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宮廣場中央立著九根青銅柱。
數十名古仙遺民被玄鐵鐵索吊在半空。
暗紅色的血液順著石柱凹槽流淌,匯入地面的金色陣盤。
羽天驕穿著一身流光溢彩的熾陽神甲。
葉凡腳下的岩石地面轟然崩碎。
血紅色的真元裹挾著殺氣,自他體內狂涌而出。
葉凡整個人化作一道紅光衝出。
空氣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嘯。
五虎斷魂槍震開沿途的氣浪,直奔羽天驕的心口扎去。
羽天驕金色的瞳孔里滿是驚愕。
「區區金丹後期的人族賤種,也敢還手?」
羽天驕冷笑一聲,甚至懶得閃躲。
他體內七階星泊境的星力猛然爆發,在體表撐開一層熾烈的金色護體罡罩。
熾陽神甲更是綻放出刺目的神芒。
然而,下一刻變故陡生。
五虎斷魂槍尖端爆發出黑色的混沌雷芒。
那是陸川親手銘刻的太乙破甲神紋。
葉凡的血穹戰意全面沸騰,全身真元灌注在槍尖之上。
金色護體罡罩應聲碎裂。
熾陽神甲的胸膛護心鏡被槍尖強行頂碎。
槍頭直接刺穿了羽天驕的右胸,帶出一大片金紅色的血液。
葉凡雙臂肌肉隆起,單手持槍猛然向上一挑。
羽天驕整個人被長槍挑飛到了半空之中。
鮮血灑落在下方的金色陣盤上。
周圍的幾百名天羽族親衛全都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家達到七階星泊境的尊貴少主,竟然被一個人族修士一槍挑飛了。
羽天驕懸在半空,劇痛讓他面部扭曲。
他低頭看著穿胸而過的黑金長槍,眼裡滿是驚恐。
「本少主乃是七階星泊境強者,更有熾陽神甲護體!」
「你一個金丹後期的卑賤下界修士,怎麼可能破開我的防禦!」
羽天驕咳出一大口鮮血,咬牙質問。
羽天驕的身體重重砸在堅硬的黑石地面上,砸出了一個數丈寬的大坑。
葉凡一腳踩在羽天驕的胸膛創口處,居高臨下地啐了一口。
「張口閉口賤種,你真當自己是個東西?」
「老子今天就告訴你。」
「被你們當作家畜的人族,照樣能把你們這群鳥人扒皮抽筋!」
羽天驕痛得渾身抽搐,口中發出痛苦的呻吟。
四周的數百名天羽族親衛終於反應過來。
「少主受創!」
「快殺了他,把少主救下來!」
「結熾陽神羽陣,轟碎這群下界餘孽!」
數十名六階隊長拔出長戟,帶著數百名全副武裝的護衛沖向大坑。
「想過去?」
「問過蕭某手中的槍沒有。」
蕭晨大步踏出,玄武霸王槍重重杵在地面上。
一圈暗金色的重力波紋自槍尖擴散開來。
玄岳鎮獄領域當即籠罩了方圓千丈的範圍。
整片地宮的引力驟然暴漲了上百倍。
沖在最前方的數十名六階隊長,膝蓋發出沉悶的脆響。
他們根本無法承受這股恐怖的重力,雙腿一軟,狠狠砸在地上。
後面的數百名護衛更是連站都站不穩。
他們全都被壓得趴倒在地,堅硬的岩石地面被砸出道道裂紋。
凡是試圖靠近礦奴區域的守衛,護體罡氣直接被壓成碎片。
蕭晨站在重力領域中心,手中長槍橫陳,目光沉穩。
「誰敢再往前挪動半步,死。」
數百名天羽族守衛被牢牢壓在地面,動彈不得,眼中只剩下駭然。
陸川踩著碎石,緩緩走到大坑邊緣。
他抬手一招,一道無形真元探入羽天驕碎裂的胸甲內部。
一枚散發著純正紫氣的古樸玉符飛了出來,落入陸川掌心。
玉符正面雕刻著紫微二字,背面刻著繁奧的星圖。
正是開啟紫微古仙渡口的通行靈符。
羽天驕見到靈符被奪,劇烈掙紮起來。
「把神符還給我!」
「我父親是天羽神族統帥羽天衡!」
「你們若是敢動我分毫,南天大軍必將你們碎屍萬段!」
陸川神色冷漠,並指如劍,點在羽天驕的丹田處。
九道混元禁制打入其體內。
羽天驕體內的七階星核被鎖死,全身星力頃刻潰散。
陸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礦區外圍的防禦大陣陣鑰在哪裡?」
羽天驕咬著牙,眼中滿是怨毒。
「你休想如願!」
陸川指尖浮現出一縷九彩真火。
火焰輕輕落在羽天驕僅剩的左翼上。
金色的羽翼被烈火點燃,灼燒神魂的劇痛讓羽天驕發出了悽厲的嚎叫。
「在……在我的儲物扳指里!」
「第三個暗格就是總陣鑰!」
羽天驕防線崩潰,連聲求饒。
陸川抬手抹去扳指上的神識印記,將陣鑰取了出來,隨後遞給身後的蕭晨。
「葉凡,去把所有礦奴的鐵索斬斷。」
陸川指了指那些玄鐵鐵索。
葉凡拔出五虎斷魂槍,身形閃爍數次。
槍芒在半空中划過數道凌厲的弧線。
吊著古仙遺民的數十根粗重玄鐵鏈應聲斷裂。
牢籠的鐵門也被槍風直接轟碎。
數萬名原本眼神絕望的礦奴摔落在地,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們看著被踩在腳下的天羽族少主,又看了看趴了一地的天羽守衛。
恐慌逐漸退去,積壓了上萬年的憤怒隨之湧現。
一名斷了右臂的老礦工撿起地上的長戟,狠狠刺穿了身旁守衛的咽喉。
「殺!」
「殺光這幫吸血的雜碎!」
怒吼聲在整個地宮中激盪,數萬礦奴抓起碎石與兵器,向守衛撲了過去。
與此同時,地宮上方的警報法陣被全面觸動。
刺目的紅光照亮了整個第七礦區。
尖銳的警報聲迴蕩在礦脈廢墟的上空。
星墟外圍。
數百艘停泊在防禦星環周圍的神羽戰列艦與白骨巨艦,同時接收到了求救信號。
巨大的推進器噴吐出幽藍色的火焰。
數以百計的龐大戰艦開始調轉厚重的炮口,鎖定了第七礦區的座標。
紫微星墟上空,數十道艦隊警報同時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