  霎時間,將士們紛紛躬身道謝,聲聲謝意盡數獻給魏南胭。

  反倒將忙活半天的王良冷落在一旁,仿佛他只是個無關緊要的陪襯。

  「這個該死的林默,好好一場局面,全被他給攪和壞了!」

  魏紫妍氣得臉頰漲紅,快步走到王良身側,壓低聲音憤憤不平。

  「無妨,來日方長,往後有的是機會收拾他!」

  

  王良暗中攥緊拳頭,指節泛白,眼底掠過一抹陰翳。

  「說得沒錯,咱們且等著,我倒要看看這小子還能囂張到什麼時候!」魏紫妍也咬著牙,滿心不甘。

  校場的錢糧發放有條不紊進行,有幾十號軍需官統計造冊,也無需他們監督。

  秦疆便將魏南胭、魏紫妍與王良一行人請入中軍大帳,設下薄宴待客。

  酒過三巡,帳內氣氛稍緩,王良放下手中酒盞,看向主位上的秦疆,開口發問。

  「秦帥,我聽聞北蠻數次強攻朔州城,皆是鎩羽而歸,折損慘重,不知此事究竟是真是假?」

  「我軍與北蠻對抗數十年,幾十年的軍功都沒這幾個月來的多!」

  秦疆抬眼,目光淡淡落在王良身上,語氣不見半分客套。

  「王公子何以有此一問?此事我早已寫進遞往京城的奏報之中,如何對戰,斬殺何將,戰損多少皆有詳報!

  莫非在公子眼裡,我秦疆是信口雌黃之輩?」

  秦疆本就對王良全無好感。

  王良之父,當朝兵部尚書王元征,素來苛待戍邊將士。

  邊關本就是苦寒絕境,將士們直面刀光血影,捨命守護國土,本該得到朝廷厚待。

  可王元征身居兵部要職,非但不曾體恤邊軍,反倒屢屢在朝堂之上搬弄是非,詆毀邊關將士,種種作為早已令秦疆心中積滿不快。

  被秦疆這般直衝沖頂撞,王良心底頓時湧上一股慍怒。

  他乃是兵部尚書的嫡子,秦疆雖為朔州邊軍統帥,說到底依舊歸兵部統轄。

  要知道朝廷各地大小將帥幾十人,在他眼裡一地的將帥還真不是什麼人物。

  憑著父親在朝中的權勢,想要動一個朔州將軍,並非什麼難事。

  這老匹夫,竟敢對自己如此不敬!

  他去哪裡,那些當地的駐守將軍不是用力巴結,怎麼就在這窮苦的邊塞屢受挫折。

  奈何魏南胭就在帳中坐著,諸多顧忌之下,他不便當場發作,只得壓下火氣,緩緩說道。

  「秦帥切莫誤會,我並無質疑之意。只是邊塞遠隔京城,天高皇帝遠,傳來的流言消息難免有所誇大。

  再說秦元帥愛惜麾下將士,為屬下謀求封賞,奏報之中,難免會添幾分潤色之詞。」

  「更何況北蠻兵馬強悍,向來極難對付,秦元帥鎮守邊疆數十載,從前也未曾取得這般耀眼的戰果!

  如今驟然連連大捷,實在是叫人難以全然信服!」

  聽完這番話,秦疆非但沒有動怒,臉上反倒浮起一抹自得的笑意。

  「能有這般戰果,全靠林都尉!自打林默投身行伍來到朔州,作戰悍不畏死,屢建奇功,數次將北蠻擊退,大半功勞,都要記在他的頭上。」


  「王公子,我正好想托你向令尊帶句話!

  邊塞發生的一切,句句屬實!我可以拿我項上人頭擔保。

  尚書大人掌管兵部,還望多多勸誡,務必善待有功將士,該封賞的便要及時封賞,萬萬不能寒了浴血沙場之人的心。」

  「哦?」王良眉梢微挑。

  他可不願意承認林默的功績,緩緩開口,「可我在京城聽到的說法卻並非如此!

  北蠻近期接連吃癟,並非邊軍戰力突飛猛進,更多是北蠻自身內部生出了亂子。」

  秦疆微微搖頭:「北蠻前些日子的確爆發內亂,老可汗身死,新可汗繼位,可這場動亂前後不過短短十日便平息。

  非但如此,政變之後,北蠻對朔州的攻勢反倒比往日更加兇狠。」

  「這位新可汗本就是行伍出身,剛剛登上汗位,急需要立下赫赫戰功穩固自身權位。

  對我大魏的威脅,比之前的老可汗還要更甚一籌!

  昔日老可汗興兵來犯,所求不過錢糧物資。

  可如今的新可汗,野心勃勃,意圖逐鹿中原,圖謀天下!

  這其中的天差地別,王公子應當能夠明白。」

  「所以我朔州邊軍能夠一次次扛住北蠻狂暴的進攻,著實來之不易,尤其是林都尉……」

  說到此處,秦疆便打開話匣子,一樁樁一件件,細細細數林默立下的大小戰功。

  王良與魏紫妍坐在一旁,耐著性子聽著,只聽得腦袋發脹,心中滿腔不痛快,卻礙於場合,不好貿然出言打斷。

  反觀魏南胭,倒是聽得十分入神。

  關於林默的事跡,她從前雖有所耳聞,可今日秦疆敘說詳盡,不少過往她從未聽過的細節一一浮出水面。

  她神情專注,一雙明眸緊緊望著秦疆,心緒隨故事起伏,時而振奮激動,時而暗自揪心擔憂。

  「哼,他當真有這般神勇?」

  待到秦疆話音落下,魏紫妍當即冷哼一聲,滿臉的不以為然。

  她身為金枝玉葉,自幼養尊處優,接連遭受現實衝擊,此刻便是當著秦疆的面,也完全收斂不住心中的偏見。

  「依我看,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

  秦疆聞言,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帶著幾分反問看向魏紫妍。

  方才細說戰功,又飲了不少酒,他此刻心境暢快無比。

  邊軍能出林默這樣的奇才,叫他老懷甚慰,只覺邊關後繼有人,林默何止是青出於藍,本事更是遠超自己。

  假以時日,由林默執掌邊軍,朔州防線只會更加固若金湯。

  「小公主,若當真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為何過去數十年,偏偏等到林都尉來到軍中,才撞上這一樁樁的好事?」

  一句話問得魏紫妍頓時語塞,張了張嘴,卻找不到半句辯駁的言辭,愣在原地。

  王良見魏紫妍被詰問得啞口無言,連忙上前解圍,開口說道。

  「依在下之見,應當是北蠻新可汗急於求成,又素來輕視我大魏邊軍,心生驕矜。

  兵法有言驕兵必敗,他們便是栽在了這一點上。

  只是吃過這幾次虧,往後再來進犯,定然不會再輕敵大意。」

  秦疆眉頭驟然緊鎖,目光直逼王良,語氣帶著幾分質問。

  「王公子此話是什麼意思?林都尉實打實立下大功,你為何三番五次,刻意要抹除他的功績?」

  「老元帥切莫誤會,我絕無此意。

  只是行軍打仗,凡事都該講求實事求是,我不過是想要弄清戰事的真實原委。」王良擺了擺手,擺出一副深諳兵事的姿態。

  「沙場征戰,萬萬不能寄望於僥倖。若是靠著幾分運氣贏上幾場,便當成是自身實力,來日對上強敵,必會吃大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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