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巨大洞穴內,謝兆亭,顧謙、吳念等人,還在與天樞院的人對峙。
雙方身上,都有大小不一的傷口,顯然都受傷不輕。
但天樞院的弟子,死死地纏住了顧謙等人,不讓他們離開。
「滾開,你們這是想斬盡殺絕嗎?」
顧謙怒喝,全力出手,但被一個天樞院的弟子穩穩擋住。
「憑你們,也想殺光我們?」
吳念冷哼。
「嘿嘿,等寒川師兄回來,就是你們的死期。」
一個天樞院的弟子冷笑。
「東方寒川,未必殺得陸師弟。」
謝兆亭回應。
「陸臨,嘿嘿,他死定了,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
那天樞院弟子淡漠開口,一臉的篤定。
謝兆亭,顧謙等人,心往下沉。
難道,天樞院還有後手?
「衝出去!」
顧謙怒喝。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極速朝著這邊衝來。
「來了,哈哈!」
天樞院的弟子看到來人,頓時大喜,哈哈一笑。
而謝兆亭、顧謙等人,卻是臉色大變。
「銅河殺手,是暗河的銅河殺手,你們居然買通了暗河的殺手。」
謝兆亭怒吼。
他的心,沉入了谷底。
銅河殺手的凶名,誰人不知?
就算是地龍榜的高手,面對銅河殺手,都忌憚不已,沒有把握能躲過對方的刺殺。
而陸臨的實力,明顯不如地龍榜。
對方既然已來,那陸臨,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拼了!」
謝兆亭眼睛血紅,打算拼命。
顧謙、吳念等人,也是如此。
但下一幕發生的事,卻讓他們目瞪口呆。
只見那『銅河殺手』居然直接繞過了謝兆亭等人,沖向了天樞院的弟子。
噗!
一劍封喉!
一個天樞院的弟子雙手死死的捂住咽喉,一臉的不可思議。
到死,他都不明白,銅河殺手,為什麼要殺他們?
殺了一人之後,這個『銅河殺手』立刻殺向下一人。
「你幹什麼?你殺錯人了,他們才是你該殺的人?」
一個天樞院的弟子怒吼。
但是,迎接他的,是如毒蛇一般的劍光。
噗!
又是一劍封喉,快如閃電。
「該死,你們暗河違背契約,洛少不會放過你們的。」
「我們天龍學府,與你們勢不兩立。」
「逃,逃啊。」
剩下的幾個天樞院的弟子,驚恐至極,朝著外面瘋狂逃竄。
『銅河殺手』追上,一劍一個,連殺三人,只留下最後一個沒殺,任其逃走。
隨後,目光掃向謝兆亭,顧謙等人。
謝兆亭等人臉色大變,紛紛後退。
但『銅河殺手』卻沒有動手,而是一閃身,來到一個貨架前,將儲物戒指握在掌心,將幾本書籍,兩個鐵箱,還有一些瓶瓶罐罐,全部收進了儲物戒指中。
然後一個閃身,離開了這裡,朝著通道外衝去,轉眼消失在眾人眼前。
謝兆亭,顧謙等人長出了一口氣,然後面面相覷。
從天樞院的人口中不難聽出,銅河殺手,是東方洛請的,實在不明白,對方為何倒戈?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顧謙喊道。
誰知道那銅河殺手,會不會臨時改變主意,又回來殺他們?
「陸臨呢,必須先找到他。」謝兆亭道。
「我們離開的時候,要原路返回,看能不能碰到陸師弟。」
顧謙道。
他們不敢耽擱,連忙朝著外面衝去,但還沒跑多遠,迎面碰到了一人。
正是陸臨。
「陸師弟,你沒事太好了。」
謝兆亭大喜。
「那東方寒川呢,還有那個銅河殺手?」
顧謙警惕地望向四周。
「東方寒川死了,他追殺我的時候,突然殺出了一個銅河殺手,不知為何,這個銅河殺手沒有對我動手,反而對東方寒川痛下殺手。」
陸臨信口胡謅。
他之所以假冒銅河殺手,目的有二。
其一,隱藏自己的實力,同時不用背負斬殺學府弟子的罪名。
其二,故意放走一人,讓東方洛和暗河組織撕破臉,狗咬狗。
謝兆亭等人點點頭,並沒有懷疑。
「陸師弟沒事太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趕緊離開。」
顧謙道。
「慢著!」
陸臨突然開口。
「陸師弟?」
謝兆亭等人疑惑。
「師兄,師姐,你們不覺得很奇怪嗎,天樞院的人,是怎麼知道我們的行蹤的?」
陸臨道。
「這...」
謝兆亭,顧謙,吳念都皺起了眉頭。
是的,天樞院的人,是怎麼清楚的知道他們行蹤的?
若是知道他們前往邱家,不難。
他們離開天龍學府的時候,有東方洛的眼線盯著,另外,根據他們接的任務,也可以推斷出他們的去向。
但來找劍修密藏,卻是臨時起意,完全根據鐵書上的地圖。
能知道他們行蹤的,除了他們自己,就只有邱家家主和三大長老了。
他們裡面,出了叛徒!
一念至此,謝兆亭、顧謙等人眼神一凝,不知不覺,彼此間拉開了距離。
但此時,陸臨的目光,卻鎖定在張東之身上,冷聲道:「張東之,你還想藏到什麼時候?」
此言一出,謝兆亭,顧謙,吳念三人臉色都是一變,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張東之身上。
但張東之神色依舊冷傲,只是眉頭微蹙,道:「陸臨,你什麼意思?想嫁禍給我?」
「嫁禍?」
陸臨嘴角泛起一絲冷笑,道:「之前來找劍修密藏的時候,一路上,是不是你走在最後面?也唯有你,偷傳暗號,才不會被人發現。」
「就因為這個理由,就說我是叛徒?可笑,我們總有人要走在最後面,不是你們就是我,我只是恰好走在最後面而已。」
「陸臨,你看我不順眼就說,別以這等低劣的手段來誣陷我。」
張東之道。
陸臨眼神冷漠,就像看一個小丑。
他心中,已經百分百確定,張東之,就是那個叛徒。
他之前假裝成銅河殺手,沖向謝兆亭,顧謙他們的時候,謝兆亭、顧謙、吳念,還有邱家的人,都露出了驚恐之色。
唯有張東之,毫無懼意,甚至眼中,還露出了喜色。
顯然,他早就知道,銅河殺手,是天樞院請來的。
這等下意識的反應,騙不了人。
嗤!
陸臨懶得廢話,直接出劍!
張東之大駭,連忙閃避,但陸臨的劍何等快速,劍光一閃,張東之的一截袖子割裂,一捧透明的粉末,撒落一地。
「銀蝶粉,張東之,果然是你!」
顧謙怒喝,臉色露出了猙獰的殺意。
銀蝶粉,極為奇特,無色無味,但只要撒下一絲,數十里內,銀蝶都能聞到,並且尋味而來。
很顯然,張東之一路走在後面,偷偷撒下了銀蝶粉。
而天樞院的人,通過銀蝶,才能準確鎖定他們的位置。
張東之再無之前冷傲之色,臉色慌張。
「都是你們逼我的,開陽院的待遇那麼差,我怎麼可能一直留在開陽院,簡直是浪費天賦,以我之才,進入天樞院,才有有廣闊的前程,我是被逼...」
張東之發瘋一般嘶吼起來。
噗!
劍光一閃,張東之的頭顱高高飛起,撞在了牆壁上,滾落在地。
「叛徒廢話真多!」
陸臨淡淡開口,歸劍入鞘,大步向外走去。